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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沈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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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发现，他这个“老板”管得有点太宽了。
失忆后的沈宁，虽然身体虚弱，但睡饱了觉，精神头恢复了不少。他试图找回一点作为成年人的尊严，比如在吃完饭后主动去洗碗。
“放着，我来。”亓望刚挂断一个工作电话，看到他拿碗，直接走过来抽走。
“老板，我只是失忆了，不是残废。”沈宁有些无语，“洗个碗我还是可以的。”
“你刚才差点把洗洁精当洗手液挤在手上。”亓望面无表情地揭穿他，然后打开水龙头，“去沙发上坐着。”
沈宁灰溜溜地回到客厅。
他发现，亓望不仅包揽了做饭和打扫，连他喝的水，都要试过水温才递给他。只要亓望在家，视线几乎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那种眼神，沉甸甸的，仿佛只要一眨眼，沈宁就会凭空蒸发一样。
但奇怪的是，沈宁不仅不觉得反感，心底反而隐约有一种“终于安稳了”的错觉。
到了晚上，沈宁穿着亓望给他买的猫咪图案睡衣，躺在次卧的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些口渴，便光着脚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阳台那边亮着一点猩红的烟头火光。
沈宁借着月光，看到亓望靠在阳台的推拉门边，没有回头，但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梦游？”
“老板，你怎么在这儿抽烟？”沈宁走过去，有些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夜风把亓望身上的雪松冷香吹到了沈宁面前。
那一瞬间，沈宁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个画面。画面极快，是一片暗红色的深渊和一把巨大的黑红镰刀。
“嘶……”沈宁突然捂住脑袋，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星在夜色中熄灭。亓望几乎是瞬间转身，一把扶住了沈宁的肩膀：“怎么了？头疼？”
“没、没事。”沈宁摇了摇头，那阵刺痛很快又消失了，“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画面，好像……我拿着一把很大的武器？”
亓望握着他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盯着沈宁的眼睛，喉结微微滑动，但最终只是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你以前是个重度游戏迷，估计是梦见游戏里的画面了。”
“是这样吗？”沈宁有些怀疑，但看着老板一脸正经的样子，也就信了，“看来我以前挺宅的。”
亓望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头，鼻尖凑近沈宁的侧颈，极轻地闻了一下。
又是那股冷冽如初雪的气息。即使没有了本源，属于除夜师的味道依然刻在骨子里。这股味道让亓望感到莫名的安心。
“回去睡觉。”亓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声音低哑。
“哦。”沈宁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亓望去部门处理积压的公文，把沈宁一个人留在了公寓。
临出门前，亓望在玄关处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要碰插座，饿了点外卖，外卖放门口，等我回来再拿。”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沈宁把老板推出门。
门关上后，公寓里安静了下来。
沈宁正打算窝回沙发上打游戏，门铃却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外卖到了，刚想去开门，猛然想起亓望的嘱咐，便踮起脚凑到猫眼处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男人似乎察觉到猫眼后的视线，抬起头，对着猫眼弯起眼睛笑了笑。
“小黑人，开门。我知道你在看。”
沈宁隔着门，咽了咽口水。他虽然失忆了，但并不傻。这个自称“小黑人”的怪人，显然不是什么正经送外卖的。
“你找谁？”沈宁警惕地问。
“找你啊。”纪白在门外笑着叹了口气，“真是的，白狐那家伙看人看得太紧了。我就来看看你死没死，顺便给你送点好东西。”
沈宁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失忆后性格变得软糯，他竟然真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纪白刚想把水果塞进去，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亓望手里提着给沈宁买的午饭，大步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纪白，他的脸色瞬间冷得像结了冰，周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散开。
“你在这干什么？”亓望几乎是瞬间就挡在了沈宁面前，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来探个病。”纪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顺便给他送点稳魂香。他现在虽然失忆了，但灵魂裂痕还在。没有这个，他晚上做梦迟早会被碎掉的记忆碎片折磨疯。”
亓望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包东西。
“你可以滚了。”亓望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纪白也不恼，只是隔着亓望，冲着身后的沈宁挥了挥手：“再见啦小黑人。等你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电梯门关上。
沈宁躲在亓望背后，看着纪白留下的那包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脸色极差的亓望，缩了缩脖子：“老板，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他为什么叫我小黑人？”
“一个推销违禁保健品的骗子。”亓望面不改色地把东西收起来，推着沈宁进屋，“以后看到他，别理他，也别给他开门。”
“那他说的灵魂裂痕……”
“没什么。”亓望转过身，按住沈宁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就是个普通人。不管你以前是谁，以后是谁，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人。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想。”
沈宁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半拍。他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