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不是晓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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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皱了皱眉，随后纷至沓来的是一大堆脚步声、怒喊声。
江良等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晓晓：“站住！”
晓晓没再有任何举动，只是站着，拉着江风的袖子。
林文焕喘着粗气告状：“她、她打人！”
面对指控，晓晓没有任何表情，还是静默着。
江良和江桃担心地看向离这少女近在咫尺的江叔和江风，刚刚他们可是已经领略过她的爆发。
十分钟前。
在江桃想着吃什么的时候，余光突然撇到有一点光亮好像飘过来了。
她回头，是晓晓在手贴玻璃，共振。
众人此时也注意到光斑，停止了讨论。
跟玻璃共振什么？又不能交流。
正当他们还在纳闷，晓晓手掌中心贴着的玻璃突然辐射出几道裂纹。
“诶，这不对吧……”江桃睁大眼。
怎么玻璃像要碎了。她还没讲出口，随后更多裂纹扩散开来，“砰！”的一声，那一大扇玻璃爆了。
晓晓走出观察室。
江良等人顾不上震惊，瞬间分散开、呈包围圈站在晓晓面前，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江风呢？我要找江风。”晓晓说。
江桃和江良对视一眼：她跟江风很熟吗？
“他不在，一会儿回来。”
“那我去找他。”晓晓向前一步，却被众人拦下来。
少女的脸色一板：“让开！”
一阵无形的推力再次爆裂开来，将现场围在她身边的人都弹飞了出去。随后，晓晓冲向门外，等能站起来的人追上她时，就已经到了善堂。
“你就是晓晓吧？”江避尘出声道。
没有任何敌意。
晓晓能感觉得到，她点点头。
“听说你是从堰河来的？”江避尘又问。
“嗯。我在那里有十几年了。”晓晓的话一出，众人感到惊奇。
十几年，她有时间概念。但这么长的时间，就没人能发现她？
猎灵关的人没有发现，言灵那边也没有？
不会是卧底吧……
“那你吃什么喝什么？”江避尘似乎还在闲聊，丝毫不介意她陌生的来历、刚刚的无礼。
“喝露水，吃果子。”晓晓继续答道。
“哦……”江避尘了然道，“那你有什么能力自保吗？”
闷头一问，话题长驱直入。
晓晓想，这个老头真是辣。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和没有戒心一样：“我可以让别人闪开。”
“还有呢？”老头点点头，继续问。
“我可以让别人闭嘴。”
“嗯嗯。”江避尘用眼神以示鼓励，让她继续说。
“你再问就不礼貌了。”晓晓不吃他这一套了。
江避尘仰头大笑：“你这个娃娃，有点意思。”
“最后一个问题，你抓着他干什么？”江避尘指指江风。
晓晓看了江风一眼：“我们有关系。”
众人八卦的眼神瞬间“咻咻”射到江风身上。
江风：……
“你不要胡说，我不认识你。”
“今天起就认识了。”晓晓很固执。
江风很无奈，转过头看江避尘：“江叔，我真不认识她。”
江叔点点头：“我知道。”他又问晓晓：“你是在和他‘共振’吗？”
江风一惊，低头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晓晓牵起的手。此时，两人手掌中已开始飘出白色光斑……不，不对，光斑竟然泛红。
晓晓点点头。
“可是，据我所知，言灵只有和花草树木才能‘共振’，你为什么还可以和人‘共振’呢？”江避尘问道。
“我不是言灵。”晓晓否认道，她对这个概念很抗拒。
“可是你刚刚明明下咒攻击我们。”林文焕出声道。
晓晓回想了一下：“因为你们要拦着我。”
没法沟通。
除了有几个疑点，这个叫晓晓的少女使用咒诀的方式、特征和言灵简直一模一样，但她否认自己是，说话方式也很奇怪。
没有人类社会规训过的痕迹，很野蛮，难以束缚。除了一开始配合他们进入江家，后面的所作所为并不按套路出牌。
进入江家？
江风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激灵，她的目的不会是先进入江家再另作打算吧？
他抬头看向江叔，江叔却仍望着他和她的手出神。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江避尘突然问道。
“晓晓。”不知道为什么他又问一遍。
“哦……”江避尘若有所思，继续问：“为什么你要说你俩有关系？”
晓晓听罢，将她和江风的手举起来，红色光斑的光芒顿时大盛，莹莹光亮四散开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良等人以为这又是什么新型咒诀，待要冲上前发动力量时，红色光芒却迅速平息。
