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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三人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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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顺着巷子深处的暗门,一路向下。
齐震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整片城东工业区已经被特殊部门彻底封锁,地下废弃的矿道里布满了拦截阵。
纪白在前面带路,用封门人的术式破开防线。但在即将抵达阵眼所在的地下溶洞时,通道被齐震亲自带人堵死了。
“亓望,你身为特殊部门主管,不仅要私藏祭品,还要协助他叛逃吗?”齐震站在高处,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术士。
“齐局,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局,却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亓望上前一步,将沈宁挡在身后,“今天我一定要带他过去。你拦不住。”
“那就试试。”齐震一挥手,周围的术士瞬间结阵。
亓望没有退缩,白狐的血脉在掌心爆发,硬生生撞开了封锁网的一角。
“走!”亓望回头冲着沈宁低吼。
沈宁趁着缺口,身形如鬼魅般闪过。纪白紧随其后,扔出几枚烟雾弹断后。
两人一路狂奔,最终冲进了那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就是这里了。”纪白喘着粗气,指着前方那座翻涌着暗红岩浆的巨大裂缝,“阵眼就在下面。齐震很快就会追来,你们必须马上动手。”
沈宁和亓望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跃下暗河,落在了裂缝正下方的石台上。
灼热的狂风几乎要将人烤干。两人相对而坐,双掌相抵。
“准备好了吗?”亓望看着他。
“来吧。”沈宁深吸了一口气。
双生阵,起!
纯白的阵纹从两人身下爆发,强行压向那道裂缝。暗红色的魔气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瞬间反扑。剧痛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疯狂蔓延。
可就在阵法即将触及裂缝核心时,沈宁突然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心悸。那道封印了三百年的旧阵纹,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不仅没有共鸣,反而产生了一股极其排斥的抗拒力,疯狂地吞噬着两人的生命力。
“沈宁!你的本源怎么回事?!”亓望惊恐地发现,沈宁的气息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下降。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的通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齐震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下方快要崩溃的阵法,脸色狰狞。
“强行终止他的阵法!把他推下去!”齐震下令。
行动组的术士立刻朝石台开火。十几道刺眼的能量光束直接击中了双生阵的屏障。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在内外夹击之下,瞬间崩碎。
“噗——!”亓望被阵法的反噬重重击中胸口,但他没有后退,而是整个人扑向沈宁,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扛下了齐震射来的致命光束。
“亓望!”沈宁被压在下面,眼睁睁看着亓望大口呕出鲜血,变回白狐原形,软绵绵地倒在自己怀里。
那一刻,沈宁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
齐震在石台边缘落下,看着满地鲜血,眼神冷漠:“沈宁,别怪我。牺牲你们两个,能保全城的人。”
“沈宁……跑……”怀里的白狐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死死咬着他的衣角。
沈宁低下头,摸了摸白狐沾血的耳朵。然后,他轻轻把亓望放在了石台安全的一角。
他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次站起来,没有之前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他身上的高领毛衣在暗红色的热浪中无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宽大的黑袍。一头黑发瞬间褪成惨白,垂落在肩头。
他抬起右手,虚空一握。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铮鸣,那把黑红色的巨镰带着漫天寒霜,骤然划破虚空,落入他的掌心。
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所有行动组的术士连枪都握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齐震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除夜师。”
“齐震,你口口声声要找除夜师,想让他来填这个坑。”沈宁拖着巨镰,血色的瞳孔里一片冰冷,声音沙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决定怎么死?”
齐震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宁转过身,面对着那道正在疯狂扩张的裂缝。他没有跳下去,也没有再做繁琐的结阵。他只是双手握紧了镰刀。
“三百年前我能一刀劈开,三百年后,老子照样能劈。”沈宁眼底的寒霜聚集到了极点,他猛地跃入半空,“给我——破!”
没有任何花哨的术式。那纯粹是凝聚了除夜师全部本源、灵魂以及毕生修为的绝杀。
一道足以照亮整个地底、撕裂空间的纯白光刃,狠狠地劈在了那道暗红裂缝上。
没有声音。岩浆在那一瞬间凝固,翻涌的魔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裂。裂缝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在纯白的十字光芒下,被硬生生地缝合、抹平、彻底封闭。
整个溶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齐震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抖如筛糠。他身后的那些行动组术士,早就吓得连武器都扔了,有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在半空中,沈宁并没有如同失去生机的落叶般坠落。
他握着巨镰,黑袍在逐渐冷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缓缓降落在了地面。他的白发依然如雪,血瞳依然冰冷,甚至站立的姿态都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压。
“带上你的人,滚。”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齐震。
齐震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残兵败将,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溶洞。
直到通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宁那挺直的脊背才猛地一颤。
“咳……”
他单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黑血。那件强悍无匹的黑袍瞬间消散,长发褪回黑色,整个人像是一块濒临碎裂的玻璃。
挥出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他现在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正在一点点剥夺他的意识。
但他不能睡。
沈宁咬着牙,强撑着爬到亓望身边。
亓望变回了白狐原形,浑身是血地蜷缩在碎石堆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沈宁将那只虚弱的狐狸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耳朵。
“小狐狸,你这三百年的班,算是加到头了。”沈宁轻声说着,抬手将最后一丝微弱的白光按进了亓望的眉心。
“忘了吧。”沈宁靠在他毛茸茸的耳边,声音越来越轻,“明天早上,你还是那个亓主管。我呢……还是那个社畜。”
记忆清除完毕,亓望的眉头在睡梦中渐渐舒展。
沈宁看着怀里熟睡的白狐,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随后,他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了碎石之中。灵魂碎裂的痛楚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化作点点白光,被卷入了暗河底部的空间夹缝中。
……
不知过了多久,亓望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了过来。
“唔……”
他变回了人形,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周围全是战斗留下的焦黑痕迹。
“我怎么会在这儿?”亓望用力揉着太阳穴。他的记忆停留在带队处理城东异常,然后……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撑着墙站起来,刚要往外走,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死死攥着一件东西。
是一件破旧的高领毛衣,上面沾满了血。
亓望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突然涌起一阵钻心的剧痛。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纪白捂着受伤的肩膀,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沈宁!”纪白焦急地喊着。
亓望抬起头,眼神警惕而冷厉:“你是谁?”
纪白猛地停住脚步,看着眼神防备的亓望,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件沾血的毛衣,再看看空荡荡的石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的记忆被洗了?”纪白咬了咬牙,没理会亓望的防备,直接在石台周围找了起来。
沈宁不在。地上只有一滩黑血和微弱的、正在消散的白色光斑。
“那件毛衣的主人,为了救你,也为了救这座城,刚刚死在这里。”纪白语气极冷。
亓望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他把你脑子里的记忆清空了,让你忘了他。但他现在……”纪白手中的黄铜罗盘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等等!封门印的气息还没完全断……他没死透!被拉进了暗河底部的空间夹缝里!”
亓望虽然完全不记得沈宁,但听到“没死透”这三个字,几乎是本能地吼出声:“那还等什么?怎么救?!”
纪白看着眼前这个被洗脑、却又本能发疯的白狐主管,深吸了一口气。
“单凭我们两个不行。他现在三魂七魄碎了一地,你要是真想救他,就得用你的白狐心头血,强行把三魂给他拉回来。但代价是,你可能会折损大半的修为,甚至变成废人。”
亓望死死捏着那件破毛衣,眼神狠厉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废什么话。”他盯着暗河,“救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决定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