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时刻》拾纸皮的阿婆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夜晚，男人在某聊天软件的对话框里写下了一大段话，迟迟按不下发送键。最后下定决心——
　　把敲出来的、仔细斟酌的每个字，再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突然，他的小猫跑上桌，吓他一跳，一个不小心把删了大半的话发了出去。

　　“Ollie！”身躯不小的挪威森林猫无辜地看着他，把他的心都萌化了，十分无奈道，“你这是闯祸了呀！”然后把小猫咪抱下桌。

　　正想着撤回，但是对方已经发来了回复。

　　「然后呢？」

　　「你应该没写完吧？」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说，“嗯。我本来没想着发给你的。但是意外。不过，比起我原本要发什么。你还好吗？”

　　「不好。」

　　他心头一紧，不过脑地赶紧回复，「怎么了？要看医生吗？」

　　「不聊这个了。我有查过你，干得不错嘛。」

　　察觉到薄蕴的抗拒，叶许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说。

　　「嗯。如果不是你跟我说我应该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我也不会想到去读硕士研究生然后创业。」

　　叶许见薄蕴迟迟没有回复，有点慌张，又回复道。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不是故意的。」

　　正当叶许觉得自己彻底弄砸了的时候，他等到了薄蕴的回复。

　　「为什么要把我当易碎品看呢？我已经是个博士了啊。好吧。我还没有拿到学位。但是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成年很久了。没有那么脆弱的。」

　　「对了，你对顾熠有什么印象没？」

　　顾熠？薄蕴为什么问起他？叶许有点疑惑。自从离开利闻集团后，他就没怎么联系过顾熠了。他每年春节还会给薄蕴新年祝福，薄蕴每次都会回复他，但是顾熠在近几年才突然再理会他，甚至有时还会主动发祝福。

　　「他跟我一样，我们都是利闻慈善基金会受资助的学生。他在高中的时候跟我们是一个年级的学生。」

　　「怎么了吗？你见到他了？」

　　Ollie跳上叶许的大腿，喵喵叫。他只好顺着小猫的毛从脊背开始抚摸到尾巴，紧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好在没等多久，薄蕴发来了回复。

　　「嗯。我妈想要我跟他接触接触。但是我不喜欢他。他还不如我在美国认识的dating对象。」
　　「哦。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个？你恐同吗？」

　　叶许摸猫的手停住了，Ollie不满地喵喵叫，试图唤醒’仆人’的自觉。

　　“抱歉，Ollie。”他将小猫抱回到地面。

　　「当然不是。」

　　「嗯……据我所知，顾熠不是同性恋啊。」

　　「额……不过，可能是我对他的了解不够。」

　　他有点慌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感觉越说越错。

　　「我也觉得。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同类人的气息。」

　　「但我妈妈才不介意这个。」

　　「他在利闻做得不错吧？」

　　自从薄蕴回国后，他收到了不少人的关心。大多人停留在口头上的无聊的慰问。他一向认为安慰是没有意义的。它改变不了任何东西。直到今日，他依然这么认为。

　　心情好的时候，他会选择回复一些人，大多数他并不想回复。不过，像叶许这样发一半的人确实是第一个。

　　在准备吃药进行睡觉的夜晚，在不想吃药进行睡眠的时候，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是的。他本科毕业就进入集团了。他跟我们一样是清大毕业的。」

　　「他一直在集团工作没有离开过。」

　　薄蕴不自觉地啃咬手背，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将手放在键盘上，却没想到要说什么。随便按着键，按了又删。

　　叶许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不见薄蕴的回复，他耐心的等待着。

　　最后只等到了——

　　「哦。这样。」

　　「我要睡了，下次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