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发烧 沈漆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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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凌晨5点，距离开工时间也近了，有没有可能死者自己提前去了杂货间准备拿工具干活，站在空洞旁边的区域打算抽根烟，或者就近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被电线绊倒了呢？”
突然尿急，就近找个地方解决，眼前正好有个一米多宽的洞，也算合理，毕竟这种地方就算随地大小便也没人会看见。
石淼：“这也是我那个朋友的一些推测，但这个人分明是在1号楼工作，为什么会跑到2号楼，平时一直上锁的杂货间为什么开了？谁开的？如果是死者自己开的，又是谁给他的钥匙？”
沈漆：“你不会是想说，死者跟某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一直这间杂物间进行交易，这次做交易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被杀人灭口了吧？”
石淼打了个响指，
“只是猜测，交易的东西会不会是毒品？你想啊，那群毒贩灭口手法都狠，像这种正在修楼的地方没安监控，想弄死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我原是想来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当时没关注到的细节，可惜一期项目已经竣工，现在都是成品房了，再有线索，也早都被埋在这些钢筋混凝土下头了。”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但这事全无证据，只能私下调查，沈漆说：“把死者的信息发我一份。”
“好。”石淼痛快答应，她摸了摸肚子，看了眼搁在桌上的手机，“呦，都七点了，咱俩去吃顿饭呗，我都饿了。”
沈漆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婉拒。
“诶，别说不，你总不会连饭都不吃吧。”石淼站起来，“你请我喝咖啡，我请你吃烧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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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被石淼拉到自助烧烤店，店里油烟重，有些熏人，但生意很好，座无虚席。
服务员端上来烧得火热的炭块，放在两人中间的炭炉里。
石淼：“这家店的肉新鲜，我们经常在这儿聚餐，那几个大老爷们一次要吃几十盘牛肉。”
她说着将盘子里的肉串放上烤架，烤制过程中时不时翻转几下。
石淼像夜市里卖烧烤的老板一样掂着手里的几串肉，递给沈漆，
“这菠萝牛肉特别好吃，给你。”
沈漆拿过她手里烤得焦香的菠萝牛肉，咬下一口，咸香的牛肉搭配上微酸的菠萝，吃起来十分清爽。
石淼跟她是大学同学，大学时候关系挺不错，经常一起玩乐，毕业之后石淼去了市警局，沈漆进了安全部，两人来往渐渐的少了。
石淼开了瓶啤酒，吃肉喝着酒，忽然不经意说：
“下个月结婚，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这消息太过突然，沈漆惊得手里的烤串都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你要结婚了？”
“嗯哼。”
沈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说：“恭喜啊。”
“你不问我谈了多久，对方是做什么的？”
“同行？”
“是老师，教物理的。”石淼说，“去年家里介绍的，比我大两岁，本来只是想应付亲戚见一面，没想到见了面还挺聊得来的。”
“挺好。”
“你呢？没打算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记得你大学时候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后面没俩月就分了，你这些年还谈过吗？”
“我没空。”
“诶，别说你没空，我可不信，老说没空，时间那不是挤挤就有了，你无非就是不想。”
“我不想。”沈漆干脆承认。
“就是没遇到喜欢的嘛，要我说你应该喜欢温柔的男人吧，不然两人容易在家里干仗。我跟你说，我对象他们有个教师相亲群，不只他们学校的，里头不少资源，有教语文数学的，还有教体育的，我看过照片，八块腹肌，肩宽腰细，不过跟这种在一起可能有点闹心，但对象是你的话肯定也不敢乱来了，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给物色物色。”
“怎么，急着退休当媒婆了？”
“这不是担心你的婚姻大事，怎么一点不领情！”石淼故作气恼地努努嘴。
“省省吧，不劳你操心了。”
沈漆嘴上嫌她烦，但她知道石淼也是为她着想，人总是会某一时刻忽然感到孤独，特别干他们这行的，总归需要一点情感寄托，但她目前自得其乐，并不希望任何人介入她的生活。
“对了，你还在看心理医生吗？”石淼问她。
“偶尔去一次。”
谈及此事，沈漆的思绪似乎也随之飘远，她垂下眸，端起桌上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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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瓶里的汽水，陆尘安环顾四周。
苏秋喜和乔欢居住的屋子是间一室一厅的出租房，房间面积不大，布置得倒挺温馨，阳台的梳妆台上摆满了苏秋喜的化妆品，衣架上还挂着几件苏秋喜的衣物。
留意到鞋架上放着的一双芭蕾舞鞋，陆尘安不由想到之前苏秋悦说的那一番话。
“她喜欢跳舞。”
注意到陆尘安的视线，乔欢便解释了一句。
“哦。”陆尘安点点，朝屋内走去。
他想倘若乔欢真有什么问题，这间屋子应该已经被他打理过，也就没太大希望会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了。
陆尘安拉开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确实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想静一下，别来找我。跟乔欢的说法并无出入。
