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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颗白菜被劝酒了
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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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第一阶段大获全胜,客户那边不仅痛快地结了尾款,还主动签了下一季度的意向合同。
消息传回公司的那个下午,整个策略部都沸腾了。李哥大手一挥,在群里喊了一句:“今晚戚总请客,KTV走起,不醉不归!”
祝知宜看到“不醉不归”四个字,心里下意识地打了个突。她酒量一般,平时在外面最多喝点果酒,啤酒都很少碰。但在这种全组狂欢的场合,她要是不喝,好像也说不过去。
晚上八点,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响。桌上摆满了果盘、小吃和各种酒水。几个平时被戚越骂得最惨的男同事,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端着酒杯轮流去敬酒。
戚越坐在沙发正中间,领带稍微扯松了一点,但依然坐得笔挺。他面前的酒几乎没怎么动,谁敬酒他都只是碰一下嘴唇沾个边,没人敢逼他多喝。
祝知宜缩在沙发角落里,捧着一杯果汁,正跟旁边的女同事聊着天。她本来打算今晚就拿果汁装死,结果李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一杯倒满的啤酒塞进她手里。
“知宜,今天你可是大功臣,客户会上大杀四方。来,哥敬你一杯!”
“李哥,我不太会喝……”祝知宜推拒。
“哎,感情深一口闷!你平时嘴那么甜,这点酒算什么?”周围几个同事也开始起哄,“对啊知宜,喝一个!喝一个!”
祝知宜被架在火上烤,实在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嗓子眼滑下去,她立刻皱起了眉头,引来一阵哄笑。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祝知宜在同事们的轮番轰炸下,不知不觉喝了两杯啤酒,还掺了一点不知道谁点的果酒。
她酒量本来就浅,这会儿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四周的音乐声变得有些遥远,五颜六色的灯球转得她头晕目眩。更糟糕的是,酒精一上头,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紧绷”的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她平时在公司里装出来的那股机灵劲儿,被酒精一泡,全化作了一种毫无防备的憨态。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盯着屏幕上的MV傻笑。
李哥眼尖,看到她这副样子,一拍大腿:“哎哎哎,大家停一下!难得咱们的‘情感大师’喝到位了。知宜,平时在公司你嘴可严了,今天哥哥们都在,你给透个底,你到底谈过几个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戚越,也抬起了眼皮,视线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
祝知宜被“情感大师”这四个字夸得有些飘飘然。她坐直了身体,试图摆出平时那种“阅尽千帆”的高深莫测,但因为喝醉了,眼神怎么聚焦都对不准。
“谈过几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理论得扎实!”她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哟,那你给点评点评咱们部门的男同胞呗?”另一个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
祝知宜眯着眼睛,视线在包厢里巡视了一圈。最后,不知怎么的,目光就定在了坐在不远处、隐在暗光里的戚越身上。
包厢里的灯球正好扫过他的侧脸,光影交错间,那张脸简直像极了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
祝知宜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她在酒精的驱使下,直接用手指向了戚越,声音清脆地开始“点评”:
“戚总这种啊……我一看就知道,典型的禁欲系高岭之花!”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撕心裂肺地唱。
李哥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但他忍住了,甚至悄悄摸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一句。
祝知宜毫无察觉,还在那摇头晃脑地继续:“这种人,平时冷冰冰的,其实防御力最低!要用那种、那种反差萌去打!先跟他对视,然后不经意间示弱,等他习惯你的存在了,再稍微一拉扯……”
她越说越来劲,完全陷入了自己看小说的套路里:“我跟你们说,这种表面冷的,一旦动心了,那拉扯起来才是最带感的,这叫……这叫口嫌体正直……”
“啪”的一声,包厢角落里的戚越把手里一直转着的打火机按在了桌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却像一声惊雷。
祝知宜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脑子稍微清醒了半秒。她转头对上戚越的视线。
他没说话,就那么坐在暗处看着她。眼神在黑沉沉的灯光下看不分明,但祝知宜本能地觉得后背发凉。
“我……我去个洗手间。”祝知宜猛地站起来,结果脚下一软,差点平地摔。
她跌跌撞撞地逃出包厢,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勉强把那种飘在云端的醉意压下去一点。等她回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李哥正好推门出来。
“知宜啊,刚才你太猛了,居然敢当面点评戚总。”李哥笑得直不起腰。
祝知宜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那段记忆隐隐约约浮现出来。她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她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戚越的面,用言情小说的套路把他分析了一遍?!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恨不得直接顺着墙根滑下去,或者干脆买张站票连夜逃离这个城市。
“完了……我完了……”她捂着脸,内心疯狂尖叫。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包厢门,准备回去装死拿包走人。结果一推门,李哥他们已经开始下一轮游戏了。
戚越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她进来,他的视线扫了过来,平静得让人心慌。
祝知宜低着头,贴着墙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祝知宜。”旁边忽然传来戚越低沉的声音。
她浑身一僵,转过头。
戚越把手里那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禁欲系?拉扯最带感?”
祝知宜倒吸一口凉气,酒彻底醒了。
“明早九点,带着你整理的第三部分数据,来我办公室。”戚越直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丢下最后一句,“我们好好讲讲你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