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失联的爱》蓝鸢夏

2、夏昭 养了6年的

　　下课铃声响起，江屿川抱起书就往外走。
　　陈炎走到他身后，“你今天十九岁生日，我去你家一起过？”
　　江屿川走出校门口，摇摇头，“算了。”
　　“对了，你那只猫养六年了还不去做绝育？”
　　“没时间。”江屿川到了分岔路口，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他独自一人走着，先是去了蛋糕店取蛋糕。
　　提着蛋糕盒刚到门口，江屿川就闻到了山茶花的信息素味道。
　　“昭昭？”他低头换鞋，有些好奇，今天怎么没有跑过来，轻轻推开门，再一抬头，一个陌生男生坐在沙发上，还是个 omega。
　　omega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橘黄色的头发微微有些长。
　　再一看，那个omega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他好似无事发生般还一直在看电视。
　　江屿川冷下脸，把蛋糕放好在桌上后，拿起扫把对着他。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Omega 还没开口，江屿川扯着他的衣服领口将他拎了起来。
　　“说话，我的猫呢？！”江屿川伸手掐他的手臂。
　　Omega的皮肤被掐得通红，疼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里蒙上一层水汽。
　　江屿川见他一直不说话，怒气涌上心头。
　　他松开手，转过身点开拔号，“你私闯民宅还不说话。”
　　输入了报警电话。在按下拨通按键前，江屿顺顿了一下，转回头，
　　刚刚的Omega不见了，衣服散乱地堆在地上，衣服忽然动了几下，一团毛茸茸的毛露在外面，昭昭从底下钻了出来。
　　江屿川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真到看到昭昭右爪上红色印子在反应过来，“你不会就是……？”江屿川疑惑地蹲下身。
　　夏昭又变回了人，他的双眼湿漉漉的，泪水挂在双颊上，身体赤裸着，因为哭泣而轻微抽动。
　　江屿川别过脸，把衣服扔回给了他，动作有些不自然。
　　等夏昭穿好衣服，江屿川才重新转回身，“解释一下吧。”
　　夏昭坐回沙发上屈起双腿不肯理他。江屿川扶额叹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对不起，我错了。”
　　他还是不肯理江屿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江屿川没哄过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无足措地扯纸巾给他。
　　夏昭渐渐止住了哭声，他从房间里拿出纸和笔，“你会写字吗？
　　他点点头。盯着东西看了几秒又看向江屿川。
　　“那你写下来，写下来好不好？”
　　江屿川见他拿出纸和笔，又坐在一旁，探头想看着夏昭写，他背过身，不让江屿川看见，
　　在夏昭递过纸来的时候江屿川递给他了一块蛋糕，“你先吃点吧。”
　　——我是夏昭今天十八岁就可以变成了人了
　　江屿川把这一句话反复读了几遍，又瞥了几眼旁边的人
　　明明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不会读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夏昭嘴里还含着蛋糕，坚定地点点头。
　　江屿川抬手揉揉他的头顶，“我再去给你切块蛋糕。”
　　最后那块蛋糕递到了夏昭面前，他却摆了摆手，把蛋糕推了回去。
　　“给我？”江屿川问。
　　夏昭“嗯”了一声，仍然推给他。
　　那你去洗澡吧洗完早点睡，江屿川又想了会，补充道，“你去客房睡。”
　　深夜，江屿川坐在书桌前做报告。
　　烟花转瞬即逝，江屿川瘫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闭上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揉了几下眼皮。
　　过了几秒钟，房间门被拧开。
　　“怎么了？”江屿川没有抬眼看他。
　　“我害怕。”夏昭的声音软软的，有些勾人。
　　他将椅子转过去面对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夏昭。
　　夏昭穿的是江屿川的一件没怎么穿过的睡衣，宽大的睡衣挂在他身上显得他很瘦小，他的怀中抱着枕头，微微抿着下唇，烟花式明或暗地映在他身上。
　　“那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江屿川又重新转了回去。
　　夏昭没有躺在床上，反而坐在书桌的侧边看着他。
　　“不困？”江屿川打着字，余光瞥了一眼夏昭。
　　夏昭摇摇头，“江屿川。新年快乐。”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嗯，新年快乐。”
　　最后几个字打完，他合上了电脑，揉了几下夏肥头发，“睡吧，明天带你去买些用品。”
　　躺在床上，夏昭习惯地往他怀里钻，他按住了夏昭的肩，“你现在是人，别这样。
　　夏昭有些不情愿地往外挪了一点，背过身去。
　　几分钟后，江屿川听到一点细微的抽泣声，往他那边移近了些，手拍了几下他的后背，“为什么哭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夏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哭腔，情绪越来越激动，“你认前都不会这样的……搬了家以后对我越来越冷漠……”
　　最后一句话的音量又小了下来。声轻哼声从嘴里溢出。
　　江屿川无奈，伸手绕到他面前拭去他眼泪。学业很忙所以没什么时间，我明天……不是，起了床以后再带你去玩，嗯？”
　　“那……那你都不让我靠近你……”夏昭又翻回身面对他，小声嘀咕。
　　江屿川叹了口气，“我还没习惯，而且你还是Omega."
