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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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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重归烂泥巷，春色又上门
水门的风波尘埃落定。
圣旨下达，户部主事锒铛下狱，虎爷与一众核心党羽全部收押大牢。太傅履行诺言，整饬城西地界，欺压百姓的地痞豪强一一清算。
城西的普通百姓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沈无赖晃晃悠悠回到阔别许久的烂泥巷。
巷子里破墙旧屋照旧，炊烟袅袅，卖早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街坊邻里看见他回来，纷纷围上来。
“沈小子！你居然活着回来了！满城都在悬赏你的人头！”
“听说你跟官府一道办成了大事！要不要去当官享福？”
沈无赖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做官拘束得要死，天天要磕头读公文，哪有烂泥巷逍遥自在。”
高官厚禄他拒了，太傅赏赐的一大笔银两，他也没自己独吞，大把散给巷子里穷苦街坊，只剩一小部分留作自己花销。
苏砚倒是时来运转，因为此番平乱有功，得到提拔升官。
这日，苏砚特地专程跑来烂泥巷找沈无赖。脚上新买一双上好官靴，穿得板板正正，只是脸上还挂着一桩执念。
“沈无赖，我问你。当初磨坊地道，我丢掉的那只靴子，你还记得大概在哪一截？我派下人去挖一挖，好歹找回来。”
沈无赖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都过去这么久，地道里面老鼠成堆，说不定早被耗子拖去做窝垫料了，你一个朝廷官员，何必惦记一只旧靴子。”
苏砚一脸痛心疾首：“那靴子料子极好！就这么丢在暗无天日的地道，实在可惜！”
沈无赖懒得跟他扯靴子，揣上几吊铜钱：“走了，别琢磨靴子，陪我上街逛庙会去。今日城西庙会热闹，到处都是人，保不齐能遇见好看姑娘。”
苏砚扶额叹气：“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乱，你脑子里就只剩这件事？”
话虽吐槽，奈何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一同去往庙会。
庙会街市人山人海，摊贩连绵不断，杂耍、糖画、香烛首饰摊子一路排开，锣鼓喧天。
沈无赖眼珠子左右不停打转，东瞅西望，眼睛专门往年轻女子身上瞟。
路过一处卖香花的花摊，站着一位梳双丫髻的姑娘，眉眼娇俏，手上捧着一捧洁白茉莉。
沈无赖立马来精神，凑上前，摆出自认为风流潇洒的姿态。
“姑娘这茉莉生得真好，人比花儿还要娇艳几分。”
那卖花姑娘抬眼瞅他，瞅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粗布衣裳，油嘴滑舌的模样，噗嗤一声，直接抓起一把花瓣，一把扬在沈无赖脸上。
“油嘴登徒子！要买花就给钱，不买就走开！”
漫天茉莉花瓣糊了沈无赖满头满脸。
一旁站着的苏砚看得哈哈大笑，捧腹直不起腰。
“哈哈哈！风流才子，今日栽在卖花小姑娘手上！”
沈无赖抹掉脸上花瓣，也不恼，嬉皮笑脸掏出铜钱，买了一束茉莉揣怀里。
“没事没事，美人发脾气，那也是别有风情。”
二人继续闲逛。转过拐角，戏台正在唱曲，台下人头攒动。戏台边栏杆旁，倚坐着一位一身淡紫衣裙的女子，弹着琵琶，指尖流转，曲调幽怨婉转。容貌清丽，气质忧郁。
沈无赖脚步又挪不动了。
“好家伙，又一位绝色。”
他跟苏砚打个招呼，屁颠屁颠挤到琵琶女子身旁。
“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听得在下肝肠寸断。不知可否，今夜寻个小酒肆，我备上薄酒，听姑娘再弹几曲？”
琵琶声戛然而止。
女子冷冷瞥他一眼：“公子若是想听曲，付曲子钱便可。谈别的，不必。”
沈无赖还打算继续撩几句，身后忽然挤过来几个地痞，也是垂涎这弹琵琶女子，凶神恶煞往这边挤。
“小美人，别搭理这穷酸小子，陪哥哥们喝酒去！”
眼看就要动手调戏。
沈无赖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烂泥巷混大的，打架本事可没丢下。上前一步挡在女子身前，两手叉腰。
“喂，这地界刚被官府整治，还敢当街耍流氓？要不要我喊巡街的兵卒过来，请你们吃牢饭？”
几个地痞一听官府二字，心里发虚，骂骂咧咧，悻悻退走。
危机化解。
弹琵琶女子看向沈无赖，神色柔和几分：“多谢公子出手解围。”
“举手之劳罢了。”沈无赖又开始故态复萌，挑眉笑道，“救人一命，总得有点回报吧，比如说……”
话音未落，女子直接把琵琶盒子合上，站起身。
“小女子卖艺不卖别的。公子恩情，一曲相还便可，其余免谈。”说完抱起琵琶，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沈无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又落空了。
苏砚慢悠悠踱过来，幸灾乐祸：“怎么样？露水情缘哪是这么好遇的，处处碰壁了吧。”
沈无赖把怀里那束茉莉花拿出来闻了闻，嘴硬：“这叫广撒网，相逢讲究缘分，缘分没到罢了。京城这么大，还怕遇不到合意之人。”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一阵喧闹。
一伙人簇拥着一顶青纱小轿从庙会穿行而过。轿帘微微掀开一角，一张明艳动人的侧脸一闪而过。
仅仅匆匆一瞥，沈无赖眼睛唰的就亮了。
“哎！那轿子里面又是哪家美人！”
说着抬腿就要追上去。
苏砚连忙伸手死死拽住他后领，把人扯回来。
“你安分一点！那是城中武官家的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你追人家轿子，是打算直接被抓进大牢蹲几天吗！”
沈无赖被揪住衣领，挣扎两下，眼巴巴望着轿子渐渐走远，满脸遗憾。
就在二人拉扯打闹之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爽朗女声。
“沈无赖？没想到真的在这儿撞见你。”
二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位一身青衣短衫，背着药篓的姑娘，腰间挂着药锄，眉眼灵动，身后跟着药童。是上山采药行医的女医，楚苓。
方才远远看见沈无赖闹剧，此刻正抱着胳膊，忍笑望着他。
沈无赖看见对方容貌，心头又是一动。
哟呵，又来一位。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预告：
庙会偶遇女医楚苓。沈无赖又开启撩拨模式，不料这位女医手段更加刁钻，下毒、扎银针样样精通，撩妹不成反被收拾。苏砚在一旁吃瓜看戏笑个不停；后续城郊山中出事，需要进山，几人一同前往山林，又闹出一连串爆笑故事，新的露水缘分徐徐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