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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这个念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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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假期结束,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返工。
朱晗和崔天遥在除夕夜共度一晚后,俩人总觉得关系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亲密还是与往常般亲密,但是除了亲密之外,还有别的地方和以往不同了,他们自己也说不出来。
他们只知道,在心里最深处,都离不开彼此了。
新年刚过,寒潮还没走,天气还冷得很。工人们从温度高的车间里出来,外头零下二十来度,一冷一热,忽然接触外面彻骨的冷风时容易感冒。
朱晗就是这时候生病的,再加上他那天正好穿得少,中午下工被风吹,下午就病倒了。
崔天遥请了半天假,又和晚班同事换了班,背着朱晗去了医务室,结果朱晗在路上就昏了过去,崔天遥想都没想,直接转头去了医院。
这会儿正是冬天,生病的人多,医院也人山人海,崔天遥见老半天轮不到朱晗,只好按照护士指示找来毛巾,不停给朱晗物理降温。
等到傍晚五点,终于轮到朱晗输液。崔天遥背着他进入输液室,找到个角落,把朱晗放在椅子上,崔天遥自己则站在椅子旁边,把朱晗歪倒的头轻轻拨到自己这边,让朱晗沉沉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腿上。
朱晗的额头还是很烫,发烧的温度穿过裤子衣料,传到崔天遥身上。
崔天遥浑身一僵,低头,从上往下俯视着朱晗。
先是看到朱晗的发顶,浓密的头发中间有个小小的发旋,此时正随着朱晗睡着的呼吸一起一伏,接着是朱晗光洁的额头,因为刚摘下湿毛巾,额头上还留着点水珠,密密地粘在朱晗额头上。
崔天遥伸手,擦掉了朱晗额头上的水珠汗珠,这下子朱晗的额头更加分明,额头上浅浅的青筋在光影下若隐若现。
额头下,是朱晗的眼睫毛。朱晗的眼睛一直很漂亮,这漂亮不仅体现在他的眼睛又大又亮,还有眼睫毛。他的眼睫毛很长、很密,一排排的像小扇子,恰好此刻,朱晗不知梦到了什么,眼皮子动来动去,带得眼睫毛也上下乱动,像两个小黑扇子。
接着是朱晗小巧精致的鼻子,鼻头因为感冒红红的,像只兔子,一耸一耸的。
崔天遥看得入了神,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一双大手就那样覆上了朱晗的小脸,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来回摩挲。
崔天遥:“!”
我在干什么?!
他的脑子理智告诉他收回手,可是身体根本不听大脑的话,手上像粘了胶水,牢牢粘在朱晗脸上,就是不想放开,就是想多摸一会儿手里这张脸,就是想多体验一会儿朱晗的肌肤、朱晗的温度。
片刻后,崔天遥好似觉得摸已经不够。他扶着朱晗的脑袋不动,缓缓蹲下身,与朱晗的脸齐平。
他看着朱晗的脸,朱晗的脸这会儿正因为生病泛红,整张脸红扑扑的,恍然间变成了粉色。
他的脸被崔天遥的手扶着,不自觉被捏得嘟起嘴,眼睛还闭着,红红的嘴唇微微撅起,对着崔天遥,乍一看如同喝醉了闭着眼在要亲亲。
越看越可爱。
崔天遥心想。
不知何时,崔天遥的脸上也勾起笑意。他盯着朱晗一直看,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朱晗,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兔子。”他喃喃道。
“朱晗?朱晗在吗?”输液室门口响起护士的声音。
“这里!”崔天遥说,他先是扭头,确认朱晗只是皱皱眉头,并没有被吵醒后,才小心翼翼把朱晗的脑袋放倒在靠椅上,去门口找护士。
“你是朱晗?”护士说。
“朱晗的……”崔天遥顿了一下,他刚要说是“朱晗的同事”,护士却抢先一步说话:“朱晗家属?你媳妇儿?那你听着啊,你媳妇儿这个情况没啥大问题,就是穿得少着凉了。最近天气冷,数九寒天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要多穿点,多喝热水或者热姜水。”
崔天遥愣住,完全不知道该说啥。
他已经被“你媳妇”三个字砸懵了。
“待会儿输完液去取药,回家按照医嘱喝药就行了,记住了吗?”
崔天遥还傻着,没有回答。
“家属?”
