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zero “你是什么 ...
-
隐形人站在降谷零身后一只手持枪威胁着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右腕，片刻后降谷零的右手手背像被烙铁碰到般一阵剧痛，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隐形人用枪威胁着他，冷酷地说，“重复我的话：我自愿放弃令咒。”
这个声音降谷零非常熟悉。
“什么？”什么是令咒？降谷零飞速思考着。
隐形人手上用力拧着，降谷零能感到此人绝对精通刑讯，轻而易举地就能给人的关节带来极大痛苦。
“重复。”
降谷零冷汗流了下来，艰难地说：“我自愿……放弃令咒……”
几秒钟过去了，无事发生。
“啧，不行吗。”隐形人发出不满的声音，松开了降谷零。
降谷零跪在地上捂着右手喘息，显得极其痛苦的样子，在他感觉到隐形人后退一步后，突然向前一扑，摸到了刚刚摔出去的枪，毫不犹豫地侧身向后射击，凭借感觉，他确定那个地方有人。
噼里啪啦——隐形人以难以置信的敏捷闪开了子弹，子弹没有打中人，而是击穿了客厅的吧台上面的花瓶，花瓶倒下，牵连酒杯摔得粉碎。
降谷零双手持枪，对着一片虚无喊话道：
“鬼鬼祟祟，不敢露脸吗？”
说来奇怪，降谷零的眼睛告诉他，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但是一种奇怪的直觉能让他准确感受到这个不可见的家伙的位置，就像他的神经变得无比敏感，皮肤也成为了某种探测器似的，他确信这个无形的入侵者就在面前。
隐形人沉默片刻，忽然说：“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需要知道什么？说谜语很有趣吗？”降谷零反诘道，“你有什么目的？”
“看看你自己的手。”隐形人说。
降谷零警惕地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才意识上面出现了一种魔性的红色花纹。
这是什么？！降谷零大为震惊。
“圣杯选中了你，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御主。”御主一词，隐形人几乎像讽刺似的说了出来。
降谷零不由得问：“什么意思？”
地板咯吱作响，隐形人一步步走来，降谷零感到他无所顾忌地把胸口抵在枪口前，随后，就像电视屏出现故障似的，空间轻微地扭曲，一个人影从中凝实出来。
降谷零没有放下枪。
那张脸让他在灯下多看了两秒：整形手术？□□？还是他高烧到出现幻觉了？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都不影响眼前的人刚刚闯进他家，试图从他手上挖走某样东西。
降谷零随后把所有荒诞的猜测压回心底，用枪指着神秘人，命令道：
“放下武器，退后。”
男人依言随手把枪丢在地上，退了一步。
零用余光确认丢掉的枪的位置，盯着入侵者审问道：“姓名。”
“Zero。”
降谷零眯着眼睛。
Zero看着他，神情没有变化，就像早有所料似的说：“你不相信？”
“老实回答问题。”降谷零零的手指压住扳机护圈，对方说话的方式也令他烦躁，一个字也不信，“你最好马上坦诚你的目的。”
Zero面对降谷零的威胁，冷漠而傲慢地说：“我要你把令咒全都用掉，我保证之后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降谷零马上否认道：“不可能，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不会让你顶着我的脸到处走。”
Zero轻轻挑眉，“那就换成我把你的右手切下来，最终效果也是一样的……你有信心战胜我吗？”
“没有。”降谷零承认得很快。
“我也没有站在这里任你处置的理由。”降谷零冷静地说，“你可以切下我的右手，但我一定会拼尽一切报复你，甚至你也可以现在杀了我。之后呢？你有信心处理我非自然死亡或者失踪造成的后果吗？”
降谷零不知道这个自称Zero的男人是何来历，对他又了解多少，但无论Zero的目标是“降谷零”还是“波本”，这两个身份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抹杀的存在。
Zero没有接话。
“所以我们还是心平气和地谈谈吧。”降谷零说。
Zero没有马上答应，似乎在权衡利弊，降谷零心跳得很快，手心里都是汗水，但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最终Zero摆出愿意谈话的姿态，双手抱臂，问：“你想谈什么？”
“令咒是什么？”
“我没想到你会从最基本的部分问起。”Zero淡淡地嘲讽了一下，才说，“一种证明我们之间有御主－从者关系的契约。”
“令咒有什么用？”
“字面意思。”
降谷零思考了一下，他明白Zero为什么一开始强行命令他自愿放弃令咒了。
如果令咒真是这种功能的话……
“——我命令你接下说的每一句话必须是真话。”
降谷零手背上的花纹消散一道，一股巨大的魔力凭空涌现，降临在Zero身上，从者闷哼一声，显然是不舒服的模样。
降谷零有些惊讶。他的某种古怪的感官让他感受到事情产生了变化，就像，这个命令确实有效似的。
“……”Zero微微皱眉，很快就恢复成傲慢的模样，说，“过于宽泛的命令，生效时间不会很长——别忘了我现在只能说真话。”
“那也足够了。”降谷零道，然后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Zero」”
降谷零半信半疑地相信这真的是此人的名字……至少是名字之一。
“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
“我成为了从者，而根据相性，你是最合适的御主。”
“你是什么人？”
“代行者。”
“那是什么？”
