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梅雨季》山茶花不语

10、第 10 章 “

　　“ 叮铃—，”我的手机响了。

　　是外卖小哥，“你好，你的外卖已送达[图片]。”

　　该怎么去拿呢？我用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在玩手机”，注意力应该不在我这边，可是关门开门的声音很大，到底要怎么拿呢？“有啦，先将他引进卧室。”我可真聪明！

　　“李青淮～，”我轻轻叫他。

　　他没听见，我又叫了一声。“李青淮！”

　　他放下了手机，终于注意到了我。“怎么啦，叫我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很平。

　　“嗯—。”你想去我卧室看看嘛？他没说话，慢慢靠近我，步子虽轻，但很有压迫感。等他将我抱起的瞬间，我的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他抱着我大步走进卧室，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的外卖……”算了，先不管它了。。

　　我闭着眼睛。

　　不是不想看，是睁不开。眼皮很重，像被什么压住了，又像自己不想睁开。

　　他的呼吸还在耳边。很近。一下，一下，落在耳廓上，比刚才轻，但更烫。

　　我不敢动。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指尖还有一点点知觉。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松不开，也不想松。

　　他在看我，我知道。

　　即使闭着眼我也知道。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尖，到嘴唇。很轻，但很重。轻得像风，重得我整个人都在烧。

　　我想缩进被子里。

　　但他抱着我。一只手搭在我腰上，不紧，但我挣不开。不是力气的问题，是我根本不想挣。

　　心跳还没平复。

　　一下比一下重，撞在胸腔里，撞得我发疼。他听见了吗？他一定听见了。他的心跳也是乱的，和我贴在一起的地方，一下一下，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我想说话，说点什么。说"好了"，说"可以了"，说"你放开我"。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后只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他动了。

　　我以为他要起来。

　　结果他只是把下巴抵在我头顶，手臂收紧了一点。很轻的一点。轻到我差点以为是我的错觉。

　　但我不是错觉。我整个人都在抖。

　　他感觉到了。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一下，两下，像在哄什么。

　　我忽然很想哭。

　　不是难过。是……是太满了。心里有什么东西涨得快要溢出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很烫，很沉，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把脸埋进他颈窝。

　　他的味道很好闻。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很淡，但我闻得很清楚。

　　我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他笑了一下，很低的笑，胸腔在震，我咬了他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又拍了一下我的背。窗外好像有风，窗帘动了一下，又不动了。世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

　　分不清了。

　　他停住了，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空了。

　　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他的重量，他的呼吸，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还有我自己。

　　心跳快得像要碎掉。

　　他伏在我身上，额头抵着我的肩膀，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我不敢动。好像一动，什么就会断掉。

　　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几秒——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落在我锁骨上，烫得我一颤。

　　然后他撑起身，低头看我。

　　他的眼睛很深，很深，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也看着他。

　　他抬手，拇指蹭了一下我的眼角。

　　“哭了？”他的声音很哑。

　　我摇头。

　　他没拆穿我。只是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怕把我弄碎。

　　我见迟迟拿不了我的外卖，便只好坦白。可我还没说话，他就站起身来，不知要走向哪？“李青淮，”我叫住他。

　　怎么了？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他问。

　　那个，那个，就是，我点了，外卖。声音断断续续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但他还是听见了。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我先说话了：“你先别生气！还在外面，没拿呢。”外卖任你处置，我诚恳的说道。

　　好，那就晾在外面，等我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扔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将坐在床边的我扑到了整张床上。我以为他又要来。

　　我整个人僵住，脸埋进枕头里。

　　“……”不是吧。

　　他低低笑了一声，把我往他那边捞了捞。

　　可预想的结果没有来。

　　我仰面躺着。他撑在我上方，双手撑在枕头两侧，低头看我。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我的倒影。我呼吸乱了，他低头吻了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停顿。嘴唇直接贴上来的，带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全部重量。

　　我眼睛睁得很大。他也没闭眼。

　　我们就这样看着彼此，他的瞳孔很深，像要把我吸进去。我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布料被我攥出褶皱。

　　他加深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浅尝，是直接的、不容拒绝的。舌头碰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绷紧，脚趾蜷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他听到了。他停了一秒，低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我的手从攥衣领变成抓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一点点。他没躲，反而压得更低，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全喷在我脸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的嘴唇是麻的，腿是软的，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松开的时候，没有起身。还是那个姿势，撑在我上方，低头看我。他的嘴唇很红，我的也是。

　　他抬手，拇指蹭了一下我的下唇，动作很轻，但眼神很沉。

　　“这是给你的惩罚。”

　　他说的这句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一定是因为我点外卖的事生气，但又拿我没办法，所以才亲了我的。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呼吸交缠在一起，谁也没先移开眼睛。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

　　一开始是白的，然后变成浅金色，然后变成一种很淡的橘。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亮。

　　我盯着那根睫毛看。

　　它动了一下，他发现了。

　　“看什么？”他的声音很低，还有点哑。

　　我没回答。

　　他把脸凑近了一点，鼻尖快碰到我的鼻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我的声音很小。他笑了一下。很低的笑，胸腔在震，震得我后背发麻。然后他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们就这样靠着，光越来越暗。

　　橘色变成暗红，暗红变成灰蓝。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慢慢失去颜色，只有他的轮廓还看得清。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嘴唇的线条。

　　我忽然觉得很困。

　　不是那种想睡的困，是整个人被掏空之后的软。眼皮很重，但我强撑着不想闭。

　　他感觉到了。

　　“困了？”

　　“没有。”

　　“嘴硬。”

　　他把搭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我的脸贴到他的胸口上，隔着衣服，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比刚才慢了很多。窗外的光彻底消失了。房间暗了下来。

　　“老公～”天黑了，你开一下台灯好不好？

　　“好，”说着他将手伸在了旁边的书桌上，打开了那枚按钮。

　　我们就这样躺在黄昏的灯光里，他的心跳，我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低头，在我头发上亲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