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随时准备上岗 羌忆影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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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恙回到家，懒洋洋地窝在真皮沙发给祁骁发消息，让他把历年比赛的复盘视频全部打包发来。
他想起之前还和羌忆影说三天后回去，说的时候倒是潇洒，只是完全没想到往返时间的不合理。
……光是到京城就已经是第三天了，邬恙有些心虚。
他翻开羌忆影的聊天页面，除了刚开始通过好友的申请消息外，底下是一片空白。
邬恙看着那个皮影头像，偏头坏笑，抬手双击。
【我拍了拍“羌忆影”说忙】
嗯？他完全没想到羌忆影竟然会设置拍一拍。
啧，这么简言意赅，是他一如既往的风格。
【Eros】: 在吗？
【Eros】: 有个事儿。
十几多分钟过去，发出去的消息杳无回音。
【Eros】: Hello？
邬恙正和羌忆影的微信较劲，玄关处传来声响，他半掀起眼皮看向来人:“哥，你终于到了。”
男人单手扯松领带，将解开的西装不紧不慢地挂在衣帽架上，举手投足之间自带矜贵与从容。
“不然？像你一样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邬宥揶揄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不爱发朋友圈。”
邬恙:“……”
“怎么？到了一个小镇，又是花又是夜宵。你说哪家民宿服务这么好啊，还有夜宵吃，我下次带公司团建去那儿。”
邬恙:“……”
邬恙噎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上嘴皮舔下嘴皮，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就你这嘴，白瞎长了副总裁脸。”
“公司员工知道你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吗？”
乌宥微微耸肩，朝邬恙摊手:“无所谓。”
那双与自己相似的黑眸，已经褪去两年前的死寂，盛着滚烫的鲜活。
看着邬恙能够重振旗鼓地去生活，去拍Vlog，满世界到处跑，邬宥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叮——”
邬恙的手机猛地震动一声。
他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看见通知栏的消息，有些意外地挑眉。
【影】: ？
【影】: 什么事？
消息弹出的那刻，邬恙的手指就已经在屏幕上敲了起来。
【Eros】: 之前话说的有些潇洒了，我应该还得过几天回来。
【Eros】: 低估了路程的距离。
还没等羌忆影回复，邬宥往沙发松弛一靠，对着邬恙调侃:“哦哟，你也不是个爱玩手机的主，这谁？”
邬恙眼尾一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瞧这话说的，只是不爱和你发消息而已，有且仅有针对你一个人。”
“一个人，原来如此，刀尖都是对准你哥的。”
邬恙伸手按住邬宥凑过来的肩，顺势推远了些:“啧，别话里有话的，一个朋友。”
“嗯，朋友。”
得，就知道这么个情况。
邬宥不是像祁骁那种死皮赖脸的难缠，他是用淡淡的语气，重复最后几个字，话里话外听着总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邬恙没理，继续回复消息。
这种破解之法，就是不去搭理。
邬宥见状，挑了挑眉，识趣的见好就收。他看邬恙回完消息，才切入正题:“你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正在听最近跨国并购案的汇报，涉及交易数额巨大，后续还要开会商讨。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哥，我回京城了，明早就走。半山别墅等你，有正事儿找。】
邬恙在外拍了大半年的Vlog，除了偶尔在微信报个平安，就没回过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结果明早就要走。
他看见消息直接按下内线键，通知秘书取消今晚的会议，出了五倍加班费令各项目组连夜拿出方案，明早继续开会协商。
在来这儿的路上，邬宥心里还琢磨，究竟是什么正事儿，在微信上不能说？
他也这么问了:“所以是什么正事？”
“没什么。”邬恙答得随意，“就是找你这个幕后Boss，要一下我以前在车队的各种比赛数据。”
邬宥疑惑地蹙眉，这次WSC赛事公布的车手名单里没有邬恙，官方当时还因为虚假宣传被骂上热搜。他就猜到这小子依旧困于那场大火之中，即便现在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随意，但他心口终究还是被剜下块血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邬恙看出了邬宥的顾虑，开口解释:“别多想，就是交了个朋友。他人还挺好的，我和他做了个交易，用赛车知识换他的定制皮影。”
“皮影？”邬宥有些费解。
邬恙从小就喜欢赛车，邬家遵从他本人的意愿，将他送到专业车队进行培养。这十几年来，没见过他对除了赛车以外的其他东西感兴趣。
甚至连拍摄Vlog，也是祁家那小子拿车迷当借口硬劝出来的，不然依照邬恙当时的心理状态，早晚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更何况，邬家世代从商，往上数几代，再往下数他们这代，也没出过一个搞艺术的，总不能昧着良心说接受过艺术的熏陶吧？
Vlog，艺术，皮影……
电光火石之间，邬宥想起了这几天的热搜，狐疑地说:“你说的朋友不会是因为你上热搜的那位吧？”
由于是邬恙惹出的乱子，他这几天不免多关注几分，听秘书说那位的身份被一个富二代给爆料出来了，好像是什么国家级的非遗皮影传承人。
“嗯。”邬恙别开眼，烦躁中掺杂着愧疚，“我找他当面道歉了。”
话虽如此，但邬宥怎么也没想明白，邬恙主动撕开结痂的疤痕，居然只是为了换一副皮影？