崔天遥这会儿才回过神:“啊,我……我记住了,谢谢啊。”
他脚步飘浮,走回朱晗那边的座位,心里满是护士那句不知情的“媳妇”。
忽然间,他惊觉,自己竟然丝毫不排斥这个称呼。
他脸上挂起一丝罕见的、甜蜜的笑,看向那个还在熟睡中的男孩。
穿得少,是不是缺衣服?说起来,确实得给他买几件衣服穿,不能总穿着工装,太笨重,人们除了车间都不乐意穿,怪不得朱晗出了车间门就感冒。
他看着朱晗的脸,低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样的。”
说完,手忍不住放上朱晗的脸,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嗯,不错,稍有点肉了。
小兔子也终于算是被他喂胖了点。
一直到晚上八点,朱晗才输完液,他被崔天遥背他的动作搞醒。
崔天遥把自己的衣服披在朱晗身上,朱晗却执意要崔天遥自己穿着。
“不能给我,你……你也会冷。”朱晗模模糊糊地说。
崔天遥没法子,只好把衣服穿好,解开扣子,把朱晗搂在衣服里,用大衣给他挡风。
晃晃悠悠间,两人终于回到厂子。
到了宿舍楼下,崔天遥拢紧朱晗的衣领:“快回去休息吧,本来就病着。”
“嗯~”朱晗糯糯答应,眼睛已经累得睁不开:“天遥哥,你也要早点休息哦,你也很累了。”
崔天遥第一次感觉到心都快化了,他忍住自己想捏捏朱晗的冲动,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我会的,快上楼睡觉。”
朱晗听话地上了楼,但是没有回宿舍,反而站在楼道的窗户口看崔天遥。
这是他一直没有告诉崔天遥的小秘密。每次崔天遥目送他上楼后,他也会在宿舍楼楼道里的小窗口看对面2号楼,透过那扇小小的窗口,一路望着崔天遥回到楼上,他才能安心回去。
这次也和平时一样,哪怕生病了,他也要看着崔天遥回宿舍楼才算。
然而今天,崔天遥却迟迟没有出现在那扇小窗户的视野中。
朱晗蹲了半天没找着,眉毛也皱起来,开始疑惑。
旋即,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的窗户,果然看到崔天遥的背影——
他在朝着厂子外的方向走去。
朱晗:“?”
时间不早了,天遥哥出去干什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底某个地方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这一念头甫一冒出来,瞬间被朱晗强行按下去——
呸呸呸!别乱想。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底那份不安越来越浓烈,让他忍不住想追出去,问崔天遥要去哪?
然而现在天都黑了,外面很冷,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全,万一追出去感冒了,害的天遥哥担心怎么办?
朱晗快要纠结死了,一边是隐隐约约的慌张感席卷他全身,一边是理智告诉他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问。
他这样想着,一步三回头望向那扇小窗户,回到宿舍。
然而走到宿舍房间门口时,门口却站了几个人,在朱晗走来的时候齐刷刷看向他,视线上下打量朱晗一番,眼睛像图钉一样钉在朱晗身上。
朱晗被这几个陌生人看得发怵,他不认识这几个人,整个鹤城钢厂,除了崔天遥,他和别人几乎没什么来往,于是他决定快步走过,离这些人远点。
然而下一秒——
“朱晗?是吧?”
那群人叫住他,为首的那人直接抬手横在门框上,挡住了朱晗进宿舍的路。
朱晗顿时警觉起来,一双眼睛像感知到猎豹的小鹿,无光的眼神看着为首那人。
那人人高马大,身形很壮,朱晗这小身板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朱晗在心里盘算,万一动起手来,自己该怎么逃跑。
“你们要干啥?”朱晗后退了一步,大声说话。
他这一嗓子喊得有点用,不少人从宿舍里头探出脑袋。
“诶?这群人不是那谁嘛……”
“嘘!别多管闲事!”
朱晗听着宿舍楼的动静,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帮人。
他们见朱晗的喊声喊出了人,于是换了个说法。一个看起来戴着眼镜、比较斯文的人出来对朱晗说:“朱晗是吧?我们是隔壁单位的。今天看见有个个子挺高的男的,在人民医院那边取药的时候崴了脚,护士他找家属来接,他说他是鹤城钢厂的,正好我们路过,就顺手帮个忙,我们一打问,你跟他比较亲近,所以来找你,跟我们去趟人民医院。”
朱晗:“!!!”
