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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买了半个下人   观鹿来 ...

  •   观鹿来到古代一整月了。

      看着别人身后都有爹妈帮衬,他总会很羡慕。因为他身后只有自己的屁股。

      刚落地那天,走了五里地找到个祠堂歇脚,村民以为他偷吃贡品,将其五花大绑。

      无稽之谈!他空间里有价值千万的食物,偷贡品干嘛?干嘛!

      观鹿百口莫辩,谎称是南边逃难来的。好巧不巧,他穿了身卷边T恤和破洞牛仔裤。

      瞧着他衣不蔽体的模样,里正脑补了一场纤弱公子逃荒的大戏,心一软把村尾废弃的茅草屋给了他。

      邻居是个热心大娘,叫王婶。听闻隔壁搬来个难民,王婶翻出旧麻衣揣着登门。

      “我儿子的衣裳,虽说旧了点,好歹不透风。可怜见的,快把这身讨口子衣裳换下来。”

      观鹿拗不过她,边换还不忘给牛仔裤正名:“婶儿,这是街头风。”

      王婶不懂街头风,三两针就给他补成了老奶怀旧风,针脚密密实实。

      观鹿小脸尖尖,皮肤极白,哪怕刻意弄得灰头土脸,也很讨长辈喜欢。王婶看不得他受苦,补完衣裳又拿来个窝窝头,盯着他吃。

      盛情难却,观鹿让肚子里的牛排挪了挪地方,艰难咽下半个窝头,噎得直伸脖子。

      “婶儿,我舍不得吃完,这半个留着明早吃吧。”

      “明早还有,婶儿给你再送两个!”

      就这样,观鹿眼巴巴看着空间里的火锅泡面三文鱼,被王婶喂了三天窝头白菜。

      他嗓子眼细,吃得实在痛苦,只好早出晚归躲出去。

      但他一个没户籍的黑户,落户需银钱打点,不落户又没法做生意,只好偷偷去县集上卖点米面,一月下来只赚了一两出头。

      空间里食水不缺,观鹿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自己买身好衣裳。

      走进成衣铺,掌柜抬抬眼皮没上前招呼,眼睛却盯紧衣着破烂的观鹿。

      顶着防贼的目光逛了一圈,观鹿没什么想买的,出门时掌柜还在盯着他。

      他想解释一句,脱口而出:“哈哈,没有什么想偷的。”

      掌柜蹭地从案后站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偷,观鹿花光积蓄买下一身细棉布。

      就这样白忙活一整月,月圆之夜再度降临。

      观鹿赶着去寻官道旁那棵老槐树。此树活了千年,是连接古今的时空之门,每月十五凌晨开启,二十四小时后关闭。

      他急着赶路,脚下被个绵软的东西硌到,低头一看,腿当场吓软了。

      是,是死人!

      头发乱糟糟糊在脸上,看不清长相,但那身锦缎价值不菲,腰悬金玉,一看就是贵族。

      观鹿勉强平复心跳,低头看了看自己倾家荡产买的细棉布,摇头自嘲。

      “果然,跟我这民办贵族是不一样。”

      穷疯了的本能比良心更先醒来。他对着尸体拜了三拜,向钱袋子伸出魔爪。

      “一,二……五百两?!”观鹿被砸懵了,给恩公磕了个响头,“大恩不言谢,我一定省着点花。”

      收好钱财又去摸首饰,其中有块令牌,上面刻着个“左”字。观鹿随手塞进空间,又盯上了恩公的衣裳。

      这锦缎比他的细棉好上百倍,自是不能放过。可惜胸口被血浸透了,回去得泡上洗洗。

      刚扒了个外袍,地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救…我……”

      “啊啊啊啊啊!”

      观鹿猛踢一脚,连滚带爬躲到树后,抖了半晌才慢慢爬回去,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好歹刚舔了人家的包,观鹿拿出绷带、止血粉、酒精、抗生素,哆哆嗦嗦给他包扎伤口。

      被他笨手笨脚弄得生疼,男人颤巍巍抬手:“我自己……”

      观鹿压根没听见。他打小晕血,忍着头晕耳鸣包了一半,发现自己手和伤者缠一块了,只好返工。

      “包左胸,包左……”男人气若游丝。

      返工又是一手血,观鹿晕得手脚发麻,干脆将胸口全缠起来,远远看像穿了文胸。

      男人被晾太久,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血从胸口的破洞里喷出来。

      坏男人只包二奶,伤口一点没顾上。

      观鹿手忙脚乱扑上去止血,这才发现恩公醒着。后者在绝境中爆发惊人力量,拽过绷带消毒止血,一气呵成。

      观鹿:“……你早说你会啊。”

