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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这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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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沈华瑶是放在心里的,她也不想平白说了让母亲担心,于是便转了话头说道:“娘,睿哥儿呢?有好几日都没见着他了。”
沈华瑶口中的睿哥儿是她的嫡亲弟弟,沈长睿,沈家大房唯一的嫡子,今年才六岁。睿哥儿是沈夫人快三十岁时才生的,所以全家人都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的疼着宠着。
“哎哟,说到你这个弟弟,娘就头疼。他自从知道你摔下假山后就十分担心,一个劲的嚷着要来看姐姐。你那时还昏迷着,娘也怕他来了会吵着你,就没准他过来。谁知道使小性子了,哄都哄不好。”
沈华瑶一直以来和弟弟关系都很好,听到母亲如此说 ,不禁笑道:“睿哥儿就是这个淘气性子,娘可千万别生气,我还蛮想他的,您就让他过来吧,免得他又闹您。”
“你们姐弟两个,都不让人省心。我已经叫了你弟弟过来用晚膳,你待会就能见着他了。”
“还是娘最好了!”沈华瑶抱着沈夫人胳膊撒娇道。
母女两人说着体己话,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下人过来传话说大少爷已经下学了,正在往这边过来。
沈长睿已经六岁了,按照沈府规矩,六岁就要开蒙。所以沈大人专门给他在院子里请了先生,教他识字知礼。
只是小孩子都有些坐不住,沈长睿这一整天都盼着去见姐姐,所以也是频频走神,好不容易熬到下学,便呼哧呼哧的赶忙去了姐姐的玉棠苑。
“姐姐,姐姐,睿儿来看你了。”
沈长睿才一进院子就大声喊着姐姐,沈华瑶抬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小糯米团子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他的教养嬷嬷,焦急地的嘱咐着:“哥儿,您慢点儿,可千万别摔着了。”
沈长睿一张小脸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看着可爱极了。
沈华瑶看着睿哥儿,心里就像被融化了一般,赶紧接住了扑上来要抱抱的小肉团子。
“睿哥儿,你小心着点,可别撞着你姐姐了。”沈夫人嗔怪道。
“才不会,睿儿只是好久没有看到姐姐了,特别想姐姐,睿儿会小心的。”睿哥儿嘟着小嘴不满道。
沈长睿在姐姐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放开了她。然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奶声奶气地给沈夫人拱手行礼道:“娘,睿儿给您请安了。”
沈夫人看着儿子如此小大人做派,忍俊不禁,心中一时感叹老天对她实在不薄,儿子娇憨可爱,女儿乖巧懂事,心下甚慰。
接下来的晚膳自然是难得的温馨时光,饭菜都是沈华瑶和沈长睿爱吃的,这是沈夫人特意吩咐厨房提前准备好的。
虽说浅尝辄止是最好的,但是姐弟二人面对喜欢的菜肴都忍不住多吃了些,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银箸。
沈夫人一向吃的少,看他们都吃饱了,才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真不愧是姐弟,都这么贪吃。”
沈长睿听到母亲这么说,嘟起小嘴不满道:“娘又说睿儿,睿儿还小嘛,当然要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啊,长高高了以后才能保护好娘和姐姐啊。”
沈夫人没料到儿子会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我的睿哥儿真懂事,是娘错怪睿哥儿了。”
沈夫人说着揉了揉睿哥儿的小脑袋,沈华瑶看着这么可爱的弟弟,也不觉笑了起来。
沈夫人在女儿这里用了晚膳后,就牵着沈长睿回院子了。临走时,还再三嘱咐她注意身体,可别再着凉了,沈华瑶赶忙答应了。
夜幕四合的时候,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京城永安大街上。
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住了正中一辆青帏马车,这些人俱是手握大刀,蓄势以待。马儿被这突然的情形惊到了,焦躁不已,马车前头驾车的的男子见状赶忙拉紧缰绳。
这辆马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霍景珩,而驾车的男子则是他的手下京墨。
他们二人刚从郊外回来,途径永安大街,却没成想遇到了袭击。
马车里的霍景珩此刻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慌,反而一脸从容,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方才马车行至此处,他就已感知到了这股杀气,看来庆国公那边已经收到了账册被盗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派来截杀他的杀手这么快就到了。
他撩开车帘看着窗外,雨夜中,这些黑衣人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个个杀气腾腾。
看来今夜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霍景珩心下想着。
他表面不显,只对着窗外众人嘲讽说道:“雨夜堵路,诸位何意啊?”
