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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北海市的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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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个城市又是夏天,北海市的夏天总是阴晴不定,现在艳阳高照一会儿可能就风雨交加。石枷抬起手看了眼时间,他推着行李往外走,看到了接机的田行,田行最近沉迷健身,魁梧的身材非常瞩目,他看到了石枷连忙挥手。
石枷加快速度走过去,笑着回应他:“不是和师哥说了吗,我自己就可以。”
田行不由分说拿过石枷的行李箱,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利落的短发衬得人很精神,他笑道:“自从我在南华毕业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这次你回来北海,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一下。”
“前阵子不还在南华见面吗,”因为南华更靠北,气温要比北海市低一些,石枷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他有些热便扭开两颗扣子。
“上次赶上我出差,吃个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不算不算。”田行摆了摆手,“这次我们得好好聚聚。”
机场大厅永远是繁忙、人来人往的,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语音播报声,他们穿梭在人群中抵达电梯门口等待着电梯。石枷从小在北海长大,后来去南华市上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南华市,但南华市的经济发展不如北海,他在南华工作了两年失业一段时间,田行来南华出差恰巧得知石枷失业有一阵子了,而自己所在的公司正在招聘,他就给石枷内推了一下,没想到石枷真的过了面试。
当时石枷盯着邮箱里的通知——和光集团,记忆一下子把他拉回高中时期。石枷原名叶琢,他的父亲叫叶司诚,母亲叫石瑾,他的父母都是Beta,石瑾从小就对石枷说如果他是个Alpha就好了,小小的石枷不懂。在母亲日复一日的重复下他渐渐因为自己是个Beta而自卑,他也曾跑到父亲的公司楼下想看一眼母亲总是挂在嘴边温柔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他看到的是父亲把一个小孩扛在肩上逗他笑,那是石枷拥有记忆后第一次见到叶司诚。他也曾懵懂地问母亲为什么父亲会对他不闻不问,可母亲瞬间变得可怖的面容让石枷不敢再问这个问题。
敏感的孩子渴望爱,他跟踪叶司诚,痴想着如果父亲能这么爱自己就好了。但石枷不会伪装,他的异常很快就被石瑾发觉,伤痕累累的石枷躲在柜子里闷闷地哭时还在想着叶司诚对待他的孩子那么温柔的目光,他从未体验过。这种痛苦并没有折磨他太久,在石枷上初中的时候,石瑾生病了,她让石枷去找叶司诚,石枷捏着石瑾给的地址站在医院走廊里,他抬头透过门窗看到消瘦的石瑾,石瑾没有力气再打他了,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可怜、无助。
石枷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家,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户灌进强硬冰冷的风,窗外阴沉沉的,台风天又到了,窗帘被风吹的乱舞,昏暗的房间里,石枷感觉到无尽的孤独,石瑾是他唯一的亲人。
就这样石枷去找了叶司诚,果不其然自己连小区的门都进不去,他只能在路口打转,天渐渐黑了,石枷等得又饿又困,他没注意拐弯进来的车辆,对方为了避让自己剐蹭到了护栏,石枷一下子清醒了,他脸色惨白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能做的只有不停地道歉。司机似乎是看石枷瘦削的身形和惨白的脸有些动容,叹了口气,走到车旁敲响车窗解释什么。石枷看到有个穿着校服的Alpha少年坐在后座,他抬眼向石枷看了下,石枷瞬间觉得有些窘迫,自己低头只看到了因为走路而脏脏的鞋和洗得皱巴松垮的裤子,少年的声音很好听,似乎刚刚度过变声期,石枷抬起眼悄悄打量着对方,对方似乎察觉到看过来,石枷并没有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熟悉的嫌弃与睥睨,不带任何恶意与偏见。
石枷抿了下干涩的唇瓣,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和善意的笑容。司机得到吩咐后转身给石枷五百块钱,石枷连忙挥手拒绝,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少年并没有听自己的解释,而是出声叫了声吴叔,吴叔将钱强硬的塞给石枷后驾车离开。车子驶出视线,石枷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渐暗的天色使视线变得模糊,石枷将钱塞进了口袋。
后来叶司诚来到了石瑾所在的病房,石枷过来时看到了在病房门口守着的保镖,自己只能站在外面等,叶司诚出来后走到石枷身前,打量的目光让石枷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笑着拍了拍石枷的肩膀说:“小琢都长大了。”
