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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异第15天 他吻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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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原以为自己作为初代实验品,完美变异体,丧尸头头,应该是不可能有对手的。
倒是她低估这群生物疯子了。
“顾教授怎么想的,这才刚一周,还没死透呢,现在捞起来危险系数还很高啊。”
齐玲拎着一桶绿油油的试剂走到玻璃缸旁,不悦地将口罩往上拉了拉。一边抱怨领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丸递给旁边的陈倩。
陈倩扶着胸口席地而坐,结果药瓶倒出三颗黄色的药丸急匆匆服下,煞白的小脸渐渐恢复血色。
陈倩拉着她一道坐下,柔声安慰道:“顾教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说她都被泡了七天,这每天不是福尔马林,就是Trizol、溴化乙锭、二甲苯各种毒性试剂,再厉害的丧尸都被泡得没脾气了,估计也就一口气的事儿,过了今晚肯定死透了。”
说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眼身后一米多高的玻璃缸。
缸内充斥着各色液体,有些试剂是互不相容的,有些甚至是油性试剂,整个缸里呈现出恶心又黏稠的质地。
透明的玻璃缸内,隐约可见污浊的液体中间漂浮着一个赤身的女人。
四条金色的触手此刻在毒性试剂里皱缩得像小八爪鱼的触须,蔫耷耷地贴在女人破溃的肌肤上。
齐玲“啧”了一声,笑着点点头:“也是,你看看她,皮肤都烂掉了,那几个触手也萎缩了,仪器上的生命体征估计也就是个数字。”
陈倩支着小巧的下巴,目光才玻璃缸上移开,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不知道陆嘉师兄什么时候回来,他上周给我发信息了,大概就是这两天到。”
齐玲见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打趣道:“哎哎哎,你可别在这里提陆嘉师兄,别忘了缸里那位可是陆师兄的女朋友。”
陈倩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明明是前女友,要不是她死缠烂打,陆师兄也不会给她用那个试剂,真算她活该。”
……
林小满闭着眼,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她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她这会不能动弹,她真得很想让她们闭嘴,一天到晚嘴碎,聒噪死了。
她动不了。
手脚,触手,脑袋,甚至眼睛都睁不开。
身体像是被这些试剂粘得紧紧的,每个毛孔都被堵塞住了,整个人闷得透不过气来,像个活死人。
偏偏她又没死透。
她能听到别人说话,能感觉到皮肤在一次次不同试剂的冲击下一点点溃烂。
最开始听到她们说顾教授的时候,她甚至还会心痛。
每种感觉都如此真实,被无限放大,她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疯掉,或者已经疯了。
顾宴哥,你在这场“游戏”里,是什么角色呢。
这几天通过旁边值守的人交谈,她大概了解到顶层实验室目前的进度,解药没有研制出来,据说是缺少最关键的一环,而这一环极可能需要林小满的触手和右心耳作为实验材料。
触手简单。
右心耳是右心房里的一个耳状结构,要取右心耳是要开胸的,要剜出她的心脏。
能想到这个材料的研究员,真是个“天才”。
众人忌惮她体内S级异变的威力,害怕盲目开胸取心可能会触发更厉害的异变,因此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泡着她。
用到的试剂多半都是能裂解组织甚至能裂解DNA的,再怎么厉害的变异,相信通过上百天的毒性试剂浸泡也能瓦解个七七八八。
事实也确实如此,林小满被浸泡了七天,生命体征已经从一开始的S级异变慢慢降为正常人的数值。
原本为了保险,陆嘉建议等林小满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再动手。
今天顾教授突然说要把操作提前。
陈倩本想联系陆嘉告诉他,但这几天科研楼的信号完全断掉了,根本联系不上外面。
眼下实验室里是顾宴说了算,没人敢忤逆他,毕竟他手里有最原始的动物实验数据,而且她们这些变异人每天吃得药丸子也是顾宴研制出来的——一种短时间压制丧尸嗜血性的药物。
这个药至少能保证顶层实验室还处于文明时代,不会出现互相撕咬的画面。
在真正的解药到来之前,所有人都要仰仗顾宴的生物技术。
两个女生聊完八卦后,合力将桶里的绿色试剂倒入玻璃缸内,缸里瞬间起了反应,液面咕噜噜冒着绿泡,泡泡破裂后随即释放出呛人的黑色烟雾。
“今天倒得是什么东西啊?”陈倩捂住鼻子退后几步。
齐玲皱着眉摇头:“不知道,不是普通的生化试剂,说是顾教授研发出来溶解神经的。”
“这么牛,走走走,赶紧走,晚上再捞她起来。”
溶解神经……
顾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得跟陆嘉一样畜生了?
