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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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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成绩那天,曲酩听正在忙着办转股。
如非曲母致电恭喜,他自己都忙忘了。
“全市排名还没出来,”曲母高兴地说,“但你们老师说,你们学校分高的都查过了,你应该是第二名,你想报的top2稳了啊。”
曲酩听笑道:“第一是谁?”
“连潋啊,”曲母说,“你认识吧,以前不是经常跟你打球?”
“好。”
曲酩听知道,上辈子他就是全校第一。
“你爸高兴坏了,到处跟人显摆,让你回来吃升学宴,”曲母又说,“你现在也太忙了,没必要这么忙,有什么投资,家里不能帮你?”
投资拿到第一桶金后,曲酩听将自己从曲中意的集团里尽量剥离,从前有合作给他人代持的股份多半转回自己名下,两家隐名支配的企业也重新登记了出资人。
曲中意都没意见,曲母却不太开心,说他:
“都是一家人,单看你的能力,你姑姑也不可能会和你闹掰,何必做得这么生分呢?”
曲酩听却笑道:“就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明算帐。”
外人谁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只有家人,才会受束于“家人”,在你出人头地时与有荣焉,在你跌落神坛时怎么割席都嫌割得不够干净。
如果不是重活过一次,曲酩听也想不到原来自己是个亲缘很浅的人,从前家里对他从不吝啬的宠爱,竟会因为他的出柜而被全盘收回。
“最近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去了,你们吃好喝好,照顾好自己。”
说完,曲酩听挂了电话。
他一边看文件、低头签字,一边拨通助理的电话。
“喂,”他问,“附中对面那栋写字楼是不是揭牌了?”
去年曲中意收购的一整条街,如今地价已经翻了几十上百翻。
连潋家的小店早已重新开张。
曲酩听也收了块地,盖了几栋高层,最近才封顶。
“嗯……”他对助理说,“刚高考完,给附近的商户都安排个抽奖庆祝吧,内定一份礼单,走我的账,等下我发你。”
他给连潋买了一套最新的电脑和手机。
上辈子,连潋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用的是两三千的电脑,还不如连少名那个游戏本价格的1/10,曲酩听没能给他换个好本,一直很遗憾。
这次他没有办法亲口恭喜连潋,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礼物送给他了。
“好的。”
助理应下,又道:
“还有件事,影院那边,明丰想要入股,他们老总想约您聊聊,您看……”
曲酩听答:“好,我亲自去谈。”
毕业典礼,他也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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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丰的总部在H市,这两年尝试挤进首都的圈子,都不是很成功。
一方面,它近年的影视项目都不太成功。
另一方面,想谈下大项目,想给项目铺路,也需要有院线排片支持。
曲酩听手里的项目正好是他们看中的,院线的资源也是他们亟须的。
明丰的大股东杨易华决定,收购曲酩听的公司。
杨易华不知道的是,此前,曲酩听早就暗持了明丰不少股份。
明丰涉及的行业众多,娱乐只是最赚钱的一项,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这一年里曲中意开发了相当数目的地产,所以资金完全是曲酩听自己担的杠杆。
“有必要这么拼吗?”
曲中意提醒过他,但没有阻拦。
“算了,反正就算不行,也有家里给你兜底。”
她不知道,曲酩听之所以这么拼,就是因为他知道无人能给自己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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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见杨易华,除了助理外,曲酩听带上了一个人,正是上辈子认识的乔宁。
乔宁与他一样,也放弃了音乐,不过她在演奏上投入了太长时间,考不上大学,又想赚钱,只好签约进娱乐圈,曲酩听顺手将她签了,发现她确实很聪明。
而且她年轻,漂亮,又会喝酒、唱歌。
杨易华一见到她,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们约在一个商业KTV的顶级包厢内,除了两位老板、助理们,还有一帮陪酒的男男女女。
除了杨易华和曲酩听,其他人都要在进门时就接受搜身,把手机交上去。
曲酩听笑着跟杨易华握手。
“杨总,久仰。”
“小曲总,好年轻啊,”杨易华与曲酩听握手,立刻转向乔宁,笑道,“这位是……”
乔宁只是淡淡点了个头。
曲酩听笑了笑。
上辈子,杨易华握住他的手就不肯松,所以后来曲酩听对着他敲酒瓶的时候,先敲的就是他的脏手。
这次杨易华却完全没将他放在猎物的位置上。
权势两个字,像一张面具、一套西服,能给所有的精才绝艳都盖上一层体面。
“杨总问你呢,”曲酩听对乔宁道,“以后都得靠杨总提携,懂吗?”
