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杯酒换一个问题 雒欢上演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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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对于“烧烤”两个字，一千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迈巴赫停在鼎鼎有名的铁板烧餐厅前，谢希临极为绅士地为雒欢开了门。
谢希临早有安排，预订的位置既安静风景又好，窗子外古建筑的屋檐上落了白，更显沉静和庄严。
“两位有什么忌口吗？”厨师已经就位。
谢希临看出她不打算开口，便道：“不放柠檬，谢谢。”
雒欢瞬间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雒欢已经不记得为什么不喜欢柠檬，她怀疑那只是成长过程中的一个插曲，以至于现在自己早就接受了它清香与酸涩。
“你也不喜欢……”话到一半，雒欢突然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挑明了好，“咱们之前在哪见过，对吗？”
谁知谢希临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望着和他瞳孔颜色相近的酒杯，似是回忆又似是愣神。
“一杯酒一个问题。”他终于从温柔模式里切了出来，举杯一饮而尽，而后目光灼灼望着雒欢。
雒欢下意识错开视线，抢占先机道：“女士优先，我先问。你为什么要蹚中军的浑水？”
谢希临点了点头，对雒欢杀他一个回马枪并不意外，“因为我要查一些事，或许和中军有关。”说着，他再度为雒欢倒了酒，“为什么来我父亲的葬礼？”
雒欢采取跟随战略，“我也要查一件事。事先声明，我没有针对谢氏的意思，更不会挟私报复……你练过枪法？”
谢希临笑了起来，“准头还不错吧。在国外学的，飙车我也在行，还有射箭、骑马，我还会一些格斗，在特别行动队队员面前就不班门弄斧了。”
“听上去像是报了一个恐怖分子培训班。”雒欢评价道。
谢希临歪了歪头，“也可能只是一些打发时间的爱好……该我了，你要查的事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雒欢沉默着，权衡是否如实相告。
谢希临：“不想回答？那就结束。”
“不，还没尽兴呢。”雒欢饮尽杯中的酒，“有关。”
谢希临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发问。
外援寻南雁即将到达战场，这是雒欢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收到过一封与令尊相关的邮件，是你发的吗？或者说，你知情吗？”
谢希临挑了挑眉表示诧异，继而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你这么说，我大概明白了。”
高跟鞋声来得恰到好处。
三人自然地打了招呼，谢希临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极有分寸。
“真是太巧了寻小姐，要不一起吃？”
“不了，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寻南雁谙熟这些客套话，“昨晚我们讨论了半天吃什么，雒欢你肯定没看群消息。”
当时雒欢正在域外，自然无暇他顾。
寻南雁见好就收，将空间还给两人。就在雒欢准备专心吃饭的时候，谢希临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们确实见过，是很久以前了，毕竟我这些年都不在华洲。”
雒欢不知真假，想细问又怕他撒谎，“我说呢。我这人吧，短期记忆还算优秀，长期记忆就一塌糊涂了。”
“原来如此。”他对这个解释似乎还算满意，“我再送你一个答案，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谢希临压低了声音，“如果你是在查谢诚的死……那么，我也在查。”
同样从事“侦查”工作还有城市另一边的华洲总部。
作为华洲域外作战力量中的精锐，东都与西都两支特别行动队成立后不久，坊间便流传着一句打油诗：
东都鹰，西都鹤，护我华洲功赫赫。
两支行动队秉承宁缺毋滥的原则，每队满员十六人，配一名队长、两名副队长。
