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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个多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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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吉北松原。
隆冬时分,满城白雪皑皑,当地人早换上了厚实冬衣。
集市上却来了个怪人:面如冠玉,眉心一点红痣,眼尾自带三分桃花,偏生衣裳袖短裤腿,还向上挽着,露着手腕脚脖子。
这人是我。路人瞧见我,纷纷躲开,摇着头道:“又是关里逃荒来的。”
我身后还跟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十五六岁模样,饿得黄皮寡瘦,两只眼睛显得更大。正是秦芷。
她如今有了肉身。
我们路过一个遭了瘟疫的村子,她从死人堆里扒出一具瘦弱的年轻女尸,口授了我一门吞天族引灵入体的法门,我用灵力,她引魂魄,从我识海里渡了进去。
不得不说,吞天一族的魂魄当真强悍,不但完好无损,还把这具躯体驾驭得服服帖帖。
路过一个烤烧饼的摊子,秦芷嘬着手指,拽着我的衣袖,眼馋地道:“饿了。”
兜里这几两碎银,连同身上这套衣裳,都是打那个遭瘟疫的村子里搜刮来的。一路花销,如今只剩几个铜板。
何况进城前,我们刚在山林里吃了两只烤鸡、一头烤山猪。
我瞪她一眼:“你一肚子肉,还能塞进烧饼?”
卖烧饼的大哥朝烙饼的大婶努努嘴:“瞧见没,男人啊,没本事还愣装大个。瞧他家娘子,怕是饿了三四天了,让自家婆娘有屋睡、有饭吃,那才叫男人。光一张漂亮脸蛋,顶什么用?”
秦芷听了,冲上去就要撕烂大哥的嘴。我急忙拽住她,递上铜板,买了两个烧饼,拉着她就走。
这一路,我们本是安安生生借宿过来的。可自打她有了肉身,这火爆脾气藏都藏不住,对我还算温和,对旁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我问她:“你原先脾气就这么坏么?”
她道:“族人就剩咱俩了。算是一个半人吧。不凶一点,要被人欺负的。”
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看她就是坏脾气,一点就着。
她吃了烧饼,大方地分了我半个。我们绕到孙府墙外。我的意思是等天黑,她说她藏东西的是座荒废的院子,鬼都不去一个——拉着我就翻进了高墙。
一路摸到她说的荒院,我震惊地看着院里仆妇人来人往。
好啊。鬼都不去一个。
还没来得及骂她,就被她眼疾手快地拽进一间房,又熟练地按着我滚到了床底下,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瞧着不是头一回了。
入夜,屋里掌了灯。正当我们俩以为这屋子没人时,门帘响动,仆妇们鱼贯而入。
木桶抬进来了,热水一桶一桶倾进去,哗哗地响。
不多时,白雾漫过床沿,丝丝缕缕垂到床前的地上,带着热腾腾的水汽。
仆妇恭声道:“大小姐,可沐浴了。”
一双洁白的脚,从雾里停到我眼前。紧接着,一层薄纱落下来,铺在床前的地上。
秦芷先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缩回来,按着我的脑袋就往外推:“你瞧。”
“女人洗澡,我可不看。”我压着嗓子。
“叫你看你就看,装什么正经。”
我拗不过,抬眼望去——也张大了嘴,回头看她。
那女子背上,纹着一尊神像。
天啊。
“都下去吧。”
仆妇退尽,室内只剩撩水声。她忽然又道:“看够了么?”
我一僵,被秦芷从床底推了出去,手足无措地杵在当地。
她回眸瞧我,眼中含了笑意,满意地道:“阁中竟派了上等的货色。只是你走错院子了,我二妹的院子,在梨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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