乔宁这才自我介绍了两句。
“呦,弹钢琴的啊,”杨易华笑起来,“我最欣赏你们这样的艺术家了,够劲。”
乔宁起身去了卫生间。
杨易华左拥右抱,倒也不缺乔宁。
他更关注院线的事。
曲酩听却主动道:“乔宁确实挺够劲儿的,杨总要是喜欢,以后就给您了,我把她带过来就是陪您的。”
杨易华“哈哈”笑道:“哎,没必要,有你这么年轻帅气的,小姑娘哪愿意跟我呢?”
“一开始也不愿意,”曲酩听向乔宁的酒杯扬了扬下巴,示意,“后来视频在我手里就听话了,您也给她来点呗,没有?”
他知道杨易华有。
上辈子,这就是杨易华的惯用手段,他也是一口就喝出酒味道变了,偷偷吐掉,才有惊无险逃过一劫的。
“没有的话,”他蛮不在乎道,“下次我给您带点。”
杨易华认真看了他一会。
“小曲总这么年轻,还挺有门道?”
曲酩听给他满了杯酒,道:“我能有什么门道?跟着我姑姑混,家里给支持一下,反正这两年手底下小演员是签了不少。
“您看得肯定比我多,这个要是相不中,我回去再换一个。”
杨易华大笑,而后跟旁边陪酒的少年比了个手势。
那少年往乔宁的酒杯里倒了点东西。
可能是这种事做太多了,杨易华竟然完全没有防备,曲酩听已经做好和他死磕的准备,都没想过能如此顺利。
乔宁从卫生间出来,自然地喝下了那杯酒,没过一会,整个人就往曲酩听身上倒去。
杨易华笑着伸手,要去揽乔宁的腰。
这时,门口却突然有一行人闯入,举着证件,大喊道:“都别动!都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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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华被捕,新闻闹得很大。
还没开学,曲酩听就成了T大的“名人”。
本来在高手如云的尖子生中,他应该不复中学时赫赫有名了,奈何他的名字和杨易华并列,带着“T大新生”的头衔和高中的排名照,出现在了狗仔的爆料里。
幸好开学报道,他按时现身学校,暂时洗刷罪名。
只是周围人看到他,仍不免要交头接耳地议论:
“就他吧?曲酩听。”
“长成这样不应该是被下|药的吗?”
“不要美化加害者好吗!对这个看脸的社会绝望了。”
“但是他都会来上学了,应该是没事的吧……”
“……”
T大的开学典礼不很隆重,但商院又有一套自己的仪式。
有钱是这个学院的特点,院长每年也常请知名校友回来讲话,所以很多已经毕业的人也愿意在开学和毕业的两个场合重回校园聚会,权当招商引资了。
今年,商院的开学仪式办成了小型西式舞会。
草坪上放着一排小桌子,供新生取介绍册、纪念品和甜品。
一旁的台子上,两个学生弹着吉他、电钢,还有一个学姐主持热场,道:
“距离典礼正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大家可以自行邀请舞伴跳一会舞,放心,现在已经不算早恋了。”
众人笑起来。
曲酩听独自坐在草地边的竹编椅上,低头看着手机。
有女生跃跃欲试,低声议论:
“我有点想去请他跳舞哎……”
“去吧,他看着不像那种人。”
“但万一是呢?”
“那你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救你……”
“等等,杨易华的案子更新了!”
“我看看……我去!好恶心啊!这傻X能不能死刑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过去了。”
“别去了,跟那种人一个酒局的,就算放出来了,能有什么好人。”
一个人在乱哄哄的骂声中,走向曲酩听桌边。
曲酩听盯着屏幕,感到身边停了人,仍垂着眼,随意向身侧看过去,先看到了一双旧运动鞋。
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远处的吉他声再次被耳鸣声取代。
“酩哥……”
那人小声叫他。
“你还好吗?”
曲酩听抬头,看见连潋正站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
“我看到新闻了,”连潋走近他,坚定一如既往,一手揪着双肩包的包带,另一手拎着一只商院发给新生的布袋,问,“你没事吧?”
曲酩听恍惚了好久,才问:“你怎么在这?”
他不应该是计算机系的吗?
上辈子,他说他很喜欢那份大厂的工作。
连潋心虚地看向一旁,道:“我也想读商科。”
曲酩听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不读你喜欢的专业?”
连潋看回他的脸,坦然道:“我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吧。”
曲酩听:“……理科类的,计算机之类的,不喜欢吗?”
连潋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感觉。”
曲酩听沉默很久,直到不远处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喊代表上台致辞,才道:
“回来再跟你说。”
曲酩听在众人愈发沸腾的议论中,面不改色地走上了演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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