“为了维护人类史而行动的人。”
这种话让降谷零半懂不懂的，他追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阻止你参加圣杯战争。”
降谷零敏锐地说：“不对，这不是你唯一的目的。你最优先的目的是什么？”
Zero微妙地调整了一下说辞：“阻止圣杯战争。”
“所以，什么是圣杯战争？”
“一群魔术师召唤一群从者互相厮杀争夺最后胜利名额的仪式——停，我知道你又要问什么是魔术师，什么是召唤，为什么要厮杀诸如此类，我统一给你解释。”
Zero就像在自己家里似的，随便坐在沙发上跷起腿，解释魔术的事情。
经过Zero的科普，降谷零对自己卷入了什么样的事件有了初步认知。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事。降谷零感觉自己简直是瞎子、聋子、傻子，活了二十六年，居然从未发现过世上真的有超自然力量。
“如果圣杯真如你所说，是万能的许愿机，那么你为什么说要阻止圣杯战争，而不是去抢夺圣杯？”
“因为如果让这次圣杯战争顺利结束，人类的未来就会消失。”
这个说法过于夸张，以至于降谷零的第一反应是：“开玩笑的吧。”
“我提醒你，现在暂时还在令咒的有效期内。”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接受Zero是认真的，他又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这次圣杯战争继续进行下去，人类终究会找到消除‘死亡’的方式，那样一来，人类将不再是人类，人类的未来自然就消失了。”
信息量过大，饶是降谷零也得花点时间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感觉自己似乎被绕进一个哲学问题里了，只能先不管这方面，而是专注于现实的考量。
“你打算怎么阻止？”降谷零问。
“找出大圣杯的所在地，然后把它炸掉。”Zero简单粗暴地说。
“哈？”爆.炸.物听起来未免太不魔术了。
“你在质疑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该神神秘秘地搞个什么仪式才能阻止圣杯战争？”Zero挑眉反问道，“当然是直接用物理手段是最快的。”
降谷零有一种微妙的无语感。但他很快严肃地继续审问道：“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会长得和我一样？”
这个问题让Zero略显烦躁，他纠结片刻后，直接说：“换个问题。”
“？”
“你并没有命令我必须回答你的问题，不是吗？”
降谷零露出一丝恼怒的表情，但Zero继续发问道：“我也有问题要问你，降谷零。”
被几乎挑衅似的叫了全名，降谷零眉毛一跳，阴沉地说：“你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完全不知道‘魔术’这回事？”
“……我为什么会知道？既然按照你所说，魔术几乎全都是家系传承，而我出生在普通人家庭里。”
Zero又问：“你小时候遇到过宫野艾莲娜医生吗？”
“你什么意思？”降谷零本能地露出防御的姿态。
“看来你是遇到过了……”Zero思考着，然后转移话题道，“这不重要了。不过我提醒你，你现在会发热是因为魔术回路被激活了，在你搞明白怎么控制自己的魔力之前，别再接触魔力相关的东西，今晚早点吃退烧药吧。”
“总之，虽然你以前是普通人，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一脚踏进魔术世界了，你有魔术回路，有令咒，无论你是否乐意，你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魔术世界唯一的规则是：不要暴露神秘。你不能向非魔术师透露魔术的存在。”
降谷零心头一跳，但却故意反问道：“如果我暴露了神秘会怎么样？”
“你会被追杀，从你这里得知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普通人也会被抹杀。不要心怀侥幸也不要试图耍手段钻漏洞，别怀疑魔术师的冷酷和维护神秘的决心。”
Zero的神态表明他不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故作悬疑，他说的就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降谷零：“……”
Zero冷冷地看着降谷零如何消化这一晚巨大的情报量，开口提醒道：“令咒的时效要到了——顺便一提，此时此刻还没到。”
降谷零飞速思考着怎么利用这最后一点掌握主动权的时间。
他如同灵光一闪般想到一件事。
如果还有什么必须确认的事情，那一定是……
“霞多丽是魔术师吗？”
Zero高高地挑起眉毛，久久之后，他说：“她是。”
“你对霞多丽了解多少？”降谷零立刻追问。
“哼，很遗憾，现在令咒的时效已经过了。”
Zero站起来，掸了掸袖口，说：“既然你非要参与这场闹剧，那就好好发挥出作用吧，在不暴露神秘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用你的手段去查找可疑的地点：深山老林、秘密神社、无人区等等此类场合。这种地方容易成为大圣杯的选址点。
你最好别去招惹霞多丽，如果她认为你惹她心烦了，后果自负。
我走了，如果有需要我会来找你，当然，你也可以命令我回来，但令咒只有三道，你已经用掉一道了，好好考量吧。”
说完，Zero拉开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冬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zero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