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持金》拾纸皮的阿婆

3、第 3 章 心跳

　　并没有想象中的奢靡，很简约的餐食。热气腾腾地，很家常。

　　“因为我通常并不留人吃饭，所以这就是我平日最寻常的餐食。照顾不周。林叔叔已经让厨房多加了些菜式选择，如果依然没有你喜欢的，我还可以让厨房再做。”沈淮锦说道。

　　俞知摇头，礼貌地说：“这很好了。十分感谢你的款待。”

　　沈淮锦笑了笑，说：“嗯。那么，请吃吧。”

　　这是分餐制，两个人各自吃自己的餐，俞知本该很规矩地盯着餐盘吃饭，但是他实在无法抗拒不去看沈淮锦。因为对方，打破了他对上流社会的固有印象。

　　沈淮锦就像是个网瘾少年，吃饭也不忘刷手机。但比起说吃饭也不忘刷手机，倒不如说刷手机也不忘吃饭。他没吃几口，一直在刷手机，但也不是在看什么视频——至少，俞知没有听到外放的视频的声音也没见他带耳机。显然，他在浏览文字或图文信息。

　　他已经刷得忘我，全然忘了餐桌上还有个外来的客人。俞知并不打算打破这样的局面，他优雅地品尝食物，沈家的私人厨房做的并不逊色他在五星级餐厅吃到的，他时不时看着沈淮锦，对方大多数时间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偶尔也会露出笑容。

　　此时，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讯息，笑出声，余光看到了俞知，便张口分享道：“顾黎拍下的蓝宝石，人家喜欢是喜欢，但是不要他送。哈哈，笑死我啦。我就知道！”

　　俞知只是微笑着，附和道：“那真可惜。”

　　“哈哈。可惜什么？”沈淮锦按下息屏键，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又吃了几口饭菜。

　　俞知愣住了。
　　他不知道沈淮锦为什么这么问。他现在感觉对方没有任何架子是真的，但是说话随心所欲也是真的。他刚才这么问，是希望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反馈？然而，俞知摸不透沈淮锦对顾黎的态度，万一站错惹得对方不快，那么前面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回复道：“因为这么好的蓝宝石，没能到喜欢它的人手里。这很可惜。”

　　沈淮锦喝了口汤，不紧不慢地回道：“哦。也是。”
　　俞知舒了口气，心想：这样就糊弄过去了？但不管如何，离开这个话题。
　　他停下进食，一副已然吃饱的模样。而虽然没见他吃几口，但是沈淮锦竟也结束了。俞知不禁关心地问，“淮锦，你也吃饱了？”

　　“那倒没有。但是不想吃了。没什么胃口。”沈淮锦示意让佣人收拾，站起身，对俞知说，“要去花园散步消食吗？”

　　俞知点头，站起身跟在沈淮锦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花园。
　　等到了花园，他不得不感叹，这样的景象，他只在洛可可画作里见过。

　　说是去花园散步，但沈淮锦来到花园就直奔花园里的秋千而去，果然，他一屁股就坐下了。俞知走到他身边，夸道：“真漂亮。花团锦簇的，这是洛可可风格的花园吧？”

　　“嗯。这花园一直都这样。这叫洛可可风格？好像是，之前好像别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沈淮锦十分缓慢地摇晃着身子，荡起了秋千。

　　俞知却拉住了秋千两侧的绳索，急停了秋千，并认真地对他说：“刚吃饱，还是不要荡秋千比较好。”

　　沈淮锦抬起头仰望他，嘴巴微张，眨眨眼睛，轻轻地点头，表示：“这样啊。”

　　正当俞知感觉自己做过火，准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的时候，没想到沈淮锦是这样的反应。他故作镇定，说：“下周六，我们拍卖行还有一场珠宝专项拍卖，感兴趣的话，欢迎您再来。”

　　“不去。”沈淮锦拒绝了，这让俞知心里一惊，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又让他舒了口气，只听他说，“都说了，叫我淮锦就好啦。”

　　“好。”俞知说道，他感受到了雨滴，他提醒道：“淮锦，好像下雨了。”

　　“嗯？”他懵懂地望向天空，直到感受到雨滴落在他身上，他确认了这一点，回应道：“对。是下雨了。”

　　然后他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俞知体贴地用身子为他遮雨，让雨没有淋到沈淮锦身上。雨并没有立刻下大，还是点点滴滴的。感受到他的靠近，沈淮锦的心跳传递到俞知身上，他俯视着对方，只见沈淮锦掏出了手机，大拇指飞速划动着。

　　雨水滴到沈淮锦的手机屏幕，他用把手机屏幕往身上擦擦，继续看，但很快手机屏幕再次被雨水弄湿，他不耐烦地抬起头，他本想直接跟俞知交流，但没想到，为了避嫌，此时的他并没有看着他，沈淮锦只好揪住他的西装下摆，引起他的注意。

　　感受到衣服被人扯动，俞知果然低下头，沈淮锦的神色十分淡然，他说：“雨大了，老是影响我看手机。我们回到室内吧。”

　　俞知往后退了一步，沈淮锦站起身，想起了什么，说：“我让人送你离开吧。”
　　然后只听他喃喃自语道，“今天莲见好像约我明天去玩。啊，正好一起出城好了，省得让司机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