江风的手背出现了一个咒印——一个小小的，像鸟一样的简化印记。
那是……江避尘认得出来：
江风出生时的胎记，曾在他手背上短暂出现过一段时间，后来江风日渐长大，胎记逐渐隐没，如今一个陌生少女却突然让这胎记变成咒印。
江避尘心思沉重，挥了挥手，江良心领神会，将众人带离，顺便关上了善堂的大门。
一时堂中只剩下江避尘、江风还有晓晓。
江避尘刚刚轻松的态度一扫不见，他离晓晓更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道：
“你不是晓晓，你是灵凰。”
江风心头巨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少女。
灵凰，一百年前与言灵一族大战后消失不见的言灵族下一任族长。她是言灵立族一来的最强天赋者，五岁撞破天钟，七岁习得咒诀，言灵当任族长灵震元把她当成下一任族长培养至十五岁时，双方却突然反目，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后灵凰重创灵氏，自己身心俱灭。
但她在消失前下了一个咒：她会回来。
言灵那边流传出的版本是，她会借躯还魂。所以这几十年以来，江家和言灵两边都在尽全力寻找灵凰复活的蛛丝马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于言灵，得到灵凰会重新找回曾经的辉煌；于江家，先一步找到灵凰，将有可能彻底扭转百年来被言灵压制的局面，甚至将言灵消灭于世上。
他们都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不是。”晓晓冷静说道。
江避尘沉默。
“你去外面等江风吧，我有话跟他说。”
晓晓执拗地不肯挪步。
江避尘：“就在大门外等，几分钟。”
江风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晓晓：“出去吧。”
晓晓撇了撇嘴，转头出门。
关门的时候，发出了很大声响。
江风被震到唬了一跳。
炸药桶。
他心里默默断言道。
“江叔，她真的是‘容器’吗？”江风迫不及待问到。
容器，灵凰转生之躯起的代称，谁也不知道她的归来会不会突然借谁的躯壳现世。
“不知道。”江避尘闭着眼摇摇头，“这几十年来我们也不是没有找到过其他可能性，每次都以为是，结果都不是，这个娃娃也不一定就是。”
“不过……”江避尘转头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射进江风的眼中：“她能跟你扯上关系，我们就绝不能放过。从明天起，她跟你一起出任务，观察好她，必要时及时向我汇报。”
江风点点头。
“江叔，我手上的这个印记是怎么回事？”
“那是你的胎记，你出生时就有，后来慢慢消失过，我曾反复查看，但没有任何头绪，也许……她能揭开你的身世之谜也未可知。”江避尘脸上的表情出现一丝凝重。
江风低头看着那个新显现的红色印记，他的身世……
他是被江避尘养大的，姓江，却不是江家人，据说当他出现在江家时，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二十年来，他把江家当作自己的家，把江家人当作自己的家人，当然也把他们的血脉深仇当作自己誓要背负的责任与命运。
江风和江避尘暂别后出了门，看到晓晓蹲在庭院的石墩子旁，有几只翠鸟围着她，叽叽喳喳，她只是出神。另一边是已经嗑上了瓜子的江桃等人。
他没有理会吃瓜几人探寻的眼神，走向晓晓。
江风感到头疼，让他带着她，一个危险程度未知的有可能是言灵的炸弹，还要出任务，她别给他使绊子就行。
“你在看什么？”
晓晓听到江风的声音，转过头来，站起身，也不说话，只是走近他，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江风：……
“呦，江风，多了个小挂件嘿。”林文焕吐了一口瓜皮。
“啧啧，去了趟堰河带回来个小跟班。”江桃笑吟吟喝了口茶。
江风送给他们几个白眼，回头问晓晓：“你怎么不过去跟他们说话？”
晓晓抬眼看他，用手捂着鼻子皱眉道：“不喜欢人，臭。”
同时被攻击到“有味道”的吃瓜群众和被误伤到“不是人”的江风齐齐沉默。
江桃无趣地放下杯子：“吃饭了吃饭了。”转头离去，走之前不忘和还在傻呆着的林文焕说：“记得把瓜子皮收了，不然江叔要发火。”
林文焕又被人身攻击又被使唤，一口瓜汁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惊天动地。
江风抽回自己的袖子，心累：“走吧，吃饭。”
晓晓默默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