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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死了,死了 ...

  •   死了,死了,死定了!

      一圈凸起的眼珠齐刷刷盯着我!

      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张!

      “呕!”

      我懵了,它吐了!

      只见那蛛妖八条步足抽风似的乱蹬,肚子一鼓一瘪,喉咙里咯啦咯啦地响。忽然大张的嘴里,吐出一大团黏糊糊血淋淋的东西,啪地砸在地上。

      没等我看清那是什么,一挂紫黑的肠子从它口器里滑出来,拖得老长,接着一嘟噜一嘟噜的脏器裹着黏液往外掉,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它还在吐。吐到后来,吐出来的全是绿水。庞大的身子一点一点瘪下去,腿节一根接一根蜷起,最后只剩一层皮,软塌塌蒙在骨架上。

      插在我背上的前肢随着它的抽搐乱搅,我疼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等它彻底不动,前肢一松,我摔在地上,赶紧蜷起腿,把脚收回来,离那滩绿水远远的。

      我如今的神经,一只蛛妖活活吐死在我眼前,我心里想的却是:要能有个口罩就好了。

      忍着疼,双手撑地,想把自己从那根前肢上拔下来。

      刚一动,疼得差点背过气去。正在僵持间——

      “哥哥,你没死啊。”

      听那语气,很是可惜。

      正是那个要把我当宠物的小女孩秦芷。

      她逆着光站在洞口,见蛛妖已死,才蹦蹦跳跳地走近我。

      我仔细看她:她的头很大,与肩齐宽,圆滚滚的身材,看不到脖子。一张圆饼脸上,眼珠大而凸起,一张嘴却小小的,紧紧抿成一条缝。

      她蹲在我身前。我一时不知她是善是恶,愣是没敢吱声。

      她伸出胖嘟嘟的指头,戳我的脸:“白白的,嫩嫩的,就是瘦了些。养胖了,汁水才多。”

      她自顾自说着,也不管我答不答,回身在蛛妖瘪掉的肚腹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妖丹,转过身,单手支着大脑壳问我:“哥哥,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吐死么?”

      我已经疼死过去好几回,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可我又是个非常有礼貌的人,不想让旁人有一点难堪。

      我深吸一口气,冲她虚弱的挤出一丝笑:“小妹妹,哥哥哪有你聪明,你说说呗。”

      "你夸我聪明?"她嘻嘻一笑,脚尖朝那长足一挑,长足在我背上晃了一晃,疼出我一身冷汗。她倒先沉下脸来:"虚伪。"

      “我漂亮么?”她又问我。

      “很有特点,我只一眼便记住你了。”

      她的脚尖又要去踢那长足。

      我努力提高声音,奈何身子动不得,声音仍跟蚊子哼哼似的,抬眼看她:“你杀了我吧。我就是死,也不会说谎的。”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几个转,忽而收脚,双手托腮。这动作换个人做,原是可爱的,偏她脑袋太大,瞧着只剩滑稽。我别过脸去,她只当我害臊,愈发笑得眉眼弯弯:

      "你这伤,重得很呐。再拖,小命就没了。可这颗妖丹,能救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转回去看她掌心那颗妖丹。

      她却五指一收,将妖丹含进嘴里,左边腮帮子鼓了起来,说话呜噜呜噜的:“爷爷说,好东西只能给我的夫婿。你娶我,我就给你吃。”

      都含进嘴里了,这会儿求我吃,我也不吃了。正是念书的年纪,想嫁什么人。没听过那句话么,结果都一样。

      我没理她,悄悄把手伸向背后,把心一横,咬着牙,想一点一点把前肢从肉里拽出来。没了这个累赘,才有逃跑的希望。可刚一动,还是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哥哥。"她忽地敛了笑,正正经经叫了我一声。

      "啊?"——又打我什么主意?我飞快扫她一眼。

      却见她并掌如刀,一挥而下,斩断蛛妖的长足,顺势将剩下半截从我身子里拽了出来。我眼前一黑,惨叫还没滚出嗓子眼,她又一巴掌拍在伤口上。

      我本能地往前一栽,瘫软在她身上,头枕着她的肩,软软地哼了一声:“谢谢了……好疼。”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我索性不要脸了,赖着不想起来。太疼了,浑身一抽一抽地疼。忽然挨近一团暖意,能靠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在她耳边声音打着颤问:"你还没告诉我,它怎么死的?"

      她并没有推开我,小嘴嗦着沾了我血的手指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往生散啊。御龙宗那帮恶人,捕猎残杀妖兽灵兽,最怕的却是自己撞上凶兽,一口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剩。故而人人随身揣上一包,一旦连人带药下了肚,药散自行化开。凶兽尚且受它不住,何况区区一只蛛妖?吞进去,就得把人连皮带骨吐出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我们吃过一个御龙宗的弟子,全寨子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秦爷扒着粪渣一点点翻,才知道的。"

      “哦。”我困得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好想睡。

      她突然拽着我的头发,强迫我看她红扑扑的小脸,认真问我:

      “你热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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