他将纸条放进证物袋，心想将这张字条拿去鉴定科，跟苏秋喜的其他字迹比对过后，能辨认出其是否是苏秋喜的笔迹，却无法鉴别出这字究竟是哪一天写的，倘若是苏秋喜所写，却是她很久之前就写下的，那么这张纸条的存在便不能说明什么了，又或许这张字条根本是苏秋喜被迫写下，
当然这些都只是假设，他并不介意思绪发散，毕竟调查过程中的思路是需要随时转变的。
在屋里搜查一阵，没发觉什么异常之处，就目前的情况也不便立刻展开地毯式搜查，陆尘安只好拿着东西准备离开出租屋了。
走到门口，陆尘安又看向那双芭蕾舞鞋，还是问了句：“她是自学吗？”
“什么？”
“跳舞。”
“她有在外面报课。”乔欢说。
“多久去上一次课。”
“每个周末都要去舞蹈班，只不过最近没怎么去了。”
“苏秋喜有跟你提及过，她在学舞蹈的班里遇到什么人吗？”
“没有，她不喜欢跟人结交，就算同一个班里上舞蹈课的，应该也不会有多的交往。”
陆尘安沉了口气：“好吧。那她学舞蹈的地方是在哪儿，你知道吗？”
“就在前面那家大型商场的舞蹈室，好像是叫……月光芭蕾。”
“好的。”
陆尘安点点头，正欲离开，转身时视线不经意看向卫生间，顿时让他注意到了异样的地方——浴室地面的瓷砖有明显的色差，墙壁上也有破损的痕迹。
色差的位置呈方形，显然卫生间之前是摆放了浴缸的，为什么撤走了？
“这之前有个浴缸？”他问。
“是，”乔欢说，“秋喜觉得浴缸旧了发黄不好看，想换一个，就把之前那个拆走了。”
“拆走了，没有买新的吗？”
“新的浴缸一个月前就买了，是秋喜选的，只不过一直没发货。”
怕陆尘安不相信他说的话，乔欢点开自己手机上的购物软件，的确在一个月前就下单了新的浴缸，但因为货源出了点问题，一直还没有发货。
尽管看见了购物信息，也很难让陆尘安心中不起疑，锈江里出现苏秋喜被砍下的左手，她有很大的可能已被凶手分尸，倘若这里就是凶案发生的地点，整个房间最有可能进行分尸的地方就是这间浴室。
若分尸的过程是在浴缸进行，血迹残留在浴缸的釉面缝隙间，警方通过鲁米诺反应很可能检验出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凶手则会选择直接将浴缸处理掉。
拆下的浴缸送去专门的处理站，恐怕也已经粉碎当建材，不知去向了。
此刻面对乔欢，陆尘安不可能直接把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想问出来，只好对乔欢说，
“你如果想到什么线索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说罢便离开了出租屋。
走出单元楼，陆尘安掏出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信息，他点开一看，是周欣洋发来的消息：
【陆队，乔欢可能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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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和石淼在烧烤店分别后便回了家，行过花坛拐角，只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走在自己前面——穿着校服，身形高而清瘦。
沈漆乍一眼没认出来，又多看了几眼才发觉那是谢寺年，她于是快步走了过去，抬手搭上对方的肩，
“刚下晚自习啊？”
对方没回答，她听见谢寺年压抑难受的咳嗽声。
“你生病了？”
“咳咳。”
谢寺年喘咳着扭开脸，说话声音有气无力，
“别靠近我，一会儿传染你。”
沈漆却并未远离，双手揣在兜里，跟谢寺年并行。两人都没再说话了，一路往家门走，夜晚的风格外凉，走在夜色中，身上沾满寒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沈漆打开走廊顶灯，转头去看谢寺年的状况。
他整个人被一股颓意笼罩着，漆黑的头发扫在眉梢下，因发烧微微汗湿，他的脸冻得发白，鼻头却被擦得红红的，眼睫像睁不开似的浸着一层水雾。
尽管谢寺年一语未发，沈漆却发觉他好几次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有。”
“啧，大小伙子别这么扭捏。”
沈漆玩笑地拿肩膀顶了他一下，却不想谢寺年真是生了病，身子骨都轻飘飘的，让她这么一顶，“哐当”撞在一旁的桌角上。
沈漆正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听他开口，
“明天下午要开家长会，你来参加吗？”
沈漆：“明天就家长会了，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你忙，本来没想问你的。”
“我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沈漆问，“明天几点？”
“五点半，你真要来？”谢寺年犹如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舒展。
“当然，放学了才开家长会啊，你们学校真不厚道。”沈漆不禁吐槽。
“对了，你成绩怎么样，我不会被当着全班的面点名批评吧？”
“别担心，没丢你脸。”
谢寺年话音没落，一只修长的手伏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的凉意让他发热的大脑顿时一片清明。
“你发烧几天了？”沈漆问。
“昨天开始的，今天已经好多了。”
“你昨天怎么不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
“说了好带你去医院呀。”
“感冒而已，有什么必要去医院。”
“硬抗你不难受啊？”
“总之都退烧了。”
“退烧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没退？”
谢寺年从脸到耳朵根都又红又烫，完全不像已经退烧了的样子。
沈漆的手指从额头滑向他的侧脸，托住脸颊，正要触向侧颈发热的肌肤，谢寺年一把捏住她的手，
“你，你别乱摸了。”谢寺年有点喘不上来气，脑子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黏糊起来。
“客厅抽屉里有药，你吃了没？”沈漆问。
“我……”
“滴——滴——”
沈漆的电话铃声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她抽回手，从兜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陆尘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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