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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浮生万千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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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打开门,发现哥哥在门口,又提着奄奄一息的乌鸦。
哥哥不会救人。他学得那门,只教法,而我这一门才有救人本领。
乌鸦这次伤得很重。
哥哥告诉我,顾匪玉带了雕和乌鸦比试。
乌鸦输了。
我感觉哥哥有些失望。
“它不应该输的。”
“可是,它是一只乌鸦。”
“这不是种族的问题。我第一次见到它,它面对的超出自身之强的对手,但是它却赢了。现在它的心慢了,不再心无旁骛。”
“哥哥,没有生灵想一直面临生死,或许它在等着你救它,想在你的身边落脚。”
“它抛弃了它唯一的价值。”
我这一刻有些哑然,我甚至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一个生灵想要一个安稳平静的生活难道有错?
就因为哥哥口中的价值……他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乌鸦被差点打死?在他的眼里,价值难不成是可以高于生命的事情?
我忽然理解了师父那一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这一刻我也有些恼怒。
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决定一个生灵生命的意义,轻描淡写否认它的选择,甚至它只不过是想好好活下去。
“对哥哥来说,什么才是价值,什么才是值得。”
“一只乌鸦而已。”
哥哥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解释,他的眼眸平静像是深沉的湖泊,他一直没有变过,只是厌倦了去向每个人解释,包括我。
当乌鸦再次睁开眼睛时,我觉得它已经失去了什么。
不去追随哥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乌鸦的反应有些过于平静,它似乎并不在意,像是早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它心里一定难过,它一路走来必定心酸,但它不说,肯定也不想被人揭开伤口,就没有提。
一月后,我采药回来。推开门竟看见一位女子站在我屋中,重要是未着衣物。我扭头就关门出去,谁知那女子竟然就如此追了出来。
我急忙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冷静下来才觉女子身上气息和鸦妖很相似。
我叫她将衣服穿上跟她解释,但她竟然问我“男女授受不亲”是什么?
“你难不成对我有这种心思?”
“没有,不要多想。”
“没有就没有呗,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是不是怕看了就有想法?”
“不是……看了应当负责,我们并非这种关系…”
“可是你刚刚看见了啊,是不是不想负责…”
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脸上滚烫。
有些时候鸦妖做的事情让人有些啼笑皆非。我知她应当是为女子,有心回避。但她却似乎不解,常常因此嘲笑我,说得我哑口无言。
一而再,再而三。我也对她这种做法有些生气,她是女子不应该这样随意。如果是遇到了坏人……我应当早日教她些道理。
而好好和她讲话,她总不放心上。也只能严厉些,但我忽然发现她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但是却觉得麻烦。
她给我的理由是,我是白泽,我们的子嗣不会是白泽,而且以我这种性格不会做出违反自身规则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我听后有些生气。
“你知道我什么?你明明不了解我,就把自己的安危赌在我对规则的遵守上。”
我听了不会觉得高兴,我反而很担心。
对于种族而言,血脉最为重要,所以都不与外族通婚。仙族寿命悠久,但是新生儿较少,所以族人一到年龄就会许配婚事。
只有我与哥哥不同,我们其中一个成为掌门,另一个就会成为白泽族族长,而在成为掌门前是不能嫁娶的。
和其他种族的子嗣,这个孩子是不会被族里认可的,因为血脉不纯,化不了原形。他们是妖,连妖都不如的劣妖,被统一归为天劣族,那是世间最为劣等的族类,常常让人耻笑排斥。
但这也演化了一些丑闻,有人就只为情欲欺骗女子,后又将人抛弃。仙族弟子中甚至也有,虽然让人不耻,但很多时候也只能暗中处理,往往弱小种族只能暗自咽下苦楚。
我不能认同师父和长老为什么有这样的决定,但是也能够理解他们身为掌门和长老的责任……我有些惧怕,惧怕我也有一天要做违背内心的抉择。
“你在害怕什么,生气什么?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慕山雪,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判断。”
我忽然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她