什么小琢,石枷愣住,石瑾从来没有叫过他小琢,他不知道自己居然有个小名。叶司诚并没有停留太久,也不太在意石枷的反应。没多久石瑾就转院了,石枷也被叶司诚接到了叶家,在这里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个被叶司诚扛在肩上的小孩,石枷才知道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比自己小一岁,是个S级的Alpha,还有一个小自己三岁的A级Omega弟弟。
他躺在陌生的房间里久久睡不着。在失眠的第三个夜晚,石枷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母亲接通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石枷叫了声妈,石瑾沉默了很久,就在石枷要挂断电话时,她叫了声小琢。她告诉石枷他最开始的名字叫叶琢,让石枷在叶司诚这里好好生活,窗外突然下起大雨,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石枷去关窗,回来时石瑾已经挂断电话了,他光着脚无助的站在房间里。
等石枷高二那年他在叶司诚的安排下转入一所国际高中,在平常的一天,他去还书路过操场,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偏过头,是他。
少年比两年前看到的时候要更壮了些,因为运动肤色更深了些,连阳光都偏爱他,深邃凌厉的眉眼,高大修长的身形,他整个人是那么耀眼、那么意气风发。石枷看得忘我,都忘记了还书的时间。他就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听到别人小声喊他的名字,周灏谦。
周灏谦S级Alpha,和光集团董事长周志民的孙子,其家族都是S级,父母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85%,属于高阶匹配。
从那以后石枷经常去看周灏谦踢球,经常偷看他,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每次听到其他人说周灏谦的信息素很好闻时,他都会在想周灏谦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呢。每到ABO生理课他就跑到球场看周灏谦踢球,他会挑一个不明显的位置,在自己升高三的时候周灏谦转学了,据说是去国外了。
石枷还是会在生理课时跑到操场发呆,他的暗恋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在他高考后发生了一件事,石瑾不告而别,叶司诚让石枷陪他去参加饭局,石枷看清叶司诚真面目去往外地,与叶家断了联系。在南华市是石枷最放松的时候,他在那里认识了很多朋友,毕业后他先是去一家工作室工作,后来经济效益不好,工作室倒闭了,他休息了一阵,田行给他抛来橄榄枝。
田行毕业后就进入和光集团总部工作,他比石枷大三岁,已经在和光工作五年多了,现在考虑跳槽,因为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太适合在技术岗工作了。电梯到了,他和石枷走进电梯:“你饿不饿,我记得你喜欢吃辣,要不要去吃火锅?”
电梯门倒映着石枷白净的脸,他点点头:“好啊,多亏师哥想着我,我才有机会进和光,应该我请你吃饭的。”
“跟我客气什么,我只是顺手的事,还是你自己的功劳。”田行说,“对了,南华那儿都弄好了?还用再回去一趟吗?”
“都收拾好了。”他们一起往外走,石枷走到后备箱将行李抬进去,听到田行问他公司什么时候入职。
“下周一就入职了,所以拿到offer后赶紧回了趟南华整理东西。”石枷回答道。
“速度挺快的,我还以为要等下个月呢。”田行带着石枷去了定好的火锅店,两个人一起吃饭,正值饭点,火锅店的人还挺多,他们等了十几分钟才排到。石枷听田行说着他毕业后发生的事,还听田行说他们总裁是两年前刚回国的,还挺年轻的,他见过一次。
石枷和田行认识是在大学里,他大一加入足球社,那时候田行是社长,看石枷的小身板还拒绝了,后来实在招不到人,又回来找到石枷问他要不要参加。石枷当时很瘦,学足球时别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把他弄伤。
“你还是这么瘦,多吃点肉。”田行看着石枷突出的锁骨和尖尖的下巴,想起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瘦,这么多年都没长什么肉。
火锅的热气氲得人睫毛痒痒的,他笑了笑:“我失业后才开始健身,之前上班总是加班,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就是得健身,不过我还是喜欢户外,健身房又闷又热,全是汗味。”他佯装皱了皱眉,石枷看到忍不住笑出声,田行叹了口气,“真怀念上学的日子。”
石枷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他很多时候都在听田行说话,因为田行实在话太多了,哪怕田行毕业了,他们不怎么见面,但还是会经常联系,因此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疏远。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聊了很久,外面都黑了,吃完后田行将石枷送到楼下走了,石枷刚搬进来,很多东西没弄好,房间没有落脚的地方,他这两天收拾好房子后得知田行出差了。转眼到了石枷入职的日子,他拿好东西前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