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失联的爱》蓝鸢夏

3、“男朋友” “你们什么

　　除夕早上，雪停了，积雪堆在窗檐边。
　　江屿川朦胧间感受到怀中的柔软抬起眼皮向下看过去，一只手绕到夏昭背后搭上去抚摸了几下。
　　夏昭一下子又变成了人，和江屿川挨得极近，额头相抵。
　　江屿川被他措不及防的变人吓了一跳，呼吸一下变得错乱。
　　他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夏昭，闭上眼继续睡觉。
　　快重新睡过去时，一只手忽然隔着被子搭在他的腰上。
　　“别得进尺。”江屿川压着声音。
　　夏昭睁开一只眼，缓缓收回了手。“被发现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要去你房间睡觉？”
　　夏昭装傻充愣，“没有。”
　　江屿川转向身，大拇指和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还没有？你刚变成人的时候我怎么说的？”
　　“我难受……和你在一起感觉好一点。”夏昭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江屿川的掌心贴在他额头上，感觉挺正常的，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柜子里翻出抑制贴撕开贴在后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夏昭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夏昭看着他把撕下来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抑制贴，你应该是发情期了。”江屿川揉揉他的头，“你变回猫会不会好一点？”
　　夏昭摇摇头，尾音微微上扬，“没有呢。
　　他抓起一件衣服甩过去，衣服蒙在夏昭头上。
　　“我要换衣服了，别看。”
　　江屿川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闻得他脑子有些发晕，根本没有听清江屿川的话说了什么，掀起一点布料。
　　江屿川的上半身赤裸着，背后线条流畅有力，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薄肌，等他套好了衣服，夏昭急忙把衣服盖回去。
　　“好了，你也快点去换吧，等会要回云城。”
　　夏昭若无其事般下了床，耳根却红得滴血，他只是低头整理床铺，根本没有去仔细看他。
　　假期的地铁站异常拥挤，夏昭和江屿川紧靠着坐在一起。
　　夏昭歪头搭在江屿川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应该还有几个小时，你困了就睡会。”
　　地铁行驶着，地铁播报着信息，每过一段时间就停一下，人上了一批又下了一批，不断循环着。
　　夏昭靠着江屿川睡着了，她也闭着眼，但没有完全睡去。
　　“下一站，云城。”又响起了广播，江屿川睁开眼。
　　夏昭睡得很熟，他点开手机的拍照，切换成自拍模式，对着夏昭正脸拍了一张照片又迅速收起了手机。
　　他的目光移到地面上，余光瞥到一个粗糙的大手放在夏昭的大腿上。
　　江屿川站起身，刻意清了下嗓子，拿着手机又切换了视角，故意开了闪光灯按下了快门键。
　　“你拍什么拍？”Alpha注意到了闪光灯，手从夏昭的腿上移开，指着江屿川，他的声音吸引了地铁内的许多人。
　　“心虚了。”江屿川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里，“证据在我这。”
　　Alpha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
　　夏昭被吵醒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江屿川站起身也跟着起来了，习惯地抱住了他，“还没到吗？”
　　江屿川手搭在他头顶上，没有应他的问题，挑衅地看着那个Alpha，“再骚扰我男朋友，我就把照片发网上。”
　　Alpha被噎了一下，悻悻地低下了头。
　　地铁停了下来，“云城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携带好随身物品。”
　　江屿川牵着夏昭的手往外走，像是在宣告全世界那是他的人。
　　“为什么说是男朋友？”夏昭晃了晃他的手。
　　“他性骚扰你。”
　　夏昭睡得很沉，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想到他还会帮自己，“谢谢你。”
　　家离地铁口不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江屿川按了门铃。
　　秦苑开了门，看了眼夏昭，又看了下江屿川，“这是……你对象？”
　　“阿姨好，我是夏……”
　　话说了一半，江屿川捂住了他的嘴。
　　“我朋友，叫他小夏就好。”
　　秦苑半信半疑，“谈恋爱了就说，我又不阻止你，你都十九了。”
　　江屿川摇摇头，“真没有，只是朋友。”
　　“好吧，快进来吧。哎，你怎么不带你的猫来？”
　　江屿川顿了顿，含糊地混了过去，“地铁不让带动物。”
　　晚上，亲戚都来到了家里，秦苑做了一桌子的年夜饭。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到江屿川面前，“哥哥，吃完饭陪我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女孩叫江筱筱，是江屿川的妹妹，今天也是她的五岁生日。
　　“好啊。”江屿川笑着捏了两下她的脸蛋，“想不想哥哥？”
　　他只见了她两年不到，后来搬家了，只有在视频里偶尔见到过几次。
　　“想！”江筱筱拉了拉他的手，“哥哥，想看你那只小猫！”
　　小猫本人闻言转过头去看向女孩。
　　江屿川笑笑没有说话。
　　饭桌上，亲戚们聊了江屿川结婚的事，又聊了他的学业，他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在给夏昭夹鱼吃。
　　秦苑举着一杯酒站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江屿川也跟着起来，倒了一点酒去敬酒，一口闷了下去。
　　“新年快乐！”
　　江屿川父亲拿了另一个杯子倒了一点酒递到夏昭面前，“来，小夏也来喝。”
