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是仇今生是光》阿姨想吃嫩草

5、深宫构陷 第五章深宫

　　第五章深宫构陷，旧疤初现
　　萧彻格外宠信一个来路不明的白衣少年，这事很快传遍了六宫。
　　后宫众人都在观望，唯独淑妃最先沉不住气。
　　淑妃出身世家，入宫三年，位份仅次于皇后，往日里最得圣宠。
　　自从少年进宫，陛下从没踏过她寝宫一步。
　　她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冷落。
　　如今萧彻所有的目光和偏爱，全都给了一个无根无籍、不知来路的少年，巨大的落差让她满心妒火。
　　没过几日，御花园摆宴，后宫嫔妃、朝中命妇尽数到场。
　　萧彻破例带着萧奕赴宴，让他坐在自己身侧，离得极近，明目张胆的荣宠，谁都看得明白。
　　席间，淑妃端着酒杯起身，笑得温婉得体。
　　先给萧彻敬了酒，话锋一转，听着柔和，句句都在挑刺。
　　“臣妾听闻，陛下身边的萧公子身手过人，连校场猛将都比不过，实属难得。”
　　“只是公子入宫许久，身世来历始终不清不楚。”
　　“臣妾斗胆提醒陛下，深宫复杂，人多眼杂，来历不明之人，还是多提防些更为稳妥。”
　　这话明着劝谏，实则当众针对，暗指萧奕心思不轨、身份可疑。
　　在场众人纷纷小声议论，目光全都落在萧奕身上，带着打量、探究和轻视。
　　萧奕静静坐着，指尖轻轻攥了攥酒杯。
　　他垂着眼，神色平淡，不争不辩，也不生气
　　任凭旁人猜忌排挤、闲话非议，他始终安安静静，仿佛她们说的该提防的人不是他。
　　下一秒。
　　“啪！”
　　帝王手中玉盏重重磕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全场瞬间安寂。
　　萧彻抬眼，眼底覆满寒霜，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淑妃是在教朕怎么用人？”
　　“朕信谁、留谁，是朕的事。轮不到你多嘴，更轮不到你当众欺辱朕的人。”
　　淑妃脸色瞬间惨白，僵在原地，进退不得，颜面尽失。
　　满殿宾客没人再敢出声，落针可闻。
　　萧彻不再看她，转头望向身旁沉默的少年，语气瞬间褪去冰冷，温和下来。
　　“萧奕，坐近些。”
　　“你救过朕的命，于朕有恩。就算来历不明又如何，朕信你就够了。”
　　“往后谁再敢私下揣测、搬弄是非、为难于你，休怪朕无情。”
　　这场御花园宴席，最后草草收场。
　　淑妃丢尽脸面，回宫后摔碎满殿器物，满心嫉妒和怨恨，全都记在了萧奕头上。
　　明面上陛下护得严实，她根本动不了萧奕分毫。
　　既然明着不行，那她就暗地里下手。
　　……
　　几日过后，午后无风，天光正好。
　　御书房内，萧彻正低头处理公务。
　　抬眼就看见对面观澜殿外乱糟糟一片，宫人太监来回走动，像是在搜查什么。
　　观澜殿就在御书房正对面，半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萧彻放下朱笔，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淑妃盛装立在殿门口，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太监。有人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匕。
　　萧奕独自站在石阶上，一身白衣干干净净，神色平静，半点慌乱都没有，坦荡又从容。
　　“何事喧哗？”萧彻开口，自带帝王威压。
　　淑妃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回话，滴水不漏。
　　“回陛下，臣妾例行清查宫中之物，竟在萧公子殿内搜出了私藏兵刃。宫禁森严，私藏兵器乃是大忌，臣妾不敢隐瞒，只能如实禀报。”
　　一句话，直接给萧奕扣上了意图不轨的罪名。
　　萧彻看向那把匕首，侧头问萧奕：“是你的？”
　　萧奕抬眼，目光坦荡：“不是，臣从未见过此物。”
　　淑妃立刻追问：“不是你的，为何会藏在你的殿中？”
　　萧奕语气平稳：“臣殿内之物，除陛下赏赐之外，一概不收不留。来路不明的东西，与臣无关。”
　　萧彻看着他澄澈坦然的模样，眼底微不可察柔和几分。
　　他转头看向淑妃，步步紧逼。
　　“你说是你的人搜出来的？”
　　“是。”淑妃笃定应声。
　　“既是你亲手清查所得，”萧彻眼神锐利，“那你说，这匕首藏在何处？床下？箱笼？还是衣橱夹缝？”
　　淑妃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笑意瞬间僵住。
　　匕首是她偷偷让人放进去栽赃的，她哪里知道具体位置。
　　慌乱之下，只能胡乱编造：“藏在……书案下的暗格里。”
　　“书案暗格？”
　　萧彻淡淡重复一句，语气冷了下来。
　　“观澜殿是朕亲自让人修缮布置的，书案通体实心，根本没有暗格夹层。”
　　“淑妃。”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头发颤。
　　“栽赃构陷，好歹提前做足功课。”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她所有算计。
　　淑妃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冷，再不敢抬头辩解。
　　萧彻抬手让宫人取来匕首，指尖抚过刃身纹路。
　　“这匕首刻着南疆苗文。”
　　全场瞬间安静。
　　“半年前苗疆平定，宫内所有南疆器物早已尽数销毁清查。”
　　“萧奕失忆无凭无据，若他真和南疆逆党有牵扯，朕的暗卫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何须等到你来发现？”
　　所有算计，被他当众撕得干净。
　　萧彻懒得再追究，转头看向萧奕，语气温柔护短。
　　“萧奕，回去歇息。这里有朕。”
　　萧奕微微一怔，心头一暖，低头应声：“是。”
　　他转身走进观澜殿，清瘦的背影安稳沉静。
　　等他入殿后，萧彻看向在场所有宫人太监，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今日之事，朕不想深究。”
　　“但朕话说在前头，萧奕是朕的人。”
　　“谁再敢私下构陷、泼脏水、耍阴招，休怪朕不留情面，从重处置。”
　　在场众人全都垂头屏息，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这场后宫栽赃风波，看似就此落幕。
　　没人知道，方才宫人翻查殿中物件时，慌乱间扯松了萧奕的袖口。
　　短短一瞬，执事太监一眼看清——
　　少年白皙纤细的小臂内侧，横着一道又长又深、凹凸狰狞的老旧刀疤。
　　伤疤横贯整条小臂，是长年累月浴血厮杀、重伤遗留的旧痕。
　　绝非寻常磕碰、市井斗殴能造成。
　　只有真正九死一生、久经沙场之人，才会留下这种印记。
　　太监心头巨震，吓得心惊肉跳。
　　一个失忆无根、看似纯白干净的少年。
　　骨子里，竟藏着一身百战沙场的过往。
　　他不敢多看，慌忙替萧奕拢好袖口，将这惊天秘密死死藏在心底，半句不敢外传。
　　深宫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
　　萧奕被抹去的身份、尘封的过往、浴血的一生。
　　正从这一道陈旧刀疤，一点点露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