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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3章 无人逼迫 时隔四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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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吕振杰的信息,林西西有点发愣。美国、遗产官司、作证……这些事情,虽然仅仅过去了四个多月,但在她的感觉里,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那天从周美琳办公室拿着保密协议和银行卡出来,她在心里已经将那段人生彻底埋葬,不想再与这些人和事有一丝一毫联系。
没想到,时隔四个月,那边居然又要找她去作证。一想到上次作证的过程,林西西就开始生理性不适。眼前的牛肉面瞬间不香了。
她起身去保鲜柜里取了一瓶柚子饮料,仰起头咕嘟咕嘟喝了一小半。冰凉清爽冲淡了反胃的感觉,她坐回座位上。
慢慢吃着面,她在心里酝酿着合理的拒绝理由。比如:家人生病了?自己现在工作忙?……但似乎,每种理由都有可以被推翻的可能。
最后,她下定决心:不管了,直接拒绝就完了。反正合同里只要求她保密,并没让她持续配合做好后续工作。
决定了以后,她放下筷子,给吕振杰回复:吕助理,非常抱歉,我不能出席作证,请知悉。
吕振杰那边没有回复,估计是已经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林西西很晚才起,林贝贝出差了,她没什么事,睡醒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许言笙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原来是《无声证言》的片段。
一看到这张脸,内心的悲伤就开始决堤,眼泪慢慢滑出眼眶。
突然,手机屏幕变成了通话界面——周美琳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西西一惊,赶紧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通电话:“你好,周总。”
“林小姐,你现在方便通话吗?”周美琳的语气很客气,“我有些话,想再跟你聊聊。”
“方便,周总,您请说。”林西西收拾好悲伤的情绪,平静地说。
“我知道再找你作证非常不妥,毕竟你已经离职……我不知道,王若楠方为何要指定你出庭作证,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这样。”周美琳的语气听上去很诚恳。
“但是,我父亲最后两年的精神状态如何,你是最直接的证明人。说实话,你肯作证的话,还是对我们这边更有利。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实事求是。”周美琳的话里暗含机锋。
林西西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周总。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您不信任我,真的没必要给我打这个电话。我昨天给吕助理已经回复了,我不想出席作证,除非有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要当这个证人。”
电话那边停了好几秒,周美琳才开口说:“好吧,林小姐。抱歉我的措辞让你感觉不舒服。陈律师那边已经查了相关法律,你只是事实证人,而且现在中国境内,美国法院对您没有任何强制力。外国司法机关不能在中国境内直接取证。这件事没有人能逼迫你。”
顿了一下,周美琳继续说:“不过,如果你愿意作证的话。可以在签署《自愿作证同意书》的前提下,以远程视频方式进行庭外举证。这个方式在加州民事诉讼法典上是被允许的,目前陈律师已经向加州法院提了动议,他们认为可行。”
“那如果我不签呢?”林西西有点恼火。
“不签也没关系。”周美琳这次倒很爽快,“我打电话也只是再次确认你的想法。决定权在你。哦,还有,沈总让我向你问好。”
“……”林西西愣住了,眼前浮现出那张养尊处优的脸,“谢谢沈总。周总,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考虑好之后,我第一时间给您回复,可以吗?”
“没问题,周日前,可以吗?”周美琳给出了三天时间。
“好的,我尽快。”林西西的内心压了一块石头,却无法丢掉。
放下手机,林西西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作证还是不作证?好像无论怎么选,她都做不到心安理得。
她点亮屏幕,手机已经自动跳回刚刚播放的短视频片段,许言笙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言笙,要是你在就好了。”林西西心里冒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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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贝贝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林西西。
一进门,她一边喊着累死了,一边把自己扔到床上,摆成大字型,仰面朝天。
林西西赶紧给她倒了杯凉开水,她摆手,“不喝不喝,先让我躺会儿。”说完,就闭上眼睛。
林西西坐在床边的圈椅上,默默刷手机,短视频不停地给她推送《无声证言》的切片。
切片中,许言笙演的男二时而阴鸷、时而晴朗、时而庄重、时而疯批,把一个亦正亦邪的间谍演绎地出神入化。
林西西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热搜,近期内容大多是各大城市的推广片段。
他和男一号演员站在舞台中间,被台下的观众们邀请做些现场演绎,男一号演员比较活跃,一直在带动气氛,而许言笙明显气压偏低,只是偶尔互动一下,笑容也淡淡的。
林西西眼眶发酸,扣下手机。把眼神投向窗外,一堵白墙遮住了天空,让人心里发闷。
“姐,想啥呢?”不知何时,林贝贝醒了过来。
“没什么。”林西西回过神,微笑了一下,“贝贝,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完,林西西站起来,从床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了林贝贝。
林贝贝接过一看,招聘简章。
“基本工资六千五到八千,绩效一千五到三千,常驻补贴一千。看起来待遇还行,”她抬起头,“不过,姐,他要求常驻山渔市,而且日常要封闭式管理。你能行吗?”