会议室里，并肩坐在大屏幕前的正是两位队长。
东都队长楚攸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昨晚雒欢那边的经过，从她们进五十八域开始。”
另一位队长沈清尘点点头，慢斯条理道：“最近五十八域不太平啊。”
七十二域之中，又分为上下各三十六域，华洲是下域之首，素有维护下域稳定之责。
五十八域属于东都的监察范畴，楚攸开口：“五十八域是个政教分离的世界，的寒焰王庭代表着世俗王权，圣火殿则是掣肘的教权，二者在这片土地上角力的数百年。王权建立在北方的冰原，圣火殿与王庭隔啸海相望。”
视频已经快进到雒欢与其他人分开，第一视角下，雒欢正运炁御风而行。
很快，她便到达了一块高地，将原住民安置在这里。
老驿卒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中不停念叨着什么，对雒欢的嘱咐充耳不闻。
沈清尘皱了皱眉。
“雒欢当时停靠在啸海南部，附近是一座名叫伏波的海岸城邦，那的人受圣火殿影响很大。”楚攸解释。
话音落，雒欢飞上了城邦制高点——一座钟楼。
从此处俯瞰，深夜的伏波城如一只沉睡的庞然巨物，成千上万的王庭子民便世代栖居在它的毛孔之中。
画面停滞了片刻，仿佛当事人正在下最后的决心。然后，她毅然决然敲响了那口大铜钟。
雒欢在敲钟时灌注了元炁，金石之声如离弦之箭穿透寂静的办公室。
一瞬间，两个人甚至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
“该不会是……”沈清尘先于画面猜到了即将发生的灾难，对于画面里的城市来说却为时已晚。
画面一转，雒欢降落在海滩前。
“大海在退潮，和她们来的时候比退下去很多。”楚攸加快语速。
视频声音有些失真——饶是如此，当那种粘稠而有节奏的吮吸声从极深极远处一阵阵传来，混着呜咽的风声与亲历者擂鼓般的心跳，两位队长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原本融入深沉夜色海平线开始蠕动，起初像是幻觉，不知从哪一刻起开始生长、拔高，化成一座遮天蔽月的黑山。
雒欢回身向后望去，伏波城已被钟声唤醒，城中灯火次第亮起，继而人声嘈杂。
近处是千仞巨浪，远处恍若海市蜃楼。
她一跃而起，画面顷刻间直抵奔腾的巨浪之上。
天上月色无光，雒欢十指翻动，掌中寒芒暴涨。
随着动作完成，一个奇诡繁复的大印如五指山般以不容分说之势向下落去——
千仞海浪轰然凝滞。冰晶顺着浪面漫延，顷刻整片海域冻结为苍白绝壁。
“小欢这是动真格了，王庭会不会有说法？”沈清尘有些担心。
自三十年那场大乱后七十二域礼崩乐坏，但华洲作为下三十六域的秩序维护者，不好公然违反域间的法则，即使这些法则早已成了废纸一张。
“她是在为城里的人争取活命的时间，如果王庭这都要追究……”楚攸的眼神闪过冷峻，“他们自顾不暇，不会追究的。”
话音未落，视频里传来连片的“咔嚓”声，骇浪从更深处咆哮着冲向岸边，冰山开始从内部崩裂，炸成漫天冰屑。
两个人再次沉默下来，看着画面里的这场天人对抗。
冰封不成，雒欢闪身疾退，同时连续打出几道结界。
海啸席卷的速度虽有阻滞，却远没有停止，一进一退间伏波城已近在咫尺。
雒欢以大堤为基，吸纳周遭土石块垒构筑结界。五行中土可克水，为今之计只有水来土掩。
可惜她只身一人，海岸线绵延却不知多少里，很快海水便冲开结界灌进伏波城中。
就在这时，视角出现了一百八十度旋转。
一批身着黑袍，手执火炬的人登上大堤，代替土崩瓦解的结界组成了新的防线。
骇浪嘶吼中，隐隐传来颂唱之声。
紧接着，唱念声从城中各处响起，逐渐连成一片。
一道道炽热、带着煌煌神威的元炁织成一张金网，将如墨的天际照亮。
“这些人是圣火殿的吧。”沈清尘道。
楚攸点了点头，通俗而戏谑地解释道：“没错，圣火殿遍布王庭各处，分支机构的祭司都穿黑袍，蓝袍是中层，红袍只有总殿的高级祭司才能穿。”
沈清尘歪过头看了他一眼，确定这人没有胡说八道，“听着怎么这么像不同学历的毕业服。”
楚攸反应了几秒，笑着揶揄道：“欺负我没文化是吧。”
“没有……视频怎么断了？”
画面定格在雒欢向后急掠入伏波城。
“她应该是做引子去了。”楚攸缓缓开口。
“引子？小欢想潜入伏波城？”得到对方肯定，沈清尘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
楚攸深深地看着他，“清尘，你记不记得前辈们讲过，三十年前清明台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杯酒换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