这次的痛比前几天更厉害些,全身的神经都像是被拉扯住,狠狠绷起又重重弹开,痛得她几乎晕死过去。
****
是夜,顶层实验室的储物间里亮起一盏暖黄的小灯。
储物间基本没什么杂物,仔细看这里被改装成了一间卧室。
密闭性很强,只有靠外侧的墙壁上有扇不到三十厘米高的小窗,窗下是一张一米五的木制床,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厚厚一摞基因编辑相关的书籍。
最上面一本摊开,停在“基因突变”的章节。
顾宴的骨节泛白,翻看了两页后有些心不在焉,索性将书合上。他取下鼻梁上的眼镜,两指捏了捏泛酸的眉骨,视线低垂,轻轻落在床上拱起的被子上。
蓝黑色的被子遮住女人的身体,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扑散在枕头上。
拱起的被子随着女人的呼吸起伏,一开始是缓慢的,渐渐变得急促。
顾宴将凳子拉近些,抬手轻拍被子,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抚。
被子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林小满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顾宴的手顿在半空。
他知道她醒了。或者说,她一直醒着。
"别碰我。"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
顾宴收回手,沉默片刻,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现在的体温是三十七度二,比昨天高了零点三度。"
"所以呢?"林小满猛地掀开被子,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充血的双眸目光锐利如刀,"顾教授是在记录实验数据吗?"
她浑身赤裸,皮肤上遍布溃烂的红痕,四条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末端还在微微抽搐。
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刚撑起一半又重重摔回床上。
顾宴没有扶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神经溶解剂的效果比预期强,你的运动神经受损严重。"
"托你的福。"林小满冷笑,"顾宴,你知不知道陆嘉如果回来,他会怎么对你?或者你想没想过,如果我大难不死,异变升级,我会怎么对你?"
提到陆嘉,顾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重新戴上眼镜,背对着她:"陆嘉不会回来了。"
"你把他杀了?"
她突然觉得,顾宴才是最可怕的。
顾宴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侧脸,以及身后床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你知道解药为什么研制不出来吗?"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因为缺少的不是材料,是'钥匙'。"
"什么钥匙?"
"你的右心耳里,有一种特殊的酶。"顾宴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那种酶只有在宿主极度痛苦、濒临死亡时才会大量分泌。浸泡、溶解、折磨——这些都不是为了杀死你,是为了逼出那种酶。"
林小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试剂不会杀死我?"
"嗯。"顾宴走到床边,俯下身,与她平视。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脸颊上一道溃烂的伤口,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你的变异等级是S级,普通试剂根本杀不死你。它们只会让你痛,让你恨,让你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
"而那种酶,"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只有在痛达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分泌。"
林小满偏头躲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明白了——这七天,不,也许更久,从她被抓进这个实验室开始,顾宴就在下一盘棋。他不是要杀她,他是在"养"她,养她的恨,养她的痛苦,养她体内那把所谓的"钥匙"。
"你真恶心。"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装了那么些天,她居然天真地以为他会救她。
顾宴没有生气。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小满,你忘了吗?当初是你自己坐上我的车。”
林小满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接着道:“那天看到你,我差点以为是做梦,我经常梦到你,无数次。”
“还记得在地下室的时候吗,也是你自己要求我给你注射那针半成品的。”
林小满浑身发冷,嗓音发颤:“那针有问题是吗?”
