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狗怎么汪》枫韧

6、虎啊 一双，任何

　　下课铃一响，华倾希刚站起来就被霍浩一巴掌按坐下。
　　华倾希锁着眉头，压住自己脾气问“怎么了吗？”
　　霍浩松开他，也不解释，只说“等我一起”
　　华倾希看着他领着扶枪二圣手出去后才反应过来，霍浩应该是让他等着，一起去拿饭。
　　“发个信息，手机会爆炸吗？”华倾希吐槽。
　　结果是华倾希等了将近一小时，最早一波去吃饭的人都回来了，霍浩这个出门左转抖个马尿的还没回来。

　　“霍哥，刚才一直有电话找你。”男人左手电话右手湿毛巾的递给霍浩。
　　“谁？”霍浩接过湿毛巾贴在肿起的脸颊上，舌尖顶着满口血味向旁一啐。
　　“虎啊”
　　“你说谁？”
　　“虎啊、啊。”那个男人一脸茫然，那份茫然在看见霍浩举起的手时，瞬间他清明了，他连忙解释“找你的，找你的人名字是虎啊！”
　　霍浩一时没想起这号人，他面色不善接过手机，拨通回去。
　　那头的人沉默不语。
　　霍浩皱着眉头，低声骂一句“有病，打电话又不说话。”，挂断电话。
　　那个虎啊的电话又追过来，霍浩在接通的一瞬间，似乎想起来这是谁了，于是他更不耐烦地叫道“晚自习十点下，急什么”
　　不等那头的华倾希反应过来，霍浩已经瞥见有个二百五向自己走过来了。
　　他快速留一句“说了让你等我，十点我就一定会去。”，再次挂断电话。
　　“跟谁打电话呢。”二百五问他。
　　霍浩抬头看二百五，道“没谁，休息好了？那我们继续。”
　　二百五冷哼一声坐下来，手里攥着矿泉水瓶吱吱响。
　　这个二百五叫李响，给一拳就会出声儿响，是常哥现在的左屁股瓣右屁股瓣。
　　这人能力一般但实在阴，知道就以他的三脚猫功夫绝对打不过霍浩，于是花了大价钱以顾客身份报了霍浩挂名的格斗训练班。
　　霍浩哪懂什么是格斗，常哥让他随便填一个挂名身份的时候，他就挑了个字少的往上填，谁知道还真能用得上。毕竟这个俱乐部明面上还是挺正规的，营业执照一类的应有尽有，他既然成了教练，就得意思意思上两节课。
　　他的课安排在每周一的晚上，共四个学生，两个小学一个初中，还有一个就是李响这个二百五，另外三个学生还会偶尔请假，只有李响风雨无阻地在每周一的晚上过来卖蠢上课。
　　与其说是上课，倒不如说是报复。毕竟李响只有在周一这一个半小时的课程时间里，能肆无忌惮的对霍浩重拳出击，而霍浩却要注意着度，以躲避为主要。

