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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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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白语夕为了能够在进组之前打磨演技,联系了自己美国那边的朋友帮忙找迈斯纳类型的导师一对一指导自己练习。
迈斯纳主要就是重复练习,训练本能,而不是预设好的表演模版,能够在拍戏时认真听对手,本能地实时反应。
为期一周的封闭式训练,练习完最后一场戏,白语夕瘫倒在表演室,摸索着爬起来,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送老师离开。
反反复复的练习,白语夕此刻不敢说脱胎换骨,但至少是扒了层皮,焕然一新的。
家里阿姨推开表演室的门,通知她,“大小姐,您上周定制的旗袍已经取到衣帽间了,另外,谢总说他六点来接您。”
这会儿嘴里正叼着烟,声音含混地说,“嗯,知道了。”
白语夕摆摆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动作很随意,偏偏好看,往浴室的方向走。
“赵阿姨,我泡澡的水放好了么?”
“已经帮您把浴室布置好了,温度刚好,香也点好了。”
白语夕吸了最后一口,摁灭烟头,转身进浴室。
等她从浴室出来,巴掌大的脸蛋儿因为热气而出现红晕,全身都冒着香气,活脱脱被腌入味儿了。
谢礼成来接她去谢家老宅。
开的那辆骚包漂亮的橙色跑车。
上车后,谢礼成看着她的穿搭没说什么,白语夕从手包把烟摸出来,又想到了谢礼成车里不让抽烟,随手把烟扔回去。
谢礼成打着方向盘,余光瞟到她的动作没说什么。
她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深栗色的长发早就用发胶固定住了,纹丝不动,发型师给她挽了个发髻,留了一溜刘海在右侧固定住,妆容也是偏亚裔,她就不是走淑女那一挂的,连旗袍都是新中式改良版。
冷风灌进整个车厢,冷风扑在她脸上,脑子清醒不少。
谢家老宅倚山而建,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白语夕眼睛快速转了一圈,这青砖白瓦,光是维护费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白语夕主动挽住身边人的胳膊,谢礼成难得没避开她,她的旗袍收身极好,端庄但不显老气,没戴首饰,明黄色旗袍够亮眼了,戴了反倒是喧宾夺主,整个人姿态优雅,谢礼成放慢了脚步跟着她的节奏。天气变凉了,白语夕肩上披了条羊毛披肩,刚好遮住左肩的黑色玫瑰纹身,转而看向身旁的人,谢礼成穿了件藏青色薄毛衣,休闲裤,比平时少了几分商务气。
谢礼成牵着她走过前院到大厅。前园是片园林,白语夕漫不经心打量这地儿,这么多花草,园丁得累死累活吧一天。
“谢礼成,你家院子真大,园丁不累死啊。”
谢礼成用看傻子的眼神回她,“谢谢你的夸奖,但是我家有六个园丁。”
白语夕弯唇微笑。
大厅里已经坐了些人,主位是谢礼成的父亲,谢父在官场待久了,却没有摆架子的意思,取而代之的是慈爱,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怜爱,这个想法一出,白语夕也是被吓了一跳,看来谢父比传闻更加厉害,这种不动声色的善意更应该让人警觉,她得小心点儿。
白语夕已经提前问了谢父的喜好,没什么特别的,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练练书法,泡一壶茶修养身心。
她拿出一旁早已备好的老坑端砚,一壶陈年普洱,恭恭敬敬递上礼盒:“陆叔叔,第一次登门,晚辈一点心意。”
对于谢家这种门楣,送礼太轻显得不够重视,送礼太重又显得过于浓重,送到人家喜好上,才显得不偏不倚,当然不能少了其他长辈和小辈,白语夕早有对策。
谢父接过去看了一眼,中气十足,“端砚?你有心了,坐吧。”
白语夕和谢礼成两人在下首落座。白语夕依次回答了谢家几个长辈的问题,只是一直没见到谢礼成的母亲,按理说这种场合谢家主母不可能会不出现。
还没等她问出口,门口就传来一声笑语。
在座的都向外看去,这不是谢母还能是谁,纵使年龄大了,骨子里那股劲儿却仍然在,一张白皙紧致的脸上仍不见岁月的痕迹,谢父把她养得很好,可是她身边的人又是谁,只见那女人娇娇柔柔,姿态亲昵扶着谢母,两人说说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情同姐妹。
白语夕脸色骤变,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以为意一些,又看到一旁的谢礼成一股脑把人盯着,白语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白语夕内心那股火唰唰唰燃起来,这小畜生合着在这儿等着呢,圈子里早就有些风言风语说什么白塞娜谢礼成男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会儿看了谢礼成的反应,白语夕觉得这谣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来的人正是谢母和白塞娜。
白塞娜笑眼弯弯,看到白语夕的瞬间便出声招手打招呼,“姐姐,你也在这儿?!”
