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记》戏剧女分子

6、第 6 章 坏女现形

　　当邹总提着盒子推门进来时，我闻到一股酒气，随后，他就关上门，将两份餐盒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略带命令的语气说道，“停下工作！过来吃好的，你一定没吃过鲍鱼和燕窝。”我有一点慌张，连忙将文件合上，放进文件袋里，按正常操作，我早该将它归档了；担心被他发现什么，我抬头，脸上挤出笑容，说道，“邹总，您太客气了！”同时，我留意到他喝得有些半醉了。我也有些害怕坐在他身边吃东西这件事，我本能地感到，这会让我很不适，甚至，我的脑海中闪现出：第一份工作时，那个香港肥猪李老板，乘我不备，下咸猪手的事。而我此时如果坐到他的身边，岂不是给他机会了？我急切想找一个借口逃离，但是，却找不到。幸好，突然，邹总又站起身来，说道，“你先帮我弄杯咖啡吧！今天喝的黄酒，太上头。我有事要和你谈。”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踱着步，显得有些烦燥不安。
　　我急忙弄好咖啡，端给他，这次他坐到茶几对面的椅子上，我的心总算放下了，慢慢回到我的座位上。他又大声说道，“你坐过来吃吧。”这次，我稍微放宽了心，毕竟，他和我隔着一张茶几，他露出很真诚地表情，问我道，“你以前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吧？”“没有。”我有些尴尬地答。他露出莫名其妙的笑，然后，说道，“你吃！我看。”我有些惊讶，心想：难不成是想看人第一次吃珍贵食物的可笑样子？我打开食盒，吃起来，本来我就有些饿了，我顾不得多想了，虽说不是狼吞虎咽，可也吃得津津有味，那些美食我从未吃过，而对面的邹总饶有兴致地盯着我，仿佛他从我的吃相里，感到那份美食的滋味传到他的舌间，刺激他的味蕾般，甚至，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似乎比他自己吃还要过瘾。
　　看着我吃完后，他说道，“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清新脱俗的女生，在意大利、在国内，女人都太热情了，很容易让人腻。嗯，我有一个提议，我带你去意大利考察，你可以选择，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留在那边读书，当然，所有费用我来承担。这份工作没有意思。”听完他的话，我怔住了。他的眼神里闪着暧昧的光。我的脑子开始飞快转动着，终于，我明白，这份工作又到了快结束的时刻。
　　其实，对于公司的裁员计划。我本可以隔岸观火，明哲保身的，如果可以继续混自己的清闲日子的话。但我现在又无路可走了。我看着邹总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着带我考察的幌子。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又想起了我家那只小白猫，邻居叫它白坏坏，它会做什么，嗯，它一定是先把食物骗到手。
　　于是，我微笑着说，“你的提议我很喜欢！但是，我想最好是秘而不宣，低调行事比较妥当吧。毕竟，你是总经理，我只是小助理，你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带我出国考察的，这恐怕过不了董事长那一关。”他立即显出一丝冷静地表情，说道，“嗯！你说得对！我说考察的意思不过是让你好理解一点？”我会意一笑，答道，“当然！”他的胆子大起来，并且，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借着酒劲儿，激动地说道，“我自己会找个合适借口出国考察的，但你可以先请假，去香港等我。”“可是，我如果不工作，没有钱。”他更紧地握住我的手，充满男子气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可以先给你一笔钱。只是---”他的眼睛盯住我的脸，慢慢往下滑。
　　我站起了身，轻声说道，“这里是公司，到处是监控，我们还是到了香港，在一起吧。”邹总高兴得像一个小孩，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nice的女生！一点也不Cheap!”他拿出了一张卡，塞到我手里，随后，一把抱住了我，嘴上说了一句：“Ti amo”，眼神有些迷离，头已倒在我的肩膀上，我把他扶到沙发上，慢慢把他的手从我的手臂上移开。看来我做的咖啡抵不过他喝的老酒，他不一会儿就打起鼾，我打电话叫了他的司机过来，这才把他打发走了。
　　我虽然有些生理不适，但是，一只手拿着卡，我就忍了；就像小白，它并不喜欢有些人摸它，但是，为了一份美食，它也会勉强自己接受不喜欢的人的抚摸吧。
　　其实，邹总只是无聊，又想躲避董事们的饭局，心血来潮地给我打包鲍鱼和燕窝，想让我尝尝，看着一个从未吃过这些高档食物的小助理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早已吃腻的东西，也许，这也是他的一种乐趣吧。就像他经常送俱乐部女教练和服务小姐们礼物一样，他一出现在门口，就立即会被俱乐部的女生簇拥献媚，这种感觉他也很享受。而他邀我陪他出国，并不是爱上我，想和我私奔；只是他烦死了现在的生活，想找个人新鲜一阵子。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和他把臂同游，我没有丝毫兴趣。其实，他断了我的工作之路，只让我的“坏毛病”又发作了。我大胆地设想，我有没有可能也过一过，邹总给我描绘的留学生活。既然，我要干件大事了，我就顺带帮那些学生找回做人的尊严和公平。
　　我连夜弄好所有资料，再把部分资料偷偷传给那些可怜的学生们后，只想着急切逃离公司。第二天，我请完假，就立即飞回了深圳，我给邹总打了一个电话，给出了我的价码。我建议他直接把钱汇到他给的那张卡上，而我会在深圳的某个咖啡厅里，把所有我掌握的那些绝秘资料悉数交给他。
　　我没有当面见邹总，只是委托同在那家咖啡店打工结识的一位朋友，替我送资料。那天，我在外面的露天咖啡座上，看见邹总和法务一起去的，他一言不发，两眼茫然地看往窗外，嘴角还露出一丝讪笑；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他的身份注定，他是一个被他母亲安排的坏角色而已，他也许自觉是那家公司里多余的存在，不承想变成了配合各方角力的一名工具人。
　　我拿到了一笔足够到美国留学的费用。也许我的作法不那么客气，甚至，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很坏的女人，但是，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作恶，又怎么会被我抓住把柄呢。我想起了我家的小猫白坏坏，它是向好人索取食物，而我只是向坏人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