      男人安详地躺回去,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伤口虽然包上了,但就这么光着,人肯定会失温。

      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男人勉强抬起眼皮,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他换衣,月光衬得肤色极白,后腰两个腰窝,各嵌一颗血红小痣。

      不多时,一件棉布兜头罩下,带着那人体温。他努力聚焦瞳孔,看清了那张姿容绝色的脸。

      往他胸腹塞了些棉花保暖,美人拍拍手:“告辞,别耽误小爷回门儿。”

      “救……”

      “下次吧,这回真有急事。”美人紧了紧不合身的锦袍,扬长而去。

      “那令…牌……”

      男人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观鹿站在树洞前换了T恤,俯身钻进去。眼前一黑,耳边响起嗡鸣。

      再睁眼,面前是熟悉的高楼大厦。从被栅栏围起来的老槐树里爬出来,摸出手机一看,农历七月十五,离他去古代正好过了一个月。

      回来了,真他喵的回来了!

      手机弹出十几条催债短信,有一笔逾期已经挂了红,观鹿心烦意乱。电话铃突然响起,他没好气地接起来。

      “喂?”

      “你好,方便面是吗?”

      “老子是火腿肠!”观鹿啪地挂断电话。

      莫名其妙……

      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您已拒绝阿狸麻麻集团的面试邀约。

      我靠?!

      观鹿突然反应过来,那人问的是“方便面试吗”。

      那可是阿狸集团,他最想去的大公司!呜呜……

      要问他为什么找工作,那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农历5月15日,观鹿重生了。

      上一世6.15爆发丧尸潮,观鹿苟了数月,还是被咬掉了脑袋。重生回到末世前30天,绑定了一百平随身空间。

      重活一世,观鹿一拍桌子,把全公司骂得狗血淋头,潇洒辞职。

      卖房加存款总共凑了900万。他犹觉不够,又贷款两千万,开始疯狂囤货。

      食物、医药、种子、日用品、发电照明、防具、燃油、电子设备、硬通货……一百平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囤好一切,他悠闲地等待丧尸爆发。

      30天结束,末世没来。

      观鹿颤着手指点进余额——653.25元。房子没了,工作没了,还背上2000万巨额债务,要在五年内还清。

      想找份采购工作把囤货卖给公司,背调却说他辱骂老板。

      天杀的,跳了算了!

      【叮咚——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

      【检测到末世数据缺失,开启新副本:倒卖囤货还清债务。】

      【为您申请古今时空之门,请宿主前往古代,倒卖还债。】

      ……

      观鹿回神。现在找工作也晚了,他已经上了系统贼船。

      第一次从古代回来,连个住处都没有。从空间拿出条烟,他拦住一个吃夜宵的路人。

      “哥,别人送的礼,我不抽烟,能帮忙换点钱吗?看着给就行。”

      他生得极好,笑起来很是乖巧。偏又是丹凤眼,明媚之余添了几分艳色。

      路过的哥们看愣了,僵硬地接过烟,没看是什么牌子,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手机没电了,哥能帮忙换点现金吗?”

      “现、现金,我有。”仗义哥们从钱包抽出一沓塞给他,没点数量。

      小狐狸低头接过,嘴角挂着矜持的笑:“谢谢哥,你人真好~”

      钞票一捻他就有了数,2200。

      嘴甜道了别,观鹿直奔酒店,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一个月没洗过正经澡,可把他难受坏了。

      睡醒后观鹿去见了个人——老陶。搞药食同源供应链认识的,人脉很杂。

      古董文物不敢碰,他打算小展宏图在古代做些买卖,赚了钱换些古药材古香料,定期带回来倒卖。

      老陶磕着烟袋眯眼问:“你哪来的货源,不会来路不正吧?”

      “我天,保证清清白白。”观鹿举双手喊冤,“您就先帮我打听着门路嘛,下回我带货来验~”

      老陶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小子,尽快啊。”

      观鹿笑吟吟应下,说了几句好话匆匆离去。

      从老陶那儿出来,他又往U盘里拷贝了很多古代生存知识,赶在夜里十一点前钻回古代。

      回到茅草屋,观鹿把钱袋子倒出来又数了一遍。五百两银票,外加五块十两的银锭。

      银票都有票号,暂时不敢兑。但五十两现银足够他买个户籍,再去县里租个宅子安顿下来。

      观鹿抱着钱袋打滚,滚着滚着忽然有些良心不安。

      赶回来时人已经不在那儿了,也不知有没有活下来……

      明天去县里打听打听吧。

      天蒙蒙亮闹钟就响了,观鹿睡眼惺忪坐上村口牛车,挤在一筐青菜和抱着鸡的老妇人之间。

      他过耳卷毛随意绑着,碎发随风扬起,在蓄发的年代格外扎眼。

      老妇人嫌恶地上下打量他,挪得远远的:“勾栏做派。”

      观鹿打着哈欠凑上前,故意把领口敞松:“每天进城见恩客着实辛苦,不如让你儿子纳我进门,我只伺候他一个可好?”

