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ros永远在云层之上 怒骂一群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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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恙在两天后的下午到达京城，特意找了家最爱的店，给祁骁发消息。
【Eros】: [位置]
【Eros】: 回来了，不是有事儿要说？菜点好了，包厢等你，速来。
【Hermes】: 我去可以啊，你是全天下最快的男人！[滑稽]
【Eros】: 滚。
发完消息，邬恙靠在椅子上仰头闭眼，组织语言准备和祁骁要点他俩以前比赛的复盘视频。
苦等许久，连菜都上齐了，祁骁才姗姗来迟。他落座后喘着粗气，话都没来得及说，先猛灌了几杯水。
“我去可以啊，你是全天下最慢的男人！”邬恙模仿着祁骁之前的聊天记录打趣道。
“这还能怪我？？？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A牌是吧，你不看看这几环？！我tm打车来的！”
祁骁气愤，祁骁狂怒，祁骁爆炸。
“行，算我没考虑到，这是不在请你吃饭，吃菜。”
祁骁灌完水缓过神来，看着面前一大桌子鲜香麻辣的菜，嘴角微微抽搐。辣子鸡、毛血旺、水煮肉片、芋儿烧鸡公……再看着眼前这个悠闲进食的人类，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邬恙他还是个人？！
他第98期的Vlog不是才在渝城拍的吗？！怎么，在人家那正宗的没吃够，跑来京城来吃仿制品？
“看着干吗，吃啊。”邬恙瞥了祁骁一眼，又慢悠悠的从毛血旺里夹了块毛肚。
草，是一种植物。
谁家好人比赛能吃这些？！！！
祁骁刚想破口大骂，脑海里蓦地掠过一道白光，到嘴边的话停住了。
“我最近吃不了辣的。”祁骁小心翼翼地关注着邬恙的神情，委婉的提醒。
“嗯……”邬恙表情滞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放下碗筷看向祁骁。
“带你去趟川城？”
“啊？”祁骁懵了，现在这走的什么路子？
他目前、现阶段、暂且吃不了辣和去川城有哪门子关联？！
因为吃不了辣，所以去川城？虽然吃不了辣，但是去川城？不但吃不了辣，而且去川城？
祁骁实在是没理解到邬恙的脑回路，已读乱回？踏马诡异得跟个AI一样！这人到底又在发什么疯？出走八个月，归来脑子落外面了？！
“听说川城的肛肠科最好，不要讳疾忌医。”
祁骁看见邬恙的眼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道不明缘由的悲痛。
“我tm……”祁骁盯着邬恙那张欠揍的脸，咬牙切齿道。
他恨自己秒懂，他 ！一 ！点 ！也 ！不 ！想 ！做 ！秒 ！懂 ！男 ！人 ！
在理解到邬恙神一般的脑回路后，吃不了辣和川城的关联出来了: 既然吃不了辣，那就去川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邬恙！！！！
我踏马的迟早把你这张脸，这副嘴给撕烂！！！！！！！
通通撕烂！！！！！
“邬恙……”祁骁的声音从牙缝里硬挤了出来，“希望你以后经常去川城！”
“嗯，谢谢。”邬恙欣然接受。
祁骁对邬恙翻了个白眼，自觉唤来服务员给自己加了道撇掉浮油肥肉、不上蘸料、不要汤的清汤老妈蹄花。
邬恙听见祁骁点的菜，夹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慢慢放下碗筷。
撇掉浮油肥肉、不上蘸料、不要汤的清汤老妈蹄花，是他们俩独特的暗号。车手备赛期间要严格管控饮食，车队高薪聘请的营养师会在此期间全权接管他们的饮食，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身体素质，定做专属营养餐。无一例外，都没有半点油腥，吃个三四天，感觉这辈子的人生都索然无味了。
他又是江湖菜的骨灰级死忠粉，一个星期总要拐着祁骁吃个两三回，备赛期间的营养餐，给他们连下辈子的阴影都吃出来了。
于是他趁着休赛期苦心钻研营养学，甚至还抽空考了个国家级运动营养师证，就为了能理直气壮地让自己吃上一口好的。