为首黑衣人看这男子年纪不大 ,不由轻视了几分,大言不惭道:“小子,不该问的不要问,今夜你的死期到了。”
“哦,我竟不知你们主子如此神通广大,想让谁死就能让谁死。让我猜猜,你们主子是谁呢,不会就是庆国公吧?”霍景珩故作惊讶道。
黑衣人看到霍景珩已经猜出了他们来路,也不再多说,只对后头说道:“兄弟们,不要跟他们废话了,直接上。”说罢,身后黑衣人们纷纷持刀向他们二人袭来。
这些黑衣人各个都身手不凡,一看就是精心培养过的顶级杀手。
“大人小心。”京墨看到一黑衣人直朝霍景珩面门砍来,迅速拿出背在身后的大刀,一边格挡着刀光,一边护着霍景珩。
霍景珩见状,抽出了早就藏于腰间的软剑,因为他们此行是去私下查探的,霍景珩便没有带显眼的兵器。
伴随着“铮”的一声轻响,那条银白色的腰带瞬间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剑。这是他的流光剑,因为剑身极薄,挥动时宛如一道流动的月光,故名流光剑。
这把剑还是他祖父在他幼时专门找锻造武器的大师给他量身打造的。此剑佩戴隐秘而又剑身锋利,当时是作为霍景珩的十岁生辰礼送给他,让他用着防身。
剑还在,可惜祖父却已不在了。
霍景珩有刹那的怔愣,猝不及防被一把大刀砍在了他的左肩上,瞬间痛意上涌,霍景珩回过神来,不再多想。
霍景珩剑法极佳,他熟练地挥动着流光剑,在空中挽出了一个个极其漂亮的剑花,每一剑都精准刺入这些黑衣人的命脉上。
鲜血溅在他的玄色锦袍上,很快就消失不见。虽然霍景珩和京墨都从小习武,武力高强,毕竟只有两个人,他们很快就落了下风。
当杀手的第三刀劈下时,霍景珩的左肩再次被划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入那人的心窝,鲜血喷涌,对方慢慢倒下。
霍景珩看着这些黑衣人,冷声道:“你们如此为主子拼命,却不知若今夜命丧于此,他会不会来给你们收尸。”
杀手们听闻此话后互相看了一眼,虽有片刻迟疑,但接下来却是更加疯狂的反扑,看来他们也不准备给自己留退路了。
他心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趁着对方不注意,迅速地把账册塞到京墨衣服里侧,附耳说道:“你先回府,回去把证据放好,我自有办法脱身。”
京墨知道主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既如此说了他就相信大人。京墨因此不再多话,只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办好此事。”
说罢,他奋力突围,很快便冲出了包围圈,随即几步轻功,瞬间跃上枝头,再眨眼间就已跳入了沉沉夜色中,再不见身影。
这边,霍景珩看到京墨成功脱险,也放下心来。他剑尖一转,对黑衣人也开始了极其凶猛的的反击……
与此同时,沈夫人回了芙蓉苑后,沈华瑶便由丫鬟们服侍着沐浴更衣,只是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沈华瑶一时也没了睡意,她便在西次间的的罗汉床上看起了书来。
沈华瑶看了许久 ,她感觉有些疲累了,便放下书籍,准备就寝。
突然,她听到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格外明显。
沈华瑶凝神听了一会儿,却没有了动静,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出去看一眼。
她披上外衣来到廊下,放眼望去,院子里一片漆黑,虽然廊下挂着羊角灯,但是灯光在风雨中也忽闪不定,沈华瑶看不真切。
她正准备回屋去,突然鼻中嗅到了一丝血腥味,还混着泥土的潮湿味,她心下一惊,有些害怕地转过身想看看究竟。
突然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冰冷的刀锋抵着她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动,只要你不声张,我不会杀你。”耳边传来男人有些凶狠又带有试探的声音,沈华瑶心下一沉,心中实是万分后悔不该独自出来查看。
为了避免惹怒这个人,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缓缓说道:“这位公子,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是那多事之人,只要你不伤我,我一定不会声张。”
沈华瑶余光中撇见这名男子身形挺拔高大,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蜀绣锦袍,虽然雨水淋湿了他的衣裳,但是还是看得出料子的做工精湛。
沈华瑶心想这位公子如此穿着,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沈毓秀心下稍安些。
男子听完沈华瑶的话后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睫,警惕而又审视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入目的却是一张极美的脸,莹白如玉的肌肤,一双楚楚可怜的杏仁眼,还有那故作镇定的样子,他有瞬间的惊艳。
片刻后,他终于放下警惕,慢慢地把刀柄从她脖子上移开。
高大身影终于离开了她一些,沈华瑶才觉得自己完全活了过来。
她随即抬头望去,这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他的骨相极佳,眉骨微凸,衬得眼窝深邃,一双瑞凤眼自带三分清冷,眼尾上挑,瞳仁漆黑,亮得惊人。
此刻他看着有些虚弱,嘴唇有些发白,头发上的雨水一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手虽然紧紧地捂着一边肩膀,但还是看到了丝丝血迹。
沈华瑶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男子肯定是受伤了,看样子是被仇家追杀,刚好躲到了她的后院。
于是她安抚的对这名男子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喊叫,不过我看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可以帮你。”
男子没想到这个小娘子竟有如此好心,他哑声问道:“你不怕么?”
沈华瑶不想和他继续拉扯,只道:“我怕,但是我更想保命,我救治你,你也不能再杀我,如此两清怎么样。”
男子此刻确实已经很难受了,几乎支撑不住,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便道:“既如此,就多谢小娘子了。”话刚说完就整个人往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