白语夕皮笑肉不笑,“嗯,你怎么回来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谢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蹙了一下眉,幅度很小,但白语夕还是注意到了。
“阿姨听说我回国了,就让我来陪陪她。”说着头往谢母肩上靠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谢母的女儿。
白语夕不接她这话,白语夕知道她从小到大讨长辈喜欢,话多嘴甜,成绩又好,生活费比她都要多些,但是白语夕花钱大手大脚,没几天就把钱花完了,白父不给了,她就让白塞娜给她,白塞娜一开始不乐意,白语夕每次都说下次发了零花钱再还,连哄带骗的,白塞娜每次转账嘴都要骂白语夕几句,白语夕不往心里去,从白塞娜那儿拿了不少钱。
谢母让白塞娜挨着自己坐,白塞娜也不推脱,还真就乖乖坐下,用公筷替谢母夹菜,茶没了就添茶。
白语夕看不惯她这模样,跟什么似的,好歹也是白家的人,真巴不得自己当个丫鬟伺候人呢。
一场饭下来,白塞娜把谢母直乐,整个大厅的氛围都很好,一旁的谢家姑姑插了句,“塞娜,你今年学业怎么样呢?”
白语夕端着茶喝了一口,耳朵竖着耳朵听。
“已经从耶鲁毕业了,教授说我的课题完成得不错。”
谢家几个长辈听到耶鲁,神色各异,谢父开口,“你在耶鲁读书,不错,很优秀。”
谢母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小娜学的是金融吧,小礼公司正好对口,有空让小礼教教你。”
“那会不会打扰礼成哥哥,哥哥平时都很忙吧。”
原本安静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不会,你有问题直接给我发信息就好了,我看到了就会回。”
白塞娜点点头,笑眼弯弯。
白语夕心里不是滋味,她从小成绩就不好,数学拿过八分,白父知道后一度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想着带她去看医生,还是白语夕再三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这件事才不了了之,结果白语夕第二次考了个二十八分,没等白父说什么,自己先开口说要去学舞,每天的课表排得严严实实,后来还真就让她学成了,爵士,中国舞,街舞三个舞种轮番上阵。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母有意撮合两人。
白语夕在旁边逗小孩儿玩儿,逼自己不去想那边发生的事,说白了就是嫌她不懂做生意把她当个戏子,觉得白家以后要交到白塞娜手上。
谢家姑姑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提起,“诶,说到耶鲁,那陈家的小女儿也是耶鲁毕业的,现在好像已经是耶鲁的校董。”
听人提起陈家那人,在座的各位脸上又是另一副欣赏的模样,不少谢家长辈纷纷点头。
“陈家那小女儿确实优秀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在美国那都是排得上名的了。”说话的是谢家的一个伯伯,这位伯伯在金融行业有一定的建树。
白语夕听到这个人觉得恍然隔世,她都好久没有联系过了,这个人确实优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里长辈也最是喜欢拿两人做对比,白语夕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让她多学学人家陈最。
陈最,陈家的幺女,祖籍在重庆。早年陈最的爷爷陈养谦公派留学,老一辈的人就开始在海外打下地基,到了陈最父亲那一代,已经是家大业大,到了陈最这里,陈家更是枝繁叶茂,如日中天。
“你们几个小的可要像人家多学习啊,陈最这孩子确实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了,不说超过她,能赶上她三分之一那也算是混得不错了。”谢父对陈最的夸赞毫不吝啬。
白塞娜接话,“陈姐姐确实很优秀,她一直是我的榜样,父亲前段时间还提起她,让我们几个多走动走动。”
谢母拍拍白塞娜,悄然把话题带过去,“说到你的父亲,云山近来身体怎么样?”
白塞娜摇摇头,“我父亲身体康健,最近还约了几个叔叔伯伯打高尔夫呢,就是时常念叨许久没有回国,下次定要找个时间登门拜访。”
谢母满意点点头,看着白塞娜这孩子乖巧得很,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