顾宴直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淡蓝色的液体。
"是一种诱导剂,它不会杀死你,但会加速你的异变进程,同时让你的身体对后续试剂产生'记忆性敏感'。"
"记忆性敏感?"林小满钢铁般的头皮发麻。
"简单说,"顾宴将瓶子举到灯光下,液体折射出诡异的蓝光,"你承受的每一次痛苦,都会被你的身体记住。下一次同样的刺激,痛感会翻倍。"
林小满盯着那瓶液体,胸口痛得几乎裂开。她想起这七天里,每一次试剂注入时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难以忍受。她以为是自己越来越虚弱,原来……原来她的身体早就被设计好了,像一个被调高灵敏度的仪器,专门用来放大痛苦。
"为什么?"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顾宴,你到底想要什么?解药?那种酶?还是……"
还是为了救叔叔阿姨。
她的话没说完,顾宴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毫无预兆,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
林小满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想咬他,想撕碎他,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顾宴的吻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唇温热,贴在她冰冷的唇角,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想要你活着。"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但前提是,你必须先死一次。"
林小满的瞳孔剧烈颤抖。
这个世界太颠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种酶分泌的峰值,"顾宴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颈动脉,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跳动,"出现在心脏停跳前的三十秒。"
林小满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要杀了我?"
"不是杀。"顾宴纠正她,"是让你假死三十秒。我会取走你的右心耳,提取酶,然后在你真正死亡之前把你救回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配合你?"
"你不配合也可以。"顾宴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这是神经阻断剂,注射后你会失去所有痛觉,但意识会保持清醒,我会直接开胸取心,过程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没有麻醉,因为你体内的变异细胞会分解常规麻醉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可以选择体面地死一次,或者痛苦地活十五分钟。"
林小满她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破碎。
"顾宴,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比丧尸还像怪物。"
"也许吧。"顾宴将注射器放在床头柜上,"但怪物至少诚实。"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顿住。
"明天早上八点,手术,今晚好好休息。"
门"咔哒"一声关上。
储物间里只剩下林小满一个人,和那盏暖黄小灯。
她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背叛感。
顾宴。
那个在她第一次异变时,整夜守在她床边的人。那个在她长出触手后,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轻轻触碰那些金色触须的人。那个留着她十几年前送的狗狗玩偶的人。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溃烂的皮肤和萎缩的触手。
疼痛还在持续,像无数根针扎进神经末梢。但她忽然发现,在极致的痛苦中,她的意识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她想起陈倩和齐玲的对话。
"顾教授研发出来溶解神经的。"
溶解神经……
林小满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神经被溶解,那她的触手应该完全失去知觉才对。但刚才顾宴吻她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触手的末端……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颤动。
像在回应。
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试图感知那四条垂在身侧的触手。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麻木的虚无。但渐渐地,在意识的最深处,她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波动来自触手的核心,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缓慢地、顽强地跳动。
林小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顾宴,你算错了一件事。
S级异变的核心,从来不是右心耳。
右心耳只是诱饵。
真正的"钥匙",藏在她的大脑里,藏在那些被你的溶解剂一点点侵蚀、却从未真正死去的神经中枢里。
而痛苦,不是钥匙的催化剂。
痛苦,是钥匙本身。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金色的光。
门外,顾宴并没有走远。他靠在储物间外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监控器,屏幕上显示着林小满的实时生命体征。
心率:七十二。
体温:三十七点五。
脑电波:异常活跃。
顾宴盯着屏幕上那条剧烈波动的脑电波曲线,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他低声自语,"神经溶解剂应该已经阻断了百分之八十的神经传导,她的脑电波为什么反而比之前更活跃?"