　　“你想让我怎么办好？”他沉默了会，又问夏昭。
　　夏昭还在生他的闷气，不肯理他。早晨，江屿川醒得早，从外面回来手中多了一盒冰糖葫芦。
　　他晃了晃夏昭的肩，夏昭仍然没有动静。
　　“起床了。”夏昭终于有了些动静，微微睁了眼又闭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江屿川猜不透他的心思，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后背。
　　“昭昭，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夏昭没有丝毫动静。
　　“还在生气啊！”
　　还是无动于衷。
　　“我买了冰糖葫芦。”
　　被子里被闷得乱心糟的脑袋产刻探了出来，眼睛亮亮的。似有星光闪烁，“我要吃！”
　　“那你先刷牙。”
　　夏昭蹦下了床，在柜子里找到一幅新的洗漱工具。
　　江屿川倚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拿着那盒冰糖葫芦。
　　“你还会刷牙啊？”一只刚变成人的猫，会写字、说话，还能自己洗澡刷牙，江屿川难免会有些诧异。
　　夏昭令糊地回应他，“我以前在另一个星球上生活的，那时候可以随意变人。”
　　“另一个星球？”江屿川挑眉。
　　“我十二岁以前都在那，像人类一样学习、生活。毕业后就来到人类城市，但是变不了人，直到十八岁。”
　　江屿川点点头，选择了相信。
　　“昨天算破例，从今以后，你自己睡觉。”
　　夏昭没说话，抽走他手中那盒冰糖葫芦。
　　江屿川拿起车钥匙，转了几下，“走了，去买东西。”
　　“不去。”夏昭语气生硬。
　　“买你的衣服。”
　　“不去。”
　　“买零食。”
　　夏昭犹豫一下，还是坚持，“不去。”
　　“再给你一串冰糖葫芦。”
　　“成交！”夏昭没有思考。
　　绕在指尖上的钥匙停了下来。他朝卧室方向扬了扬下巴，“你随便拿件我的衣服穿。”
　　看着夏昭离去的背影，江屿川无奈摇摇头，“真是麻烦。”
　　他帮夏昭系上了一条围巾，拉着夏昭的手往地下室走。
　　夏昭坐在副驾驶上，拿着刚刚那根还没吃完的冰糖葫芦继续吃。
　　窗外的雪不止地下，呼出的气在窗上形成了水雾，他又将水雾抹开。
　　“先去带你挑衣服。”
　　“好！”夏昭感受到手腕处有一丝冰凉，低头一看，手腕处被戴上了一个手环，他歪了歪头，“这是什么？”
　　“隔绝你的信息素用的。“
　　夏昭试了几套衣服江屿川都买了下来，又带他买了几双鞋子，挑了一部手机给他。
　　夏昭在他付钱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衣角，“这些是不是很贵啊……？”
　　明知故问，江屿川付完了钱，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道，“不用你还钱，但你别给我添麻烦。”
　　买完了所有东西，江屿川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夏昭则是跟在他身后如愿以偿地吃着冰糖葫芦。
　　“走快点。”
　　夏昭这才小跑跟上去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坐在车上，夏昭好奇的玩弄新买的手机，像是没见过这东西似的，过了一会儿，他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景不一会儿闭了眼睡着了。
　　到了地下室，江屿川才发现他睡着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睡着的样子还挺乖的，江屿川心想。
　　“唔……”夏昭揉揉眼，“到了吗？”
　　江屿川应了一声，下了车绕到夏昭那边给他开了车门。
　　夏昭伸手要抱他，却被他躲开了。
　　“自己走。”
　　走了一段路，江屿川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人没了，再一低头，脚边的团子叫了一声，上前几步蹭他的脚边。
　　“……撒娇也没用。”
　　江屿川就这样看着昭昭持续了一段时间。
　　邻居阿姨看了过来，“屿川出门买东西还带着猫啊？”
　　江屿川礼貌笑了两下，最终还是蹲下身抱起了猫。
　　“重死了。”他嘴上抱怨着，却还是抱着他回了家。
　　到了家中夏昭才变回猫，从袋子里翻找着零食。
　　“先去收拾你东西再吃。”
　　夏昭不理他，打开了电视机。
　　这到底是谁家啊……
　　“明天带你去找你爸妈吧。”江屿川坐在旁边。
　　“不去。”夏昭没有丝毫犹豫。
　　江屿川抬起眼皮看他，“你打算一直赖在我家？”
　　夏昭没皮没脸地嗯了一声。
　　平时学校里挺忙，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还要一直赖在自己家，江屿川多少有些烦躁，皱了皱眉。
　　沉默了一会，他又转过头看向江屿川，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抛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