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14、第 14 章 红雨冲刷旷

　　红雨冲刷旷野的声响连绵不绝，混杂着感染者沉闷的低吼，一夜不曾停歇。
　　仓库内部的灯光调至微弱，三班轮换的警戒依旧严格执行。每个人只能靠着椅背靠上短暂十几分钟，不敢深度沉睡，墙外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能把人从浅眠里惊醒。

　　砰砰 —— 砰砰砰！
　　厚重铁皮大门持续承受冲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钢板震颤的闷响，大门表层已经被撞出多处深浅不一的凹陷，固定门板的螺栓微微松动。

　　“大门快扛不住持续撞击了。” 老周拿着手电检查门框，眉头紧锁，“短时间还好，要是几十只怪物一起撞，撑不了太久。”
　　瞭望哨上，阿烈半蹲在观察口，□□稳稳架在支架上，目光死死锁定监控画面。雨雾遮挡视野，监控镜头蒙上一层红色水渍，画面有些模糊。围墙下方，七八只感染者扎堆围着大门，不断用头颅、肩膀狠狠冲撞门板。

　　“扎堆在大门的必须清理，不能任由它们持续消耗大门。” 陈戈站在阿烈身侧，低声叮嘱，“优先爆头，箭矢有限，不能浪费。”

　　“明白。”
　　阿烈稳住呼吸，无视耳边怪物的嗬嗬嘶吼，瞄准离大门最近那只感染者的头颅。
　　咻！
　　弩矢破开红色雨雾，精准扎进感染者的太阳穴。怪物身躯猛地一僵，轰然栽倒在暗红色积水之中，再也不动。

　　阿烈快速上弦，接连射出三支弩箭。三只紧贴大门的感染者依次倒地，剩下几只见到同伴倒下，短暂后退几步，没过多久，又在本能驱使下重新围上来，继续撞击铁皮大门。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唯有猎杀活人的原始欲望。

　　沈漓坐在监测仪器前，屏幕上的数值不断跳动。她时不时切换外接探头，采集外面雨水与空气样本。
　　“雨水里病原体浓度没有下降，只是降雨强度稍微弱了一点。” 沈漓摘下防护口罩，脸色疲惫，“只要皮肤直接接触红雨，依旧有极高的感染风险，绝对不能贸然开门。而且我发现，长时间被雨水浸泡的感染者，力量会小幅增强。”

　　陈戈点头，前世的记忆印证了这份检测结果。红雨不仅是传播媒介，更是异变体的滋养源，雨水不停，怪物的战力就会缓慢提升。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右上角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抓挠声！
　　“围墙东侧！有东西在往上爬！” 沈漓猛地大喊，手指快速点在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切向东侧监控。
　　一只身材瘦削、四肢更长的感染者，踩着围墙外部老旧的金属管线支架，手指抠进钢板缝隙，正一点点向上攀爬。雨水打湿它破烂衣衫，长长的指甲刮擦铁皮，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响。它的攀爬速度不快，但是异常顽固，距离围墙顶端只剩不到半米！

　　“不好！它要翻进来！” 老周抓起两米长的加固钢矛，冲向东侧围墙内侧。
　　阿烈立刻调转弩口，雨雾干扰视野，仓促一箭打偏，钉在怪物肩头。
　　这一击没能爆头，只造成皮肉伤。感染者吃痛，动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向上攀爬，一只手已经搭上围墙顶端！

　　“顶住！”
　　陈戈快步上前，握紧另一根钢矛，对准怪物探出围墙的脑袋狠狠刺出。
　　噗嗤！
　　钢矛尖端狠狠扎入感染者眼眶，贯穿颅腔。怪物四肢猛地抽搐，抓着钢板的手指骤然松开，重重摔落围墙外的红色积水里，溅起一大片暗红水花。

　　直到怪物彻底不动，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浸透。
　　“居然还会爬墙。” 老周大口喘气，收回钢矛，矛尖沾满暗红色腥臭血液，“还好提前装了监控，要是等它跳进仓库内部，我们就要陷入苦战。”

　　“红雨之下，感染者会慢慢产生个体差异。” 沈漓沉声说道，“以后会出现更多不一样的异变体，不能只用之前的经验判断。”

　　陈戈望向围墙外侧的积水，心里警钟长鸣。普通感染者只是开端，后续速度型、力量型的特殊异变体会陆续出现，防守难度会成倍上涨。

　　几公里之外的树林潜伏点。
　　雨幕笼罩树冠，红水滴答不断落下。何九三十多人躲在简易防水布下，听着远处仓库方向传来怪物此起彼伏的嘶吼，不少人内心惶恐。
　　一名年轻打手浑身发抖，拉着刀疤的胳膊小声劝说：“刀疤哥，要不咱们走吧，那些怪物太吓人了！等下就算拿下仓库，我们说不定也会被怪物围死在这里！趁着现在雨还没最大，我们找别的地方躲起来！”

　　这话被何九听见。
　　何九猛地转头，眼神凶狠，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人狠狠按在湿漉漉的树干上。
　　“走？我们在这里蹲守这么久，眼看里面囤着大量粮食药品，你现在想跑？” 何九压低怒吼，“外面全城都是怪物，离开这片树林，我们去哪里找安全的藏身地？只有拿下仓库，我们才能活下去！”

　　“可是那些怪物……”
　　“怪物只是帮我们消耗他们的盾！” 何九松开手，啐了一口，“再敢动摇军心，我直接把你推出去喂怪物！”

　　年轻人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刀疤在一旁沉默看着，眼底也藏着不安。何九团伙内部，恐惧和分歧已经悄悄滋生，只是被何九的暴力强行压住。
　　何九看向仓库方向，雨雾遮挡视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围墙外密密麻麻的黑影，让他心底也生出一丝忌惮。他暗自压下不安，继续等待，等着陈戈小队弹药耗尽，围墙破损。

　　仓库这边，一夜的防守终于熬到拂晓。
　　天边厚重红云稍稍变淡，红雨的倾泻势头缓缓减弱，变成细密的红毛毛雨。天色泛出灰蒙蒙的鱼肚白，暗红的积水铺满围墙外整片空地。

　　众人清点物资，一夜防守消耗八支合金弩矢，灭火器、备用钢矛都做好二次检查。监控里，围墙外依旧游荡着二十多只感染者，它们在积水里来回徘徊，时不时撞击围墙，低吼不断。

　　老周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监控：“雨小了，但是怪物没走。”
　　“它们不会主动离开，活人的气息牢牢吸引它们。” 陈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短暂的喘息而已，危险没有消失。继续轮班警戒，检查围墙所有管线支架，加固薄弱点位，防止再有感染者攀爬。”

　　阿烈重新装填弩箭，目光冷冽盯着墙外游荡的异变体。
　　一夜雨夜苦战，他们守住了仓库。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围城的开始。红雨带来的灾难，远没有走到尽头。远处树林里，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恶人，静静等候偷袭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