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五场（线索二） 强制驱逐本 ...
-
【恭喜解锁本次任务身份：镜灯】
【获得：一份未公开的病例报告】
【你可在本次节目录制结束后自行查看】
【请继续配合录制，努力存活】
水橘把手机放回口袋，不免自豪道：难道我真是个隐藏的天才？
可惜啊这种智慧时刻无人分享，也不知道电视台那边拍上这个瞬间没有，应该拍上了吧。
到时候需不需要跟电视台细说自己的头脑风暴？
想到这她不免有点飘飘然，然后就有点想过头了。
获得线索后楼梯内灯已打开，几十个台阶外多了一扇绿漆大门。
水橘落脚时，身后的脚步回声再次出现，这次是急促的“咚咚”，声音紧挨着，像怕被落在后面所以紧急加快了脚步。
每走一步身后就响起两次回声，回声近到就像在耳边，水橘猛一回头，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咚咚。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水橘才走一步，回声已走了三步。
水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她现在离门也不过就十几步的距离，想到这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
“一”
“二”
“三”
“四……”另一个呆板的声音从旁边的墙壁里响起，紧接着墙里伸出来张斑驳的木偶脸，颜料在脸上糊作一团。
正是那个引导员木偶。
“你，要，去，哪？”木偶下颌随张口上下耸动着。
凑得近了能看到它脸上爬满的裂纹，一块篾片从颧骨的位置翘起来，露出底下黑乎乎的、蛀了虫眼的木头芯子。
“我就随便逛逛。”水橘干笑两声，身体却悄悄往前上了几个台阶。
咚咚咚。
咚咚咚。
脚步声也跟过来了。
“不，要，在，医，院，里，乱，走。”
“不走不走，”水橘说着举起双手，右脚已迈上平台，“我……”
水橘的下一句话噎在喉间。
转角处多出来一截没有头的木偶躯体，穿着发黄的护士服，手上拿着褪色的护士帽，双脚并拢，正一级一级跳上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僵硬且快速。
咚咚咚。
“不要说你刚才一直跟在我后面？”水橘觉得喉咙那里堵得慌，于此同时头顶的灯开始剧烈闪烁。
咚咚咚。
“我，在，等，我，的，身，体。”墙上的头说。
咚咚咚。
“惩，罚。”
几秒的时间，木偶躯体已抵达平台。好在水橘的手已碰到门把手。
她抛去一笑，轻盈地将绿色的门把手往下只一拉，张扬道：“大姐姐再见咯，你还是太慢了。”
楼梯忽闪的灯骤灭，只听唰的一声，身后的身后的绿门上方亮起三个红字。
[手术中]
手术室外的电子音道：
“本次手术时间约三小时”
“请家属在门外耐心等待”
这绿门打不开！
声音结束，水橘目前所在的楼梯口变成了家属等待间，四周的磨砂玻璃衬得外面发白，影影绰绰地看到游移的几个人影。
坏了，怎么忘记这医院空间是扭曲的了！
日光灯管发出灯丝持续而低沉的嗡鸣，木偶引导员正站在离她只有几步远的蓝色长椅旁安装它的头部。
咔哒，木偶拼合完成。
水橘把手里红袋子往肩上一抬，右手探进口袋，“头反了。”
“头，反……”
话音未落，不给它反应的机会，水橘对准木偶的头部甩了个飞踢，捏紧折叠刀捅进它的侧腹——如果木头关节之间的空腔可以叫侧腹的话。
没有遮挡物，只能打。
打最好是先手。
刀刃卡进木头身体里，木偶趔趄了下，正欲戴上帽子的手上下摇摆，它木讷地低下头，似在检查根本没流血的伤口，下巴抵到胸口时发出嘎达一声轻响。
帽子掉在地上，木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把电棒，手指一节节收拢，将电棒举过头顶，张口道：
“陈金龙，您的父亲在二十三号病室，请入院。”
然后不留余力地朝水橘挥去。
水橘侧身躲过，滋滋电流声擦过她的耳廓。
引导员把手一转，头一旋，脚下的木头关节发出涩响，身体背面转瞬变成正面。手上的武器好像自己长了眼睛，对准水橘的头再次砸下。
“反应这么快？”水橘惊呼，在电棒就要落下时往旁边一闪，刚才站立的地面上被砸出个坑来。
趁这个机会她一把按住木偶肩膀，稍一借力翻身跃起，迅速朝她腕骨处刺去。
小臂和手掌的连接处是很多条细线，折叠刀划过时，触感像撕下已经干巴很久的叶子上的经脉。水橘加重力道往下一拉，细线崩裂，木头手掌无力地掉在地上。
刀刃上沾着木屑和一点黏稠的、深褐色的液体，液体从指尖滑到手腕，流进袖子里。
一股油漆味，水橘嫌弃地甩了甩手。