　　华倾希脸色极差，他看着手机上围着学校转的两个点，恨不得来局消消乐给他们一块儿消干净算了。
　　终于等到晚自习下课，华倾希看到靠在校门口电线杆前的霍浩时。
　　他简直被气笑了，但说不出是被自己自以为是的理解气笑，还是被这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人气笑的。
　　霍浩也看见他了，华倾希个子高、皮肤白还有个鬼一样的发型，人群里边儿特好认。
　　他向华倾希招手。
　　这唤狗呢？华倾希咬紧牙，生怕自己一个憋不住就要暴露本性。
　　他被霍浩唤到路边。
　　距离两步路时，华倾希敏锐嗅到霍浩身上的血腥味。
　　他皱皱鼻子，藏在刘海之下的眼睛将霍浩不能受力而轻抬的腿部伤情捕获。
　　“你家在哪。”霍浩问他。
　　“住的酒店，不远，你想打车还是走过去？”华倾希本想直接走回去，但想着上午那颗球，学着人性尚存地问了问霍浩的意见。
　　“走吧。”霍浩从电线杆上起来，他愿意过来就是为了揪住那几个陌生面孔，要是打车的话就白费了。
　　华倾希诧异看着霍浩，还是带路往酒店走去。
　　难道判断错误了？华倾希眯了眯眼睛，他对自己的侦察能力一向有自信，霍浩绝对是受伤了，但是为什么，霍浩走起路来看不出端倪？
　　比霍浩的腿先露出马脚的，是暗处的脚步声。
　　“别乱看。”霍浩一只胳膊按上他的肩膀，轻巧地将华倾希往怀里带了带。
　　华倾希还真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感觉新鲜的同时又有点隐蔽的变扭，他在心里干笑“我不会乱动乱看的，因为这些人就是我叫来揍你的。”
　　“是他们来了吗？”华倾希继续装。
　　霍浩点头，脑中思考一会儿该给华倾希往哪丢，这么大一个屁用没用的高个儿，只有拖后腿的份。
　　“你一会儿只管跑回酒店，别来拖累我。”霍浩直接说。
　　华倾希冷笑一声，“你还真会说。”
　　霍浩没在意华倾希忽然变了的口气，只以为他是被吓傻了。
　　身后人追近了，霍浩扣着华倾希肩膀的手向下一滑，揽着华倾希的腰锁紧，带着这个大摆件灵活侧闪。
　　躲开斜后方偷袭来的一棍子，木棍砸地崩飞木屑，足以证明这一棒子用了多大力气。
　　霍浩暂时松开华倾希，他单脚踩棍压地，趁着那人没起身，横飞一鞭腿扫头而去。
　　一道痛呼后木棍摔地，霍浩踢棍飞起，他抓着木棍一通猛敲，骨裂声清脆地响在每一棍落下之后。
　　直到地上那人停止反抗，霍浩打开手机电筒照着地上血脸。
　　果然是没见过的面孔。
　　“你不是这块儿的人。”霍浩弯腰，捡垃圾一般给那摊血肉往上提。
　　那个人说不出话，他张着嘴只能发出一声声吞咽的咕噜声。
　　华倾希一直知道楚黎办事滴水不漏，但还是被她的细致入微所惊到，找的居然还是个哑巴。
　　霍浩给这哑巴的脸拍下来，竖起木棍扎进他颤抖的大腿之上，骂道“让你兄弟拖着你滚，别想着倒打一耙报警，这块儿是你们自己挑的好位置，监控死角。”
　　华倾希看着地上为了点钱铤而走险的可怜人，于心里叹息一声，决定让楚黎给他的薪资翻一翻，多的当精神损失了。
　　霍浩转过身，华倾希恰到好处的垂下头。
　　“走。”霍浩道。
　　“腿麻了。”华倾希睁眼说瞎话。
　　霍浩沉默一瞬，问“给你也来几棍子？”
　　华倾希猛地抬头。
　　霍浩哼笑一声，似乎在揍完人之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伸手拽着华倾希的书包往前推。
　　华倾希装着踉跄几步，跟着他走了。
　　一直再到酒店门口，另一个藏在深处的男人都没有露头。
　　霍浩跟华倾希在酒店门口分手，华倾希当面给他转了一万八，不等霍浩拒绝，他先说出自己的依据。
　　“这不是保护费，你可以理解成这一个月的聘金，是按照桦县的薪资水平和危险等级综合出来的聘金，我只需要你这一个月陪我走上下学这段路。”
　　“这算时薪月汇总？”霍浩收了钱“这条路走个来回都用不上一小时。”
　　华倾希笑了“那你能免费延长到两个月吗？”
　　霍浩不说话，眼里兜着点若有若无的威胁，看着他。
　　华倾希耸肩，往酒店里走，在转入电梯拐角时，他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着电梯楼层逐渐上攀，华倾希后退两步转过身看电梯内置镜子，他五指插入发间，单手摘眼镜往发顶一箍，遮眼刘海尽数被捞起，露出一张深邃立体、帅得邪魅的脸，自轿厢顶部散下来的光遭他眉骨架起，眼窝眉下投出片阴翳。
　　电梯门开了，久等门外的人与镜中人打个照面，镜中人言笑晏晏。
　　门外人耳畔一阵轰鸣，大脑放空的眩晕感席卷着他的知感如浪退去，他失重摔地，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盘桓他脑海之中的，是双眼。
　　一双，任何人见了，便终身难以忘怀的眼。