在经过无数次理论争辩与反复实践，邬恙终于在茫茫的江湖菜中，寻觅到了能在备赛期间打牙祭的天命——经过特殊处理的清汤老妈蹄花。
车队也不是没阻止过，奈何架不住他从兜里掏出证书，啪一声地甩在桌上，明晃晃的展示:
我可是有证的人！
车队拿他没办法，外加他是真有营养师证，也知道他们是懂分寸的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这道菜重新上了餐桌，一切都不言而喻。
“……这是在备赛了？”
祁骁心神微晃，怎么也没想到还是邬恙先主动提起WSC赛事的。
“啊，对。”他悄悄观察邬恙的脸色，眼底带着担忧，继续回答，“刚比完冲刺赛。”
邬恙瞥了祁骁一眼，嗤笑道:“你那什么眼神，这事都过多久了，早走出来了。”
如果不是前两天在羌忆影那先看到了草图，意识到原来自己能让厄洛斯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不然就凭他之前的心态，断然不会把这件事说的如此坦然。
但说归说，他心里的坎儿依旧过不去。
“所以结果怎么样？”邬恙夹了一筷子肉片，饶有兴致地问道。
祁骁见邬恙确实没有以往那副不愿提及的神情，才撇撇嘴回答着:“还成吧，第二。”
邬恙看着祁骁库库吃蹄花的蠢样，恨铁不成钢:“你个万年老二。”
之前他还在赛场的时候，祁骁是第二，原以为自己离开了赛场，祁骁就会是稳当当的第一，结果还是第二。
祁骁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毕竟这是铁打的事实。流水的第一，铁打的老二。似乎也不能这么算，如果邬恙在的话，就是铁打的第一和老二。
邬恙等祁骁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询问:“你发消息，要说什么事？”
祁骁擦嘴的动作一顿，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虽然邬恙表面上对赛车态度坦然，但万一呢，万一这人口是心非，自己总不能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
“就是吧，那个啊，嗯……”祁骁支支吾吾窝窝囊囊地开口。
“有话就说。”
祁骁眼睛一闭，用有人在身后拿八百年米大刀追他的语速咬牙说:“就是WSC国际赛事委员会一直在调查你的近况想让你参加比赛，还有就是天才设计师的对家公开发话说愿意为你设计一台保证比厄洛斯还好的专属赛车巴拉巴拉，绝对不会再出事巴拉巴拉的。”
说完，祁骁没听见动静，像是感觉到濒死的寂静，悄悄摸摸地睁开了一只眼。发现邬恙靠着椅背，双手环胸，探究地看着他。
“所以，”邬恙顿了一下，仔细斟酌措辞，“必须让我回来才能说，就因为这件事？”
嗯？什么叫“就”？！那也还好，听这意思，自己应该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百岁，祁骁心里碎碎念着。
“昂。”祁骁讪笑道，“嘿嘿，这不是以表重视嘛。”
邬恙不置可否地挑起一抹皮笑肉不笑:“哦，不去。”
似乎料到了邬恙的回答，祁骁彻底放松下来，向邬恙大吐苦水。
“我是早就猜到了，但委员会那边像脑子有病一样。”祁骁往椅背上一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斜着眼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做事像来鬼了一样，毫无底线。”
邬恙:“嗯。”
“先不说这一次的，就拿之前那件事来说。当初我们提交申诉，他们用‘恶意碰撞判罚’的规则打回申诉，说什么规则上面写了只要危及不到生命，就不算恶意碰撞。”
“圈子里都知道外国佬是怎么卡规则的，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卡维奥·贝兰迪是故意的！”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这个规则到底是怎么通过的，这他妈谁提出来的，立的跟个鬼一样。”祁骁越说越气愤，语速越来越快。
邬恙看着祁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人把当年的申诉失败记了这么久。
