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持金》拾纸皮的阿婆

4、第 4 章 啊……

　　在宽敞明亮的汽车后排，沈淮锦倚靠在车背上，右手抓着手机，紧闭双眼。
　　突然一个急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他的身体正要往前扑，在一旁的俞知扶住了他。
　　沈淮锦睁开双眼，他像是被打扰清梦的小兽，睁着清澈无辜的眼睛不知所措。

　　“没事的。只是突然急刹车。雨天路滑。”俞知说完，恍然大悟般，松开了在他肩膀的手。
　　沈淮锦点点头，呼吸起伏十分明显，等呼吸慢下来恢复正常后，他才说，“嗯。”

　　“雨比想象中的要大。”俞知说道。

　　沈淮锦看着他，漫不经心道：“是啊。你明天要工作吗？”

　　“嗯？不用。”俞知说道，“但是，为什么问这个？”

　　“唔？”沈淮锦说道，“我以前也工作过。工作真不容易呐。”

　　俞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想要说什么？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来，沈淮锦又说，“你下次要拍卖什么？我去支持一下。”

　　“谢谢你的支持。但公司还没有安排。”俞知说道。

　　沈淮锦点点头，“没关系。你把拍卖的信息发邮件给我，我到时候让苏西帮忙怕就行。”

　　“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俞知感激地抓住他的手，沈淮锦似乎被这一行为惊到了，他嘴巴微张，心跳如鼓，见状，他又说，“雨很大，我能否去你家躲一下？”

　　“啊？”沈淮锦缓慢地眨眼，轻轻点头。

　　等到了市区，沈淮锦的大平层房子附近，其实雨已经变小，淅沥沥的雨水和已经昏暗的天色，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的模样，但等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一切又变得明亮起来，如白昼般的即视感，让人分不清真假。

　　司机将车子停下，俞知率先走出车子，关上车门，他绕过车后，给沈淮锦打开车门，扶着他走出车。在他准备关车门的时候，沈淮锦对着车里的司机说，“下班吧。辛苦你了。”

　　“好的，沈先生。”司机回复道，等沈淮锦关上车门，两个人走向停车场的电梯后不久，司机开着车，驶离停车场。

　　沈淮锦不紧不慢地走着，俞知第一次来这里，只能一步一步地跟随着他。
　　两个人走进电梯，沈淮锦站在电梯门旁按下了23这个数字，俞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电梯门关上后徐徐上升。
　　电梯里虽然只有两个人，却略显拥挤，只因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淮锦能感受到俞知的呼吸洒落在他的头顶上方，他的右手拿着手机，眼睛望着电梯显示楼层的屏幕上，胸腔的不正常起伏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叮。
　　电梯抵达了23楼，等它完全开门后，沈淮锦迈步离开，俞知紧跟在他身后。

　　解锁房门后，沈淮锦打开房门，转身抬头看着俞知，似乎有些苦恼，他说：“你比我高得多，衣服不合适。你穿什么尺码的衣服？我让人买来送过来好了。”

　　俞知走上前，他的身体完全笼罩着沈淮锦，俯身看着他，轻轻地笑了，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低沉地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想……”他伸出右手，轻抚沈淮锦的脸颊，对方身子轻颤，原本透亮的眼睛变得涣散，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扯着俞知的衣服下摆，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眼见沈淮锦要跌倒，俞知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关上门，随着门自动上锁的声音响起，沈淮锦似梦初醒，站直了身子，失去焦距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他松开了抓着俞知衣服的手，说：“啊……”
　　然后，他走向客厅，顺手打开了电视，此时正在放着一场网球比赛的直播。他一如既往地低着头看手机，看他的动作，此时似乎在打字。

　　站在原地看着沈淮锦离开的背影的俞知，略有所思，正当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时候，对方说：“你现在客厅待着吧。我要去洗澡。至于你的衣服，待会会有人上门送的。”

　　“好。谢谢。”俞知说道。
　　他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上去，拿出自己的手机，用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夹着手机来回转动着，听着电视传来的击球声和解说的声音，思考着刚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过了不知多久，传来了门铃声，俞知站起来，走向房门，对方并没有很急促，只是按了两下门铃后就安静下来，等他打开门后，见到了一个穿着得体西服的女士站在门口，她微笑着说，“这是沈先生要求买的衣服。”

　　“哦。”俞知接过礼品袋，“谢谢。麻烦你送来。”
　　她则微笑着说，“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那我先走了。”
　　“好。再见。”俞知送走了对方，并没有立刻走进房子，直到他听到房子里传来动静，他才关上门，走回去。

　　洗完澡的沈淮锦穿着浴袍走到客厅，还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湿漉漉的头发，地上还能看到他走过留下的水渍，俞知情不自禁地拧眉，然后又很快放下，关心地说道：“怎么不擦干净就出来了？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啊……”他眨眨眼睛，看向门口，然后视线转到俞知身上，终于注意到他手上的礼品袋，说：“我好像听到了门铃声。啊，到了是吧。你拿到就好。”

　　“你往那边走，右手边第一个房间就是个浴室。”沈淮锦指着房间的某处，对俞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