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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她的"毒"
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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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十几个黑衣人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上前支援,却刚踏出一步,就瞬间被弥漫的幽蓝雾气笼罩。
转瞬之间,十几人同样中招。
双腿骤然发软,浑身僵硬无力,大脑昏沉胀痛,意识飞速涣散,四肢百骸都被阴冷的毒素浸透,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这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强行撑着涣散的意识嘶吼出声,“她身上有毒?!不可能!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
他们私人研究所耗费数年时间,四处追查永生灯塔水母海灵的踪迹,翻阅了无数隐秘文献,只摸清了她带电的体质,却从无人知晓,这看似柔弱无害的小东西,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无解毒素。
所有人都被她温顺软糯的外表骗了。
看似最纯良无害的永生生灵,偏偏藏着最无解的天赋,温柔是她的假象,剧毒才是她的铠甲。
为首的黑衣人彻底慌了。
原本势在必得的抓捕,瞬间变成致命的危机。
体内的毒素还在不断蔓延,越是运转气血、越是挣扎抵抗,侵蚀的速度就越快。
皮肤表面渐渐暴出细碎的青黑色的血管,顺着脖颈、手腕不断攀爬,触目惊心。
剧痛、昏沉、无力、恐慌,层层叠叠席卷而来。
他们常年研究海灵、研究各类特殊体质,接触过无数诡异的灵力与毒素,却从未遇见这般诡异无解的侵蚀之力。
根本无法抵御、无法压制。
再耗下去,他们的经脉会彻底崩坏,气血枯竭,轻则废去一身能力,重则直接暴毙。
“撤!快撤!”
为首的黑衣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贪恋,眼底的贪婪彻底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咬牙嘶吼出声。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狩猎者,是掌控全局的人,以为能轻易捕获这只永生海灵,借此登顶长生之道。
此刻才彻底明白,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自量力的猎物。
十几人再也顾不上抓捕溟溟,顾不上报复陆执,一个个强忍剧痛,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窜。
原本凌厉强势的抓捕队伍,此刻丢盔弃甲,踉跄奔逃,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葬送在这里。
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市场深处。
直到外界彻底恢复安静,再也没有一丝追兵的动静,弥漫在空气里的墨蓝毒雾,才缓缓开始收敛。
幽深诡谲的蓝光一点点褪去戾气,重新化作浅淡柔和的微光,丝丝缕缕敛回溟溟小小的身体里。
释放完毒素的溟溟,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晃,眼底的冰冷决绝瞬间褪去,重新变回那个懵懂软糯的小姑娘。
只是脸色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气息变得有些虚弱。
她不懂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恐怖的事,不懂自己的毒素有多无解强横。
她只知道,坏人走了,陆执安全了。
下一秒,她软软地往前一扑,小小的身子直接扑进陆执怀里,牢牢抱住他的腰,小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口,带着一丝后怕与虚弱。
陆执全程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眼睁睁看着方才凶险无解的死局,被溟溟一瞬间逆转。
看着那些穷凶极恶、偏执疯狂的研究所抓捕者,被她无声无息的力量彻底吓破了胆,狼狈逃窜。
心底的震撼、诧异、心疼层层翻涌,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胸腔。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她。
却不知道,总是她在守护他。
她是山海生灵,是轮回不灭的灯塔水母。
陆执抬手,紧紧抱住怀里虚弱的小姑娘,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微微沙哑:
“溟溟……”
震撼,酸涩,还有满心的愧疚。
是他不够强,护不住她,才逼得他的小姑娘,不得不亲自亮出底牌,以身护他。