他想起刚才吻她时,指尖触碰到她后颈的瞬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蠕动了一下。
像触手。
但林小满的四条触手明明都垂在床上,他亲眼所见。
顾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推开门,储物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子凌乱地掀开着,湿发散落在枕头上,仿佛刚才那个女人还躺在那里。但床上空空如也,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只有床头柜上,那杯温水还在冒着袅袅热气。
顾宴快步走到窗边,那扇不到三十厘米高的小窗紧闭着,窗栓从里面锁死。
不可能。
以林小满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连坐起来都困难,更别说从这扇小窗逃走。
除非……
顾宴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床底。
他蹲下身,看向床底——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阴影。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他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
有什么东西,轻轻缠上了他的脖子。
冰凉,柔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顾宴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条金色的触手正从通风管道的缝隙中探出,末端轻轻缠绕在他的颈动脉上,像一条优雅的蛇。
"顾教授。"
林小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轻得像耳语。
顾宴猛地抬头。
林小满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天花板上,四肢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墙角,湿发垂落下来,几乎扫到他的脸。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四条触手从背后延伸出来,其中三条牢牢固定在天花板上,第四条——
正缠在他的脖子上。
"你……"顾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的神经……"
"溶解了?"林小满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顾教授,你教我的,痛苦会放大感知。你给了我七天的痛苦,我把它还给你。"
缠在他脖子上的触手骤然收紧。
顾宴感到呼吸一滞,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看着天花板上的女人,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小满,"他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沙哑,"你杀了我,解药就永远研制不出来了。"
"谁说要解药了?"林小满的触手又收紧了一分,"我要的是你活着,看着我……把这里变成地狱。"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警报声。
"顾教授!顾教授你在里面吗?"是齐玲的声音,"监控显示林小满的生命体征消失了!她是不是……"
门被猛地推开。
齐玲和陈倩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僵在原地。
天花板上,林小满像蜘蛛一样吸附在墙角,金色的触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她们的顾教授,正被一条触手缠住脖子,悬在半空中,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救……"陈倩刚要喊,林小满的另一条触手已经甩了过去,精准地缠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向天花板。
"别过来。"林小满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的头拧下来。"
齐玲举起双手,脸色煞白。"林小满,你冷静点!顾教授他……"
"他怎么了?"林小满低头看着被触手勒得几乎窒息的顾宴,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他不是我的实验者吗?现在,轮到我来做实验了。"
顾宴的脸色越来越青,但他始终没有挣扎。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小满,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心疼的情绪。
林小满避开他的目光,触手猛地一甩,将陈倩扔向齐玲。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趁着这个空档,林小满带着顾宴,从通风管道消失了。
走廊里只剩下齐玲和陈倩面面相觑,以及地上那支被遗落的神经阻断剂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金色。
****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林小满拖着顾宴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每移动一寸,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顾宴被她用触手捆得结结实实,嘴也被封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但他出奇地安静,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发出更大的声音引起注意。
爬了大约十分钟,林小满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她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栅栏,带着顾宴从二楼的通风口掉了下去,摔在一堆废弃的实验器材上。
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她强撑着爬起来,拖着顾宴躲进了一间废弃的标本室。
标本室里摆满了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动物和人体器官,福尔马林的味道刺鼻。
林小满将顾宴扔在地上,用触手将他固定在墙角,然后才放开他嘴上的封堵。
顾宴大口喘着气,脖子上一圈青紫的勒痕。他抬头看着林小满,第一句话是:"你的触手变长了。"
林小满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触手。
确实。原本只有一米左右的触手,现在延伸到了将近两米,而且颜色从之前的暗金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痛苦确实放大了感知。"顾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也加速了你的异变。小满,你现在的变异等级,可能已经不是S级了。"
"那又怎样?"林小满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怕了?"
"我不怕。"顾宴看着她,眼神深邃,"但我担心你的异变等级越高,丧失人性的速度越快,你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是因为恨意在支撑你,但恨意消耗得很快,等它耗尽……"
"等它耗尽,我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对吗?"林小满冷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一个完美的实验品,一个可以提取酶的活体容器。"
"不是。"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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