　　江屿川先他一步接过酒杯喝了下去，“他喝不了。”
　　喝了下酒，他倒了一杯橙汁给夏昭。
　　“我想喝酒。”夏昭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
　　“对身体不好。”
　　“……那你还喝。”夏昭喃喃自语。
　　饭后，江筱筱拉着江屿川到了院子里。
　　江屿川点燃了一根仙女棒，仙女棒瞬间火花四射，他递到了她手上。
　　江筱筱笑得灿烂，拿在仙女棒挥了几下，裙摆随着转圈的动作而扬起，烟雾环绕在身旁，像只蝴蝶。
　　江屿川的嘴角也扬起一抹浅笑，录下了视频。
　　家门是微微敞开的，里面的喧闹传入视频里
　　仙女棒熄灭，江屿川点燃了烟花迅速拉着江筱筱退后。
　　“哇！好漂亮！”她的眼睛发亮，拍着双手。
　　秦苑走到他们身旁蹲下身，神情柔和。
　　起风了，有些冷，江屿川拢了拢外套。
　　烟花放完，秦苑拉住江筱筱的手，“走吧，先去吃蛋糕。”
　　江屿川也跟着进去了，夏昭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磕着瓜子。
　　“你回到这里都不陪我的。”夏昭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太开心。
　　他拉着夏昭到了自己房间，将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
　　盒子包装得很精致，夏昭轻轻扯了一下丝带，丝带散落在手心里。
　　里面装了一个小猫娃娃，一个刻着他名字的项圈，还有几颗糖。
　　“送给我的？”
　　江屿川双手撑在后面书桌上，“嗯哼，不然呢？”
　　夏昭放下盒子，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间，蹭得他很痒。
　　“江屿川最好了！”
　　他后退了一步，手搭在夏昭背上，“行了，松开，闷。”
　　他这是第一次被一个 Omega这样子抱着。
　　“吃蛋糕了！”秦苑在门外喊了一声。
　　夏昭没松手，江屿川只好任他抱。
　　门被打开，江筱筱端着两块蛋糕。
　　迅速放在桌上，她就跑开了。
　　“为什么你不说我就是夏昭？”他终于松开了手，不解地看着江屿川。
　　江屿川顿了顿，“怕别人知道以后会说你是怪物，又是人又是猫，还有些被抓去做实验……”
　　“了”字还没出口，秦苑突然站在了门口，端着一盘水果。
　　放好盘子，秦苑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江屿川，另一个给夏昭，又拍了两下他的手。
　　“阿姨，不用的。”夏昭想推回去，又被推了回来。
　　“新年怎么能没有红包呢？收着吧，也是当你来我们家这么久的一点心意。”她说得很郑重。
　　原来被听到了，江屿川看了一眼门外门框转角，有一个小辫子露在外面。
　　秦苑又交代了两句就走了，江屿川走到门框处蹲下身，“抓到你了。”
　　江筱筱嘻嘻笑了几声，小跑着到夏昭旁边，抱住他的腿仰起头。
　　“夏哥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真是童言无忌。
　　“我们没有谈恋爱，”江屿川澄清道。
　　“那你们都抱在一起了。”
　　“朋友也可以拥抱。”
　　江筱筱松开了手，似懂非懂，“哦……那哥哥什么时候谈恋爱？”
　　又是这个问题，江屿川将她抱起带了出去。
　　回到房间里，江屿川打开了地上的行李箱，把夏昭的睡衣扔到他怀里。
　　“今天你和我一起睡，你先洗澡。”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眨了几下眼。
　　“怎么了？”江屿川抬头看去。
　　“你以后和哪个Omega在一起了，会不会不要我了？”
　　江屿川盯了他几秒，“别想这么多，快去。”
　　亲戚过了一段时间才离开，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春晚。
　　时针已经临近十二点，江筱筱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三、二、一……”春晚开始倒计时。
　　时针指向了十二点整，烟花声响起。
　　夏昭拉了拉江屿川的衣角，他摸出了一对耳塞递了过去。
　　虽然耳塞让声音没那么大，但还是能听见，他又扯了扯江屿川的衣角。
　　“别怕。”江屿川温暖的手掌覆在夏昭手背上。
　　烟花持续了半小时左右，所有人已经回到了各自房间睡觉。
　　夏昭摘下耳塞，往被子里缩了缩，往江屿川怀里靠了靠。
　　他没有反应，夏昭继续挪。
　　“别动。”
　　夏昭只好停了下来。
　　次日，江屿醒得早，见夏昭还在睡觉，放轻声音下了床。
　　他打开了手机，发现陈橙在十二点发了两条消息。
　　橙：新年快乐
　　橙：出不出来玩
　　yu：我回云城了
　　没多久，聊天框上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橙：那过几天呢
　　yu：我要带猫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过了一会又发来消息
　　橙：你是猫控吗？
　　yu：我还要带我妹
　　橙：你还有妹妹？！
　　yu：[视频X1]
　　对面又陷入了沉默。
　　“江屿川……”夏昭从床上坐起来，还是睡眼朦胧。
　　他立马摁灭了手机，转了下椅子去看他。
　　“等会想去玩雪可以吗？”
　　江屿川答应了，从行李箱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床上，“去洗手间换。”
　　“送我的？”
　　“又问这种话。”江屿川扶额，有些无语，“不喜欢算了。”
　　“喜欢！”
　　洗手间门关上，江屿川往外望。
　　其实养个人好像也不错，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夏昭出来了，他穿着黑色裤子，深棕色的外套里还有一件毛衣，却不显得臃肿。
　　出门前，江屿川抹了一些面霜抹在他的嫩的脸上，找出一副手套给他。
　　院子里积了很多雪，秋千上也覆着雪。
　　江屿川拍了一下他肩膀，“你先玩，我去买东西。”
　　夏昭乖乖应下了，蹲下身堆雪人。
　　去了不到十分钟，江屿川又回到了院子里，手里多了两串冰糖葫芦。
　　“喏，给你。”
　　凛冬还是如以往一样寒冷，雪花落在手心里又化开。
　　“谢谢！”夏昭接过来，指了指自己身后，“你看我堆的雪人。”
　　但今年，江屿川觉得温暖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