天遥哥!
不过他还是没有立刻跟着走,反而问道:“那么,那个人叫什么?”
“好像……姓崔,对,姓崔!”
“叫崔天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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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朱晗跟着这群人离开宿舍楼。不过走之前,他悄悄对舍友说,如果有人问起,如实告知他去了哪里,随后在兜里揣了个石块,离开宿舍楼。
他不是没怀疑过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不过他们一说崔天遥、说崔天遥可能有事,朱晗的理智马上被抛之脑后,哪怕冒险也要去找,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天遥哥真的出事了呢?
天遥哥在钢厂只跟他关系好点,如果他不去,还有谁能去?天遥哥如果晚上有需要,没人在身边怎么办?
可是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对劲,别去,但是朱晗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担心崔天遥,于是跟着走了出去。
朱晗傍晚刚从人民医院回来,他认识路,直到这条路是去人民医院的,而且人民医院和钢厂之间的这条路是城市主路,有路灯,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
可是变故发生的就是这么快。
下一秒,为首的人忽然对朱晗说:“这么走太慢了,我们明天也要急着上班,咱们现在绕路。”
“绕路?绕什么路?”朱晗抬眼,眼里射\出激光一样的、仿佛能把人穿透的光芒。
那人被朱晗瞪得愣了一下,随即仿佛恼羞成怒般:“你听不懂人话啊?老子让你跟我走!”
说着,那人已经上手,拽着朱晗的工衣领子把他提到一旁、狠狠掼在地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朱晗拼命挣扎,还是被摔倒地上。他摔得头晕,想要爬起来,可下一秒,一个耳光已经对着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扇了过来。
“啪——!”只听一声脆响,朱晗的脸上瞬间多出一个巴掌印,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朱晗快要哭出来,眼泪已经悬在眼眶,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出来。
在这帮流氓混蛋面前落泪也太丢脸了。
一群人围着摔在地上的他蹲下来,为首的人直接上前,如同警告般拍朱晗的脸:“这小模样,一个大男人,不像我们一样五大三粗,生的倒是好看哈?这会儿咋哭了?当初在食堂怼我姐和我外甥的时候不是挺能耐?”
此话一出,朱晗顿时想了起来。
是去年国庆食堂的事,当初有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小孩,强行插崔天遥的队,还骂崔天遥没妈,被朱晗当着很多人的面怼了回去。
没想到记仇记到现在,直接找人来堵他。
用的理由甚至是谎称崔天遥生病!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最在意崔天遥。
朱晗死死瞪着他,眼睛里那滴泪最终还是不如他愿的、在这帮人面前落了下来:“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的声音像粘满了黏液蛆虫,在朱晗的耳朵里滚来滚去,“想再看看你有多能耐呗?怼我姐给你能耐完了!欠收拾……卧槽!!”
话还没说完,朱晗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裤兜里,掏出那块石块,朝那人的脑袋死命砸了过去!
“你找死是不是?!”旁边的人又是猛地一堆,把本就坐倒的朱晗推得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后脑勺碰到地面,痛得朱晗生理泪水不停流下来。
本就在病中的朱晗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推,他眼含着泪看了这群人一眼,只见为首那人摸了摸自己脑袋上被朱晗砸出来的血迹,气极笑了一下,冲着朱晗两步走过来,举起朱晗的衣领、对着朱晗的脑袋直接一拳——
朱晗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朱晗已经被带离主路。
天气寒冷,呼吸形成白色的哈气,在夜色中极为明显。朱晗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他只感觉到冷,隐约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
水声?
这里是石头河附近?
“哎,他醒了。”
那群人的声音再次出现,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
“行啊你,怼我姐、打我头,没看出来啊,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嗯?是不是?说话!”
朱晗的头被扇得向右歪去,他还没回过神,另一边再次被打了一巴掌。
“啊。”朱晗甚至没看清第二个耳光是谁动的手,眼前一黑,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一股蛮力揪住,硬生生提了起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有人强迫他抬起脸,对上几个人的眼睛。
“啪!”
“啪!”