家属等待间内，木偶的两只眼球迅速在眼眶里转动，一只锁定水橘的脸，另一只则看向她手里的折叠刀。
“禁止持刀伤人，”上唇碰撞下唇，“患者反抗医院守则。”
“惩，罚。”
手中电棒再抬起时，前端生出一截长长的针头，针尖在灯下闪过寒光。
怎么中途加装备！
水橘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呼吸，然后往侧面挪了几步，脚底蓄力，重心下移，锁定了引导员木偶拿着电棒的另一只手。
还流着褐色液体的关节往面前一挡，手上的刀深深扎到切口处，水橘用力准备把刀拔下，木偶手上的长针已凌厉地刺过来。
水橘弃刀后撤，背后掉在地下的手，五指却活动起来，发现自己脚腕被爪子一样的东西紧紧抓住。
她心觉不妙，还没等她抬脚甩开，只觉得身子一轻，后腰撞在墙上，墙面凸出的不锈钢管冰凉地贴住脊椎。
“我的老腰。”她没想到木偶的脱落下来的手力气还能这么大，迅速翻了个身闪过木偶的第二次攻击。
手上那把类似注射剂针头的武器嵌进墙里，启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音。引导员木偶刻板地拿住，发现拔不出来时它困惑地歪了下头，之前安上去的脑袋随这个动作小幅晃动。。
它看起来并不知道眼下这个情况要怎么处理。
水橘忍痛从地上跃起，趁这个空当紧急活动了下手脚，然后径直朝木偶身上踹去。
比木偶落地后散架声先来的是脚趾的痛感，那股酥麻劲从脚掌延伸到整个小腿。
后腰火辣辣的疼，现在腿也近乎没知觉了，水橘兀自怅然了一瞬，复又抬眸望不远处木偶散了满地的残肢。
她惊到瞳孔放大，又以为是幻觉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有这么强？”
看来这木偶老化程度比她要高啊，她轻笑着拍拍手，顺手又把墙上的武器拿出来当武器，免得不远处引导员过会“复活”。
此时有武器在手，她放心地走到一块圆柱形的关节处取回落在里面的折叠刀。
刀刃处混着液体和木屑，水橘拿着它在木偶衣服上擦了几下，收进口袋里。
她蹲在地上把引导员已落在地上的护士帽正了正后想要站起来，后腰传来剧痛。
“嘶疼疼疼!”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拄着电棒才勉强站起来。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她坐到不远处的蓝色长椅上揉了揉腰，松了松筋骨。
进任务还真是个体力活，水橘想下一秒就瘫倒在椅子上失去意识，但她不能。
抬头看手术室外的告示牌，原本的三个小时正在以一秒一个随机数的速度滚动着。
时间依然混乱着。说是三个小时，其实压根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等多久，也不知道除了引导员木偶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进来。
说好的患者至上生命至上呢!水橘觉得自己现在像钻进捕虫草里的蛐蛐，医院内产生的粘液正在一步步吞食她。
没有门，没有窗户，更别提别的出口，不远处“手术中”这三个大字亮得晃眼，水橘只期待它赶紧灭掉，这样那扇大门才会打开。
打开之后又会看到什么呢？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在空荡的等候室坐了近二十分钟后，水橘身上的痛感减轻了不少。她想罢起身走到手术室门前，按住门把手往下一扭。
推不动。
水橘又用力扭了下。
依然推不动。
她有想直接踹开大门的冲动，出于礼貌还是决定试试另一种比较温和的办法。
在中心外公寓住的那会，教她防身技能的邻居曾经对她说，如果她家门打不开就对着门喊咒语，而事实是每次喊这个咒语邻居家的门真的能打开。
于是她面带微笑说出那句神秘的：
“芝麻开门。”
……
要更礼貌点？
水橘：“芝麻请开门？”
……
我果然记错了吗？品种不对？
水橘：“西瓜开门。”
……
“玉米开门！”
门毫无反应。
“……”
水橘掰了下脖子，腰一沉，沉默抬腿。
只听砰的巨响后，被踹的半扇门不堪重负垂直向内倒去。
女人站在另外半边门旁，手还保持着要推门的动作顿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瞬的迟疑后，垂眸轻扫了眼弯身缓解脚上痛意的水橘。
肉眼可见一抹笑意攀上她的眉梢。
她往左挪了一步，略带嫌弃地掸了下落在身上的灰尘。
“下手轻点，我就一件工作服。”
这声音很熟悉，水橘应声抬头。
手术室顶灯的白光照射下，鱼杏本来白皙的脸上看起来毫无血色，脸部轮廓显得凌厉。
“鱼，鱼杏……”