祁骁偏过头看着邬恙，胸腔里窝着一团火，止不住地嘲弄：“组委会里有个急功近利的蠢货，在分站拉力赛前，还在营销你要参赛的消息，那段时间恰好你又没发vlog，除了我们车队以外的所有人都信以为真，整个圈子都炸了。”
“组委会掌权的那群死老头和蠢货也是一丘之貉，他们硬生生地拖到了比赛前一天才公布参赛名单。”
“很显然，这里面根本不会有你的名字，于是车迷全冲到官号去骂街，第一天热度暴涨还是因为车迷骂出来的，等到了第二天比赛的时候热度直接断崖式下跌。”
祁骁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在赛车界本身就自带泼天流量，加上你这两天vlog的出圈，那帮孙子现在又想腆着个老脸叫你来比赛，本来我们已经都帮你拒绝了，结果他们竟然还有脸向所有的中国车队集体施压。”
祁骁抄起桌上的水壶又猛猛灌了几杯水，越说越觉得组委会那帮人荒谬。
“非说什么不是你亲口回复的，他们不清楚你的真实意思表示，反正说白了就是不认，简直是狗皮膏药来的，阴魂不散。”
“当初轻飘飘的一句不符合申诉条件，就没想过人在出事后要付出多少痛苦。现在还想蹭你热度，吸你的血！”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一群死蚂蟥。”
邬恙慢慢松开环胸抱着的双手，指骨搁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眉头开始慢慢紧皱，原本热闹的气氛随着祁骁的话愈发凝重。
祁骁已经面红耳赤地说上头了，恨不得创亖组委会，根本不知道此刻邬恙心里掀起了巨大的风啸。
他完全不知道组委会做的这些事，按照时间来看的话，当时他应该还在川城和渝城。
那段时间没发Vlog，纯粹是因为那边的菜太对他胃口，完全就是他的天堂，除了平时拍拍视频素材，其他时间都在忙着探店。
结果没想到组委会竟然趁着他没发视频的时候打时间差，搞出这种骚操作。
先拿他当热度噱头，欺骗所有为他而来的车迷，等热度暴跌后，又向中国车队集体施压。表面上是在问他参赛意愿，实际上是想把他架在道德制高点上。
邬恙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祁骁死活要他回来当面说，又为什么说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估摸着全中国的车队都被逼无奈了，就冲这套组合拳下来，也真是够仗势欺人的。
一群西装革履的老头子围在圆桌，笑得不怀好意，妄图用尽规则和权势对他进行绞杀，像群阴冷的毒蛇，吐着黏腻的信子在他全身一寸寸舔舐。
邬恙冷冷地站在暗处，看着他们这场虚妄的狂欢。
画面开始剧烈崩塌，一点点变得模糊扭曲，绞进漆黑的漩涡里。这时，一支带着焦糊味的暗金色箭矢，击破现实与虚无的交界，以蛮横强势的姿态凿入深处。
砰——
漩涡迸射出无数细碎的虚影在空中悬浮，邬恙站在原地一帧帧看过去。
六岁的自己蹬着脚爬上卡丁车，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九岁那年，老陈在名单上写下他的名字，破格签下那个张扬的自己。
往后十二年中，摔伤的狼狈，深夜复盘的不服输，比赛时的不要命……
一幕幕虚影都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2027年9月21日。
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冲过终点线，成为WSC世界极速锦标赛史上最年轻的冠军，打破了欧洲连续夺冠的神话。
少年意气风发地举起奖杯，享受着全场人潮汹涌的欢呼。
那一年，他才21岁。
他承认自己桀骜，因为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两年多的日子里，他虽刻意回避所有过往，但不代表他就真的爬不起来，那群死蚂蟥凭什么觉得他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他可是Eros。
哪怕跌落火海，也在云层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Eros永远在云层之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