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后，我重逢了暗恋十年的医生》韧禾

18、你才是发光的人 第一次失败

　　靶点锁定后的第三年，方案终于进入人体试验阶段。这三年里，他们改了无数版给药方案，做了十几轮动物实验，等了两轮伦理审批。
　　这场与病魔的对弈，远比他们预想的更艰难。
　　第一次试验，全盘失败。她夜里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很细微的声音都能让她脆弱的睡眠结束，醒来身上冒冷汗，被子厚却给予不了温暖。
　　第二次尝试，剧烈的药物副作用席卷全身。她脏器受损、高烧不退，数次濒临绝境，险些没能撑过危险期。
　　第三次调整方案，各项指标短暂好转，转瞬再度恶化。房间里早已没有镜子，但她无意识的撩头发，触摸到光溜溜的头皮，还是会有些苦涩。
　　希望起落无常，反复拉扯人心。
　　病痛肆意消磨着她的躯体，身形愈发消瘦，青丝尽数脱落，指尖也会不自主得微微颤动。无数个难熬的夜晚，她会忍不住落泪。可每一次哭过之后，她都会擦干眼泪，重新坐起来，继续梳理研究数据、优化治疗方案。
　　某个寂静的深夜，病房灯火微凉。
　　林晚照忽然轻声唤他：“周砚清。”
　　“我在。”他立刻应声，始终守在她床边。
　　“如果这次还是不行……”
　　“没有如果。”他骤然打断，语气执拗。
　　“你听我说。”她抬眼望着他，眼底清澈坦然，“如果不行，你就把我们的研究、我们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告诉所有患者，这个病有希望、可以攻克，让他们永远不要放弃。”
　　周砚清喉间酸涩，久久无言，只是握着她的手，力道重得近乎执拗。
　　窗外落雪簌簌，落在玻璃上，融成细碎水痕。病房寂静无声，唯有输液管滴答轻响。
　　良久，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低沉：“晚照，你从前让我好好发光。”
　　她抬眸望他。
　　“可你知道吗？”他眼底盛满深情，字字真心，“你才是那个一直发光的人。这么多年，我只是一路追着你的光，从未停下。”
　　林晚照眼眶骤然泛红，温热的情绪堵在喉间，默默将头轻轻靠在他掌心。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一整夜，没有松开。
　　窗外的雪落了一夜。病房里的灯，也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