　　霍浩将那张照片发给李响，让李响借着他局里老舅的能力查查这个人。
　　等他回到公寓时已经近十二点，他推开那间狭小的屋，有只金丝猴儿在等他。他单手抱猴单手点烟，半边身子跨出窗户，坐着窗台上荡腿，那猴子趴在他腹间，安安静静的偷看霍浩的手机。
　　有人给霍浩发信息，问他明天早上几点过去。
　　霍浩抖抖指间烟灰，估算着自己还能睡足几个小时后给他发过去确切时间。
　　猴子觉得霍浩今晚有点忙，平时他会坐在这坐很久，但今天一根烟没抽完他就下去了，还带着那根剩个屁股的烟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喷下来，顺着霍浩的脚踝流到地上就变成血。

　　华倾希穿着便服出酒店门的时候，霍浩还在啃香肠，一根肠衣爆裂还香得漏油的玉米甜肠。
　　华倾希捧着保温杯站到他身边，乱糟糟的发型好像刚从被窝里刨出来。
　　“你给丢了，我补你钱，闻着难受。”华倾希指着霍浩手里半根香肠。
　　霍浩没听他的，一口咬下几个吞咽就下了肚，他抛签插进垃圾桶里“你书包呢。”
　　“哦，没带。”华倾希一脸平淡，仿佛不觉得上学不带书包是什么怪事，他打个长哈欠，拍霍浩肩膀往学校方向走“我发烧，今天请假不上学。”
　　霍浩听懂了但没懂，他拂下华倾希的手臂，短暂的接触里确实感受到华倾希身上不同寻常的温度。
　　“你上去。”霍浩反拽他手腕，往酒店方向扯。
　　“不要，我昨天钱都给了，今天你不陪我走两趟，我不舒服。”华倾希倔劲儿上来了，任霍浩如何扯拽就是不动如山。
　　“我看你是太舒服。”霍浩无言以对，他怎么觉得华倾希发烧反而劲儿更大了。
　　“走吧我们，我来都来了。”华倾希咬死一句‘来都来了’，硬是拽着霍浩走到昨天拿棍子敲人的地方。
　　几只老狗围着一滩深色地砖嗅，长舌头在地缝里舔来舔去。
　　华倾希一阵反胃，他抓着霍浩的胳膊走在他身后。
　　霍浩带着他避开野狗群往前走。
　　华倾希看着霍浩小麦色的后颈，校服白领所盖住的应该正好是一个α或者Ω的腺体位置。
　　霍浩后颈猛地一烫，痒得他缩脖子一躲，比回头先飞到身后的是拳头，他一拳砸中华倾希的肩膀，不错的手感还回弹了一阵。
　　华倾希被一拳砸退两步，整个人往柱子上一靠，头顶瓦片灰扑簌簌往下掉。
　　华倾希发出比刚才还要愤怒的叫嚷，他狠狠剜霍浩一眼，转身就走。
　　霍浩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也没管他，照常回去上课了。
　　华倾希一回酒店就立马冲澡，又是半个小时之后才披着睡衣出来，他打开手机，霍浩的转账信息赫然醒目。
　　他此刻恨不得给手机砸出去，好不容易搭建的一条通道，怎么就这么堵了？？
　　华倾希又测过一遍体温，咬牙切齿地换上衣服背书包去上学。
　　霍浩又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但是他靠近两步的时候，霍浩也没让他滚了，华倾希暗自思考，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进步？
　　今天的晚自习霍浩留在原位，弯着身子又在睡觉，华倾希庆幸霍浩已经睡昏头了，周围人都走光了都无知无觉，他靠近霍浩的桌边，看着那个刺挠的圆脑袋，实在有想崩一空弹看看他都在想什么的冲动。
　　但也只是想想，他艰难撇着嘴继续学着教程，揪着霍浩的衣角扯拽两下，压低声音道“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