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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点 方案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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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其实早就定稿了。
闻苏上周就把终版发过去了，对方回了一封确认邮件，说没问题。工作流程上，他和裴衍这条线已经走完了。
所以当秘书发来消息，说裴先生想让他周四下午去一趟办公室，把纸质版带过去当面过一下的时候，闻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纸质版。当面。办公室。
这几个词单拎出来都正常。但他还是多想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好的”。
周四下午，闻苏到了裴衍公司。
不是上次那间会客室。秘书把他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只有裴衍一个人。
办公室比会客室小，一面落地窗，一张办公桌，一组沙发。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像是刚处理完事情。
裴衍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看他。
“坐。”
闻苏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膝头。
“方案我带过来了。”
裴衍“嗯”了一声，没接。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这边，在闻苏旁边坐下来。不是对面，是旁边。距离不远不近，但比平时近了一点。
闻苏把文件夹打开，翻到第一页，开始讲。
他讲得很稳，一项一项。灯光、桌花、席位卡、流程。都是上次过完的东西，但裴衍没打断他。
讲到某一页的时候，闻苏伸手去翻纸，裴衍也正好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两只手碰在一起。
很短。
闻苏的手先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裴衍没有收。他翻过那一页，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推回去给闻苏。
闻苏接着往下讲。
裴衍没有再看文件。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闻苏。
闻苏讲到一半，发现他没在听。
“……这一页是席位的更新。”
“嗯。”
裴衍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开。
闻苏继续往下讲，但声音慢了一点。
全部过完，闻苏合上文件夹。
“就这些，没有其他改动。”
裴衍没接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闻苏，看了一会儿。
“这些方案，上次就定完了。”
闻苏的手停在文件夹上。
“是。”
裴衍看着他。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闻苏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儿，手指按在文件夹的边缘，没有动。
裴衍没有催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办公室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裴衍开口了，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周末有空吗。”
闻苏抬起头。
“有些地方我还想再确认一下。”裴衍说，“纸质版不方便带出去，你周末要是有空，来我家里一趟。”
“我家”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自然。
闻苏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是什么。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他可以说“那我发一份电子版给您”，也可以说“下周一我再过来”。
裴衍没有等他。他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一下，像是已经转到下一件事上了。
闻苏站起来。
“那……我周末看看时间。”
裴衍没抬头。
“好。”
闻苏走到门口，拉开门。
“地址回头发你。”
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闻苏没有回头，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
走廊里，闻苏走得比平时慢。
电梯到了，他没上。站在电梯口，等下一趟。
裴衍给了他一个可以来的理由，也给了他一个可以不来的理由。来不来，是他自己的事。
他站在那儿，等到电梯第二次开门，才走进去。
晚上回到家，闻苏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是秘书发来的定位。
没有多余的话。
闻苏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周五，闻苏一整天都不太在状态。
开会的时候走神，改方案的时候改了两遍又删掉。同事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没睡好。
晚上回家，他把那份文件夹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收进包里。又拿出来。
最后他把包放在玄关，没再动。
周六早上，闻苏醒得很早。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漱，换了衣服。站在衣柜前，他挑了一件衬衫，又脱下来，换了一件更素的。
出门前，他把那份文件夹拿上。
站在玄关，他停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去。他没有骗自己。
但他还是站了一会儿，才拉开门。
裴衍家的门铃响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门开了。
裴衍站在门里，穿着居家的休闲衫，头发比平时松一点。
他看了闻苏一眼。
“进来。”
他侧身让开。
闻苏换了鞋，往里走。客厅很干净，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水，一本翻开的书扣在扶手上。没有多余的东西。
很安静。
裴衍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
闻苏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膝头。
“方案我带过来了。”
裴衍没接。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闻苏。
闻苏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自己把文件夹打开，翻到第一页。
“那我先过一遍？”
裴衍还是没说话。
客厅很安静。
“闻苏。”
裴衍开口了。
闻苏抬起头。
裴衍看着他，语气很平。
“那杯茶。”
闻苏的手指在纸页上顿了一下。
“试衣间。”
闻苏没有动。
“宴会厅。”
裴衍停了一下。
“还有婚礼。你知道我在。”
闻苏的呼吸很轻。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按在纸页上的手指。
裴衍没有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