鱼杏穿着手术服，面上笑意还未散尽，“嗨，好久不见。”
确认手术室里的是熟人时水橘几乎要喊出来，喜悦的情绪倏而占满大脑，“你怎么会在这？！”
“临时接了台手术，”鱼杏的视线在她脸上驻足片刻，指了指身后的手术台，“我在等助理。”
“所以手术是没做完吗？”水橘暗想不妙，她还等这扇门打开呢。
“准确来说，还没开始。”鱼杏摊了摊手，目光复移到水橘身后已然散架的木偶身上，本该由它拿着的麻醉剂针头此刻正在被水橘当拐杖拄着。
她免不得笑了下。
水橘正为不能进手术室犯难呢，又见鱼杏陡然一笑，不觉奇怪。
“笑什么？”
“看样子你把我助理打晕了。”
“助理？打晕？”水橘不明所以，解释道：“我一路上来可没遇到什么人，只有个纠缠不休的木偶。”
说罢又补充道：“就是你们医院门口引导员样子的。”
鱼杏眯了下眼，纤长的睫毛在光晕里微微颤动。
“你回头看看呢？”她开口道。
水橘依言回头，只见墙脚倒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盘子里的手术工具散了一地。走过去检查，手上血管清晰可见，脉搏和心脏都在有规律地跳动着，看样子只是陷入深度睡眠了。
哪来的什么木偶。
水橘下意识想解释，她又想估计什么解释都无法代替眼见为实。
“对不起，”她走到鱼杏身边，忍着强烈的心痛轻声道，“我可以赔偿，连你之前的那份一起算吧。”
鱼杏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指了下地上的半扇门顺着话题道：“还有手术室的大门也得赔。”
“啊？”
“知道手术室的门有多贵吗？”
水橘：“啊？”
她发觉自己已丧失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眼前只有无数的钱从手边溜走，她怎么抓也抓不住。
“要不你也揍我一顿吧，我肯定不还手。”
鱼杏：“你真有这么穷？”
水橘摆出生无可恋脸：这不明知故问吗？
见水橘一脸崩溃的样子，鱼杏收敛了几分脾气，说：“想赔偿也不是没别的办法。”
“比如？”水橘如濒死的鱼重回水中。
“由你来做完这台手术。”
“成交！”水橘欣然接受，没有片刻犹豫。
“答应得这么快？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都怕你反悔。”水橘嘿嘿一笑，心想只要不要赔钱什么都好说，再说了她原来的目的也就是进手术室。
一举两得。
鱼杏点头：“那就把手里的武器扔了，手术室内禁止带刀具。”
水橘把从木偶人那取过来的武器放墙边，径直迈入手术室内。
[警告]
[检测到违禁物品]
[禁止进入手术室]
水橘只觉眼前一亮，再次站在手术室门前。
鱼杏往里走了几步，听到手术室的警报道：“把你怀里那把刀也拿出来。”
忘了怀里还有把折叠刀了。
水橘把刀也扔到地上，问鱼杏：“你怎么知道？”
鱼杏沉默着脱掉她的白色外衫。
“哎，你干嘛脱衣服，这还有个人呢！”水橘立刻转身捂眼，以她学到的礼仪来说这样看着别人脱衣服是不礼貌的。
直到一件沾着药水和某种香味的白色衣服披到她肩上，她才放下按着眼睛的手。
“手术室认人，把手术服穿好。”鱼杏左手搭在她肩上，右手手指漫不经心地抚了下她脖子后的皮肤，水橘痒得缩了下脖子。
“抬手。”鱼杏的呼吸打在后耳，水橘这才分辨出衣服上的味道是栀子香。她第一反应是想逃，只感觉腰间一紧，低头发现鱼杏揽住了她的腰。
身后的鱼杏像个有耐心的老师，在教生活不能自理的水橘把手放进袖口。
这么简单的动作任由谁都不难做到，她准备抬手穿上一条袖子时，鱼杏却伸手握住她手腕。
“我帮你。”鱼杏的手指缓缓上移，扣住水橘的虎口，虽然水橘看不见她的神态，但从她手上相反的力道来看，她似乎在拖延时间。
水橘拿不准她的意思，干脆顺了她的意思，随她带着自己动作。感受到她的意图，鱼杏却触电般松开手，甚至是有些仓惶地将单手背在身后。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没有没有，”水橘摆摆手，连忙把另一只袖子也套上，“我还要谢谢你给我衣服呢。”
“……嗯。”
鱼杏站在一边看水橘穿好衣服。
“这样就能进来了吧。”水橘问她。
身后，鱼杏掐着自己的手指，忍住上涌的情绪，直到她听到耳边刺耳的轰鸣，痛感如尖刀刺来，她装作毫无感觉般忍受着。
“嗯，进吧。”尽管回答她时，鱼杏已看不见水橘了。
【角色：风荷，两次违反任务规则】
【正强制驱逐本次任务】
【触发惩罚条款103项：已清空本人积分】
【触发惩罚条款175项：已启动六感剥削】
【须知主脑的规则为最高规则】
【僭越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