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13、第 13 章 时间一分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里的潮湿感越来越重。
　　仓库内部灯火柔和，和外面压抑昏暗的旷野仿佛两个世界。所有人都没有休息，轮流守在观察窗口，防护服、防毒面罩整齐码放在一旁，所有通风管道的挡板提前备好，只等降雨来临立刻封死。

　　沈漓守在监测仪器前，屏幕上异变因子数值还在缓慢爬升。
　　“按照数据推算，最多还有三个小时。雨水一旦落地，空气中病原体浓度会直接暴涨数十倍。皮肤直接接触红雨，短则几分钟，长不超过半小时，就会出现神经异化，转化成感染者。” 她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曲线，“雨水会渗入泥土、流进下水道，整座城市都会被污染。”

　　老周手里攥着扳手，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沉沉的红云，喉结滚动：“真就一场雨，毁掉一座城…… 以前刷新闻，谁能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前世，绝大多数人都来不及反应。” 陈戈低声开口，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沉痛，“有人以为只是特殊沙尘暴雨，站在窗边拍照，有人出门赶路，淋了几滴，回家之后就在家中异变。等到大家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离。”

　　阿烈靠在瞭望口，□□横放在腿上，持续扫视远处土路和树林。他没有说话，手指反复检查弩机，保持随时可以射击的状态。

　　仓库之外，几公里外的树林阴影里。
　　何九带着三十一人潜伏在此，所有人备好砍刀、钢管，还有新购置的汽油桶。他们躲在树冠之下，避开开阔地带，目光遥遥锁定陈戈的仓库。
　　“九哥，雨要来了。” 刀疤压低声音，看向天边厚重红云，“等城里全乱，怪物把他们缠住，我们直接冲进去。”

　　何九叼着烟，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座坚固仓库：“别急，先看戏。等那群怪物耗光他们的弹药，围墙被撞出缺口，我们再上。到时候里面的食物、药品，全都归我们。只要守住这个仓库，往后乱世，我们说了算。”
　　一群亡命之徒隐在林间，静静等待灾难降临，把漫天红雨当成自己夺权劫掠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
　　滴答。

　　瞭望窗玻璃上，落下一滴暗红水珠。
　　颜色像是稀释的鲜血，顺着玻璃缓缓向下流淌，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水痕。

　　“来了！” 沈漓猛地抬头。
　　陈戈沉声大喝：“立刻封闭全部通风口！关闭所有外窗缝隙，密封胶条检查一遍！任何人禁止接触雨水！”

　　众人立刻行动，挡板推上通风管道，密封胶条压紧窗口缝隙，仓库彻底变成一座密闭堡垒。
　　又是一滴，接着无数暗红色雨珠从天倾泻而下。
　　哗啦啦 ——

　　红雨倾盆，漫天血红色雨幕笼罩整座城市。雨水砸在地面、屋顶、公路，溅起细碎红色水花。雨水流过街道，汇入排水沟，整片大地，被红色污染。

　　隔着厚厚的双层观察玻璃，众人沉默看着外面的世界。
　　远处城区，原本零星的骚动瞬间爆发。
　　路上来不及躲避的行人，雨水落在皮肤之上，很快出现异样。有人捂着脑袋痛苦倒地，身体剧烈抽搐，片刻之后猛地爬起，双眼浑浊泛红，朝着身边路人扑咬。小区、商铺、街道，到处响起尖叫。
　　短视频平台、社群瞬间被恐慌消息刷屏，求救、哭喊、混乱的画面不断弹出，没过多久，大量信号开始消失，基站在混乱中陆续过载。

　　“通讯撑不了多久。” 沈漓看着不断黑屏的手机，“大规模停电很快就会到来。”

　　红雨持续冲刷旷野，泥土被染成暗红色，空气中漂浮的病原体被雨水不断带到地面，又随着水汽蒸腾弥漫开来。

　　大概半小时之后。
　　嗬嗬…… 嗬嗬……

　　怪异低沉的嘶吼声，从土路方向慢慢传来。
　　一只、两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感染者，从城区沿着土路往城郊移动。红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活人的气息穿透雨幕，牢牢吸引着这群怪物。它们动作僵硬，在红色雨水中跋涉，雨水顺着破损的皮肤往下流淌，丝毫无法阻止它们前进。

　　它们循着仓库内活人的气息，汇聚到围墙之外。
　　十一只，十三只，十五只。
　　监控画面里，围墙外侧已经聚集十五名异变感染者。它们围着铁皮围墙来回徘徊，不断伸出手掌拍打钢板。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隔着金属墙壁传进仓库内部。浑浊的嘶吼此起彼伏，在滂沱雨声的衬托下，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没有智慧，仅凭本能，被活人的气味吸引，开启无休止的围困。

　　“第一批到了。” 阿烈盯着监控屏幕，冷静清点数量，“一共十七只，分散在围墙三面。暂时没有大型异变体，都是普通感染者。”
　　“普通感染者力量远超常人，持续撞击，长期下来围墙会承受巨大压力。” 陈戈观察监控，“不要主动出击，节省弩箭。现在红雨还在下，外出会有接触雨水感染的风险，固守为主。等它们聚集太多，再优先清理靠近大门的个体。”

　　老周握紧手里的钢矛，额头渗出薄汗：“就这十几只，听声音都吓人。要是后面源源不断过来……”
　　“会源源不断。” 陈戈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红雨落下之后，整座城市的感染者都会慢慢向外扩散。这里物资充足，活人气息集中，会成为感染者持续聚集的目标。”

　　树林之中，何九一行人隔着雨幕远远望着围墙外游荡的怪物，心里一阵发寒。
　　“我的天…… 这么多。” 一名手下小声哆嗦，“这些东西比昨天见到那只凶太多了。”

　　何九脸色也微微一变，但眼中贪婪不减：“正好，这群怪物帮我们消耗他们。等陈戈他们弹药打光，围墙被撞坏，我们再动手。现在我们不动，继续在这里潜伏。”
　　他心里暗自盘算，最好两边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

　　滂沱红雨依旧不停，红色雨水顺着围墙底部流淌，墙外怪物不停拍打、嘶吼，不断在仓库外围来回游荡。
　　仓库之内，密闭的空间隔绝雨水，几个人守在屏幕前，听着墙外持续不断的撞击声。
　　文明在红雨中崩塌，炼狱降临。
　　他们躲在这座仓库堡垒之中，一边要抵御墙外无穷无尽的异变怪物，还要提防暗处伺机而动的人类恶徒。

　　陈戈看向所有人，沉声开口：“从现在起，轮班警戒，三班倒，时刻监控外围。红雨不会很快停下，围城，开始了。”

　　雨幕漫天，低吼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