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梅雨季》山茶花不语

7、第 7 章 买完

　　买完粥，他把旁边的折叠桌子放到床上，把粥放在桌子上，他拿着勺舀了一口要喂我，我见他要喂我便说道：“我伤的又不是手，可以自己吃。”他把勺子放下说：“那你自己吃吧。”

　　我拿勺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好清淡啊，不喜欢吃，我吃了半碗后就把勺子放回去了。他看见后便说：“不喜欢吃吗？明天我让我妈给你送鸡汤来好不好？”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麻烦阿姨了。”他没说话。

　　我问他：“你回你家吗？。”他没说话。

　　我对他说：“我要睡觉了。”温意禾，你先别睡，我想和你说点事。我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要说什么？”他被我这一盯我能感觉到他脸红了。

　　夏天的风总是带着温柔的暖意，吹过窗前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温意禾，有时候我和我的影子独处，它说它有悄悄话对我说，你猜猜它说什么。

　　我问他：“它说什么？”李青淮慢慢的凑近我的耳朵旁随后说道：“它说它很想念你。”

　　我愣住了，我本以为他在和我讲冷笑话，可他的话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在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他又说：“原来，我和我的影子都很想你，我和它都很喜欢你。”

　　我愣在那，脑子一片空白，他低头吻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吻了上来。那一刻我们的吻，像轰鸣的月相，回荡，推向远方。此时，病房安静得好像只剩我和他的心跳声了，扑通，扑通的跳着。

　　他的吻很温柔，像在试探，也像是在触碰一朵未开的花。

　　分开时，我和他的距离极近，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缕呼吸。过了一会儿，他哑着嗓子问：“你想好了吗？”

　　我回复他：“我……我答应你，他像是没听见似的整个人僵在那，呼吸停了一拍，眼睛直直地看向我，眼神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茫然，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深吸一口气，更加坚定的抬眼看向他：“我答应你。”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他的眼眶有点红，却笑了：“……嗯。”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像是要走了。“太晚了。”我小声地说，“你别走了吧。”他站在床边没动，背对着我。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护士来查过房之后，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灯关了，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坐在陪护椅上的轮廓。他看起来很端正，但我听见他翻了两次身。

　　"你睡不着吗？"

　　"……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你快睡吧。"

　　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我身上。

　　是他的外套。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睡吧。"他说。

　　这一次，声音近了很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我以为是自己做梦。我想睁开眼，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黑暗中，我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感觉……他好像笑了。

　　2018年8月30日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边的陪护椅上。

　　椅子是空的。但椅背上搭着一件校服外套——是他的。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有一点点温热的感觉。

　　我愣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四周。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的雾气已经散了。

　　他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昨晚他说"嗯"的时候，我以为——“算了。”

　　我躺回去，把被子拉高了一点。被子底下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他的校服外套，昨晚他盖在我身上的。我还穿着。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我闭着眼，但呼吸还是不自觉地变慢了——装睡。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醒了？”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点刚爬过楼梯的喘。

　　我没睁眼，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我额头上。是他的手背。

　　“没发烧。”他说。

　　这时候我才睁开眼睛。他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两个打包袋，头发有点乱，校服领口歪了一边。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很平常，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去买了粥和包子。”

　　我看着那两个袋子。白粥。肉包子。

　　“你什么时候去的？”“天刚亮。”他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拆袋子，“看你睡得挺沉的，就没叫你。”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大概天没亮就醒了，坐在椅子上等到天亮，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买完饭又轻手轻脚地回来。

　　“你不饿吗？”我问。“吃了。”他把粥推到我面前，递给我勺子，"你先把粥喝了。"

　　我接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到了我的脸上。不是那种正常的看，是盯着，我抬头的时候，他猛的移开视线，他假装是在看窗外。

　　“看什么，快吃，要不然凉了。”我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我低头，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不要笑！”

　　“李青淮你是在撒娇吗？”

　　“……没有。”

　　过了一会儿我才想到：“完了！我的猫，两天没喂东西了！”

　　李青淮他说：“你放心吧，你的猫我交给我妈了，你怎么也不想想你的快递呢。”他说完这句话，我才明白其中的意思，我的快递被他妈弄走了，我问他：“你告诉你妈我家的地址了？”是啊，我心想这样也好他妈又不是坏人，起码我的猫不会被饿到。

　　吃完饭之后，他把碗收走，洗了手，坐回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白色有线的那种，线缠得有点乱。他理了一会儿，然后把其中一只递给我。我没接。 “干嘛？”

　　“听歌。”他把耳机放在我手边，没看我。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拿起来了。塞进耳朵的时候，他正在低头看手机，但余光一直在往我这边瞟。

　　耳机里放的是我很久以前分享给他的一首歌。

　　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背上有几根细细的血管，手指很长。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赶紧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小指。很轻。像是不小心。但我没有动。然后他的手指勾住了我的。没有握紧，只是轻轻勾着，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怕我躲开。

　　“干嘛？”我没转头。

　　“没干嘛。”他声音很轻。

　　“那你松手。”

　　“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