耳光落下来,他的耳朵被扇得发出耳鸣,霎时间听不到那些辱骂他的污言秽语。
但是,拳头和鞋底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落下来。拳头砸在他的头上,鞋底落在他的胸口上,肋骨也不知道有没有断掉,他只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没过几秒,嘴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他闭上眼睛,试图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可是挡住左边,右边肩膀就挨了一下重的,刹那间,整条手臂都麻了,无力地垂落任打。
他好像失去了感知时间流逝的能力,只有钝痛如浪潮般不断打在他身上。
他已经分不清具体是哪里疼,他只觉得他的身体像一具被搬上案板的鱼,不断被人打来踢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停了下来,此时朱晗早已动弹不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般喘着粗气。
“哎我说,这儿应该没人看见吧?别搞出动静招来人儿了!”
“放心吧,这儿连个灯都没有,大半夜的谁过来?”
“话说你们看清他长啥样了吗?没灯我都看不清!”
“看清了!刚才我就看了,别说长得还挺好看!”
话音一落,几人的语气似乎变得恶心起来:“反正这儿也没人,要不……”
“不是吧?你们还搞男的?”
“怕啥?你不敢?”
“谁说我不敢的?!”
这句话就像给朱晗下了死刑,因为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扒上了他的裤腰!
“呃——”
倒在地上的朱晗用尽全身力气,一脚把那人踹开。
“我操你大爷!”
他再次像个禽兽似的冲上来,第二次要扒掉朱晗的裤子。
然而朱晗不知哪里来的劲儿,竟然硬生生从地上坐起来,对着冲上来的人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被打的人似乎也懵了,他偏着头,慢慢转回头。
旁边几个人均是一怔,然后不约而同发出短促的嗤笑:“哎哟卧槽,你咋这么没出息?”
“就是啊,被个弱鸡打脸了还!”
“哈哈哈哈哈……”
朱晗还在剧烈地喘息,扇过别人耳光的手阵阵发麻,不停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他看着那人眼中泛起的疯狂的寒意,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他好像把人激怒了。
紧接着,只见那人的手伸进衣服口袋,再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刀。
朱晗看清那把刀,眼睛仿佛被刀刃上的寒光刺了一下。
因为他认得那种刀。
这种刀不是普通的水果刀,虽然大小和水果刀差不多大,但是一般是工厂里用来割绳子、削东西的,是刀片可以折进刀鞘的电工刀,比一般水果刀菜刀锋利多了。
朱晗僵住了,他好像全身被寒冰上冻一样,再也动不了。
周围似乎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你要干啥?杀\人?”
“我才不干那种事!”那人声音更冷,如毒蛇老鼠一般的眼神看着朱晗,边看边说:“先划烂他的脸,再扒他裤子,不然老子不解气。你们干不干?”
“行啊,不就是扒裤子?我们帮你。”
话音落,几个人已经围成一个圈,朝朱晗缓缓逼近。
不……
不……不要!
朱晗下意识后退,眼里不可控制流露出害怕与明显的怯意。
“你们看他和崔老三每天走那么近?是不是因为崔老三已经把他办了?”
“谁知道呢?不过他就这张脸能说得过去,说不定崔老三就在意他这张脸,划就划了。”
“崔老三也是个欠揍的,到时候找机会阴他一顿。”
……
后面的话朱晗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但是,他听到了“崔天遥”这三个字。
他忽然想到很多很多以前的事。
他想到天遥哥的手指曾经轻轻摸过他的脸,说他好看;
想到天遥哥曾经在氤氲的澡堂里回头看他,看了他很久;
想到表彰大会上,天遥哥隔着那么多人,一眼看到他,对上视线后,露出浅浅的笑;
……
崔天遥在意他,他是天遥哥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更何况……崔天遥在意他、对他好,所有让他觉得活着有滋味的瞬间,是不是也和他这张漂亮的脸有关呢?
或许吧,他也不知道。
如果他的裤子被扒了,他被这么多人糟蹋了,他的脸被划烂了,他身为崔天遥最在意的人,那不就是说明,崔天遥是个没本事的人吗?他会被人指着说:看,那是朱晗的师傅,他连最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他就是个没用的混子!
别人会怎么笑他?他刚评上的初级技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勇气,原本因为害怕混沌一片的双眼忽然变得清明,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当天遥哥的拖累。
这个念头来的毫无预兆,却又理所当然。
一秒功夫,朱晗好像不再害怕、不再发抖了。他睁大眼睛,看向冲过来的人,手底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将那硬块牢牢抓在手里。
他的时间好像在眨眼间凝滞,眼前的人动作迅速变慢。他死死盯着这群人,心中忽然一片清透雪亮——
他绝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