溟溟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虚弱地抬眼望他,澄澈的眼眸干干净净,再没有了半分决绝冰冷,依旧是那副软糯懵懂的模样。
她抬起软软的小手,轻轻摸了摸陆执的脸颊,像在安抚他紧绷的情绪,又像是在确认他安然无恙。
海鲜市场的仓储角落终于彻底恢复平静。
“哥哥真没用。”他低头贴着她的发顶,满脸内疚,眼眶通红:“多亏了你,坏人走干净了,我们安全了。”
夜色一点点沉落,从昏黄转为暗沉,街边的灯火次第亮起。
陆执耐心等了许久,确定外界再也没有半点追兵的动静,才缓缓起身。
他小心翼翼抱起虚弱的溟溟,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肩头。
溟溟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抬手,软软搂住他的脖颈,小脸贴紧他的颈窝,呼吸均匀柔软。
陆执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转身迈步,缓缓走出仓储角落。
市场里的人流已经寥寥无几,摊位大多收拾完毕,地面散落着零星的水渍与海鲜残渣,晚风一吹,凉意扑面而来。
在陆执抱着溟溟踏出小巷,即将踏上海边步道的瞬间,一道窈窕的身影,骤然从两侧阴影中踏出,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与退路。
夜色下,一个绝色的女人,冲着他微微一笑。
“我只知道灯塔水母灵永生,却竟不知道,原来你每死一次,都会进化一次,这实在是太有趣了!”她的眼底充斥着极度的兴奋。
“你是谁?”陆执冷声问。
“我?哈哈!”女人用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指甲上涂着亮丽的红色甲油。
夜色下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在昏黄路灯下几乎看不到毛孔。
她穿一身米白套装,走在满是鱼腥味的步道上仍一尘不染。
她又抬起手,对着路灯看自己的指甲,好像那片亮红的甲油比眼前的局面更值得在意,语气轻描淡写:“研究所是我的。那些不成器的东西,也是我养的。”
她说那些 “不成器” 的黑衣人时候,像在说几盆养坏了的盆栽。
陆执把溟溟往怀里又抱紧了些,脚步往侧边挪了半寸,试图找一个能冲出去的缺口。
他发现那缺口不存在,因为她站的位置很随意,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偏,都会正正落在她的正面。
“别紧张。” 女人笑了,“我要是想动手,刚才那些废物冲进来的时候我就进来了。我不喜欢动手,打得难看,还伤指甲。”
她抬手,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只小瓶子,对着路灯晃了晃。
里面的液体是淡淡的琥珀色,黏度很高,挂壁的时候流得很慢。
“你看这个。” 她语气像在跟朋友分享新买的口红,“从七只海灵身上提的。脊髓、再生核、还有一点点它们身体里那种黏糊糊的胶质。我熬了一个月,过滤三百多遍,才得到这么一小瓶。”
她把瓶子收回去,小心地塞进内袋。
“一天一滴,兑温水。我今年五十七。” 她微微偏头,让陆执看她的侧脸,“你觉得我像几岁?”
陆执没答。
“二十多,对吗。” 她自己接了下去,笑意更深,“我上一次被人这么猜,是六年前。再上一次,大概是我四十七八的时候。”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乌黑亮丽像绸缎一样。
“可惜啊,这东西只是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也还是有尽头。” 她转过头,看向陆执怀里那一小团软软的人影,眼神第一次变得专注,“所以我才找她。灯塔水母海灵,真正的、完整的永生。”
“你身上带着什么?” 溟溟睁大眼睛。
“鼻子挺灵。” 女人挑眉,从领口里拉出一条细链。
链子末端缀着一枚很小的坠子,通体透明,里面隐约有一点幽幽的蓝光在游动。
她说:“我养在研究所池子里的千年海龟。养了十一年,最后那两年,它每天产出的东西还不够我一天用。” 她轻轻捏着那枚坠子,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活着抽太慢,抽一次它要缓三天,产出还越来越少,我算过账,这么下去还能拖个四五年,不值。”她把坠子在指间转了半圈:“所以就换了法子。”
“什么叫换了法子?” 陆执问。
“整只提炼。” 女人答得干脆,甚至带点得意,“活的抽不干净,它有代谢、有抗拒、有一半的精华自己消耗掉了。可一旦停了它的生机,把它整只化开,用低温酶解结合亲和固相捕获,完整富集它内源的端粒修复调控因子,用来配制延缓衰老的针剂。
她抬眼看他们,像在讲一件得意的手艺:“一只千年老龟,单次富集所得活性储量,等效于持续活体取样二十余年。”
“你说…… 杀了?” 陆执不可置信,那是一条千年的生命啊。
“嗯,放了血,剥了甲,剩下的分批酶解。”女人说得毫不含糊,也不遮掩,“过程我盯着,做得很干净。它那时已经老了,本来也活不了几年。”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点游动的蓝光:“这是最后一道蒸馏出来的,最纯的那一部分,我没舍得用,就封在这里。它不会再动了,只是一点残存的光,放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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