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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熟络的开端 是一个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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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去世的第二个星期,我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去看望他。
他活着的时候总是天晴,离开的日子却是雨雾蒙蒙。
我撑着伞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眼前的碑其实也没多高,我却看见了他一般,也同我一样蹲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的得意。
“梁植毓,这是你走的第二周了。”
我给他的照片细细擦着灰尘,雨水替我冲刷着痛苦,眼泪却不自觉蓄满眼眶,指尖传来的冰凉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等不到回音。
“你啊,怎么就不知道给我托个梦呢?”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捎过去的啊。”
照片上的人只是笑着,再没有回应。
泪水随着雨水融进土里,我甚至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样你会感受到我的痛苦吗?我的泪水对你而言只是无色无味的雨水中的一滴吗?
我和他相恋多年,相识于初中,因父母工作缘由,我转来了他所在的学校。
那段时间我很消极,比起上学,更多的时候我是躲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消磨着时光,期盼着第二天有人会发现我的尸体。
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是冬天的某个周末,梅城下了雪,他来找我的路途之难,至今想起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偏偏就是来了。这个傻子,背着书包,连帽子都没戴,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只带了围巾挡住一些风雪,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他敲开我家的门,眼底亮亮的,笑起来嘴边有两个凹陷下去的小酒窝,顶着一头乱发声音沙哑:“你好呀。”
我把他带进家里,给他倒热水,听着他说谢谢,心里很复杂。
我不明白他来找我是想做什么,从关系上来讲我和他甚至不熟,仅仅是在学校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他满不在乎地理了理头发,又指着我家沙发很有礼貌地问我:“我可以坐那吗?”
我点点头,随着他的脚步一起坐到沙发上,看他卸下书包翻出一些书和资料,郑重其事地放到我手里,说:“这个是最近的学习进度,我呢,帮你理了下整理出这份资料,你要记得看。”
“为什么给我这些?”明明我们都不熟。
“什么为什么?”他愣了愣,又笑起来,“我是学委呀,这是老师让我转交的,你要是有没学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后来的某一天,我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他抿着嘴在我怀里笑的很不好意思和我说着当时的感受。
他揪着我的衣服,有些不满,“你当时还不爱搭理我呢,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的错我的错,”我给他顺毛,“我们梁学委可最听话最尽责了。”
他被我说的越发不好意思,嘴里嘀嘀咕咕的,“其实当时不是老师说要找你,是我自己想来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还是起了逗他的心思,我亲了亲他的额头,问:“那为什么想来找我呢?”
他的回答是什么呢?好像已经模糊不清了。
就是想认识一下你而已。
好像是这句吧。
回去的路上我盯着飞驰而过的景象想了很久,凌乱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放着他的一生,流泪的,开心的模样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好像也跟着死去了,替他看完了这走马灯的一生。
我决定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