      “滚滚滚,晦气东西!哎哟…哎哟我的鸡——”

      老妇人闪避不及,手里的鸡扑棱飞了,爬下车弓身去撵,一不留神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观鹿整好衣襟,笑吟吟欣赏她狼狈的模样。

      “婶子看着点儿路,别踩了您儿子的脸。”他随手薅了根草棒掰着,“他那脸我上回踩过,不怎么结实。”

      这话倒不是胡说。她家那个腌臜东西,三番五次扒墙偷看观鹿洗澡,被他一闷棍敲晕狠狠踹了一顿,回家也只敢跟老娘说是上山摔的。

      天光大亮,牛车在诡异的气氛中进了城。

      各地村民在守卫面前混得脸熟,会直接放行,观鹿一直靠这招躲过盘查。

      牛车到站,一只嫩白的手垂下,给车夫多塞了三个铜板。半大小子脸色爆红,忙躬身扶他下车。

      观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冲他莞尔一笑,跳车隐入人潮。

      他直奔城西黑市打听恩公下落,转了半天一无所获。

      “铛铛铛!”

      热闹的锣鼓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观鹿挤进去一看,竟然是在拍卖逃奴。

      观鹿踮脚过去,瞬间惊住。

      中间铁笼里关着个男人,头发潦草衣衫破烂,都掩不住那张脸的俊美。剑眉星目轮廓硬朗,锐利的眼睛穿透人群,正死死盯着观鹿。

      观鹿缩缩脖子:“……看我作甚,我欠他钱?”

      嘴上这么说,腿却走不动道了。他奋力挤到前排,直勾勾与男人对视。

      人群中有人抱怨:“挤什么挤?都站不稳了!”

      “嫌挤去太空啊,太空有空间站。”观鹿冲他吐舌头。

      那人作势挽起袖子,观鹿正犹豫要不要跑路,一阵敲锣吸引了众人注意。

      “瞧一瞧看一看,大户人家的逃奴,年轻力壮,会识字会农活木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起拍价,五两!”

      “我出五两!”

      “六两!”

      这张脸观鹿是真喜欢,赶紧举手喊断:“十五两!”

      跨度太大,一时间鸦雀无声。

      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打破沉默:“二十两。”

      观鹿咬牙又追一手:“二十二两。”

      “三十两。”

      跟不动了。

      观鹿眼巴巴盯着帅哥,钻到斗笠男身边,压低声音打商量。

      “一人一半怎么样?”

      那人一顿,声音错愕:“我要活的。”

      “是活的,共享奴仆。你我各用一半时间,咱都不用抬价。”

      “不……”拒绝的话刚到嘴边 ,台上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

      “不……是不行,你仔细说说。”

      见他松动,观鹿笑吟吟举手:“三十一两。”

      先把人买到自己手里,怎么分就是他说了算。

      “三十一两一次!两次!成交!”

      逃奴被推到观鹿身边,银货两讫。

      近距离观察下,那张脸更帅了,训练好了带出去,都不知多有面儿。观鹿满意得要命,没注意斗笠男对逃奴的态度有点古怪。

      “人买下来了,怎么分?单数日归你,双数日归我?”

      “哎~这样不好。”观鹿拍拍他的肩,“你一出手就是两倍市价,不就是冲着那张脸?”

      斗笠男下意识看了逃奴一眼,硬着头皮点头。

      “那就好办了,白日归我,干六个时辰活,夜里归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何?”

      逃奴脸黑成了锅底。

      “这,这……就算是耕地的牛,也得让人歇歇吧。”

      “你可以让他歇啊。”观鹿眨眨眼,一脸无辜。

      斗笠男看了眼逃奴,叹口气:“成。”

      “我住柳溪村村尾西户,你呢,让奴儿去哪找你?”

      “我居无定所,目前住客栈。先让他在你家安顿,我有需要自会召他。”

      观鹿了然。客房服务。

      反正奴儿在他手里,着急的不是他。观鹿跟这半个买主道了别,领着奴儿走了。

      逃奴缓缓跟在身后,影子笼罩下来,把他整个包裹住。

      二人走远后,斗笠男身边多了个黑衣人。

      “这下好了,主子没赎回来,怎么办?!”

      “别着急,买回来了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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