“还好吧。我问了HR,他们说这个园区之前是一所废弃的中学,改建的时候还把中学旁边一个人工湖和小公园也纳进来了,面积比较大,环境也好。”
“但是离青川太远了呀,坐高铁要六个小时,从洪城飞过去也要两小时。”林贝贝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带着满脸担忧。
“离家这么远,见一面太难了,我怕……咱爸妈不愿意。”
林西西低下头,这个问题也是她的担忧。过去的五年,她回家没超过五次,基本上就是过年回去。
去年更是连过年都没回成——她当时正在洛杉矶。
如果她这次选择了去山渔市工作,未来的未来,她很大可能性就要留在那个城市了。
她爸妈,是真有可能不会同意的。
“不过呢,”林贝贝又仰面躺回床上,“现在找个好点的工作也实在难,你又不是应届生,很多单位选不了。”
“只要你不觉得远,”林贝贝转头看过来,“就去试试。如果不行,还可以辞职嘛。爸妈那边,我帮你去做工作。”
“嗯,”林西西对着妹妹荡起酒窝,“我明天回家,先跟爸妈好好商量一下。”
“那你呢?”林西西想起,妹妹应该是明年就要毕业了。
“唉,不知道呢,”林贝贝一想这事就有点头大,“姜兆磊无论如何肯定留洪城,他导师想让他继续读博,他爸妈想让他去化工厂干技术员……都是在洪城。”
“你想回青川?”林西西感觉到,妹妹好像对留洪城这事,似乎有点抵触。
“没想好,哎呀,烦死了,”林贝贝捶着自己的额头,“一想这个我就烦。”
“行了行了,那就不说了,”林西西看着她的样子笑起来,“走,咱们去吃饭。你的磊子呢?叫他一起。”
“他还在实验室呢,不管他,咱俩吃。”林贝贝从床上下来,用手指理了理头发,拿起包。
两人找了家米线店,林西西点了一碗鸡汤的,林贝贝点了一碗酸汤的。
吃完米线,两人在大学后街漫无目标地闲逛,每人又顺便买了个烤红薯,一面走一面啃。
正说笑着,林西西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随手抓过来看了一眼,陈伟桢的头像跳了出来:
“林小姐,请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个人简历、护士证书发给我?”
林贝贝把脑袋凑过来:“姐,这是谁呀?”
“康颐云舍那边的HR,问我考虑好了没?”
“哇,从来只听说应聘的人追着HR问消息,没听说过HR追着应聘者问消息的。姐,他不会看上你了吧?”
“你别胡说,人家只是比较负责任而已。”林西西对林贝贝的脑洞也是无语。
不过,她还是反复琢磨了一会儿措辞才谨慎回复:正在与家人商量,周日前给你回复。谢谢。
林贝贝刚想再跟姐姐说点啥,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姜兆磊。
接完电话,她冲着林西西做了个鬼脸:“姐,陪不了你了。姜先生做完实验了,让我陪他吃饭去。”
林西西知道,自己来这几天,妹妹基本都在陪自己,这又出差两天,两人一定都想对方了。
所以赶紧对她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好好陪陪人家。”又补上一句,“别总是骂他……”
“那可不好说。”林贝贝嬉皮笑脸地说着,转身向校园里走去。
林西西自己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转身回宾馆。
隔天起床后,她刚把东西整理好,塞进行李箱,林贝贝就过来了。
姐妹俩来到楼下结了账,姜兆磊已经叫好了网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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