邬宥没接话，目光在邬恙身上扫过，最后在那双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上停留。
“我需要个解释，那皮影就这么重要？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嗯，重要。”邬恙眼底情绪翻涌，“但也不只是为了皮影。”
“羌忆影有个项目，需要皮影和赛车相融合。这是我近三年来，第一次接触和赛车有关的事务。”
“哥，你知道吗，他桌上摆着的赛车草图。我只扫了一眼，嘴比身体先做出反应，脱口就指出错误。”
邬宥眉心微蹙，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就算是你想帮他，也有其他方法。”
“不，不单是帮他。”
“哥，本能比我先认出它。草图上的赛车，是厄洛斯。”
“我想帮厄洛斯。”
听到厄洛斯的名号，邬宥眸光一凛，他知道厄洛斯对于邬恙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战友，他年少的意气风发。
“厄洛斯不应该被一场大火湮灭荣耀。”
Eros也不会被一场大火折翅。
羽焚，翼存，骨不坠。
“……行。”
厄洛斯一出，邬宥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他没再说什么，直接拨通孔维的电话。
“孔队，把Eros当年比赛的数据分析发我邮箱。”邬宥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除了机密数据以外，其他全要。”
邬宥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收到了孔维发的数据分析压缩包，直接转发给邬恙。
“东西给你了。”
“谢了，哥。”
此时，祁骁也发来了比赛复盘视频。
【Hermes】: Eros历年比赛复盘视频.zip
【Hermes】: 你突然要这玩意儿干嘛？
【Eros】: 有用，别管。
【Eros】: 谢了。
邬恙将手机熄屏，他可不想再应付一个难缠之人，尤其还是死皮赖脸类型的。
他起身，朝邬宥随意地摆摆手:“我先上楼去看看资料了，今晚看你是住这儿还是回你那儿，都行。”
“我回去。”
邬宥收到消息赶过来，也只是想亲眼确认邬恙的身体情况，看到他不仅没什么大碍，而且还主动要以前的赛车资料，反倒让自己松了口气。
他心脏的豁口，有在一点点的被缝愈。
邬恙上楼到书房，在电脑上打开大哥发给自己的遥测数据包，屏幕里出现密密麻麻的折线图。
车速呈黑线，刹车压力呈红线，最后油门开度呈绿线，纷繁错乱地交杂在屏幕上，看得人目眩神迷。
邬恙抿了抿唇，隔行如隔山，这些复杂的数据和专业术语，对于羌忆影来说，无异于是一道专业壁垒。他抽出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试着把这些知识用羌忆影能听得懂的方式去讲解。
“这里是入弯，皮影的操纵杆应该是不能有大幅度拉扯的，得用指尖的暗劲去带……”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值，低声自语。
良久，邬恙终于放下笔。
“行驶的形态差不多搞定了。”邬恙看着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的纸，“过几天当面教草图。”
邬恙把这几页焚诀小心收纳好，这可是他的教案，金贵着。
第二天，邬恙骑着机车绝尘而去，只剩一套空荡荡的房子停留在半山中。
两天后的下午，邬恙返回安镇。他也没想到自己和这个小镇的羁绊会这么深，此刻的心情不同于往日。
镇里的人流量明显激增，看来那波热度还没完全过去。他怕自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乔装一番，径直朝着记忆里那扇僻远的木门走去。
木门轻掩，掀着一条缝，门栏处落了一地暖色，隐约听见小孩的欢声叫好。
现在大白天的，哪来的暖光？
嗯？羌忆影他胆子这么大？
热度还没完全过去，全网都想来偶遇他，安镇的游客也明显增多，他还敢掩着个门？
邬恙带着点困惑，漫不经心的眯了眯眼。
他透过门缝往里张望，发现自己多虑了。院子里支起了一方黑色的简易布棚，昏黄的油灯悬在棚下，灯光洒落在整个院子，一扇老木门，隔了院子内外的昏晓。
底下乌泱泱挤着一大群小孩，在长凳上排排坐。白幕之后，操纵皮影的身影被拉得朦胧修长，根本看不清那人的眉眼。
“山高林密妖气重，师徒西行路难通。白骨幻化迷人眼，且看大圣显神通——”
一段清冽的念白幽幽飘出来。
底下的小孩全都屏息敛神地盯着白幕，邬恙没有推门进去，他不愿打扰此刻的氛围，就这么轻轻侧倚在木门上凝神注视。
……
“师父啊师父！俺老孙一片赤诚为你除妖，你却执意赶我走。也罢——俺老孙走便走了！”
羌忆影清透的声线骤然拔高，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悲凉，化作一声凄厉的长腔。
油灯的光影晃了晃，白幕暗了下来。
“呜呜呜我的大圣！”
“大圣好可怜，师父不要他了。”
“……”
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院子里响起，小孩们一个二个哭得真情实感。
邬恙看得入迷，结束后还怔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来，直到听见他们的呜咽才如梦初醒。
他推门走了进去，正巧羌忆影从幕后出来，两人视线交缠，谁也没有避开。
羌忆影的长发没像往常那样散在肩侧，反而用根素木发簪随意地挽了个低髻，身着浅藕粉的衬衫，衬得整个人温柔缱绻。
“很精彩，给我看入迷了。”邬恙走到羌忆影跟前说道。
“怎么不进来？”羌忆影眉心微蹙，额前的碎发轻扫眼尾。
“不忍心打破那么好的氛围啊。”
羌忆影张张嘴，没说话。
邬恙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昨天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的图片给羌忆影观摩。
“羌忆影，我做好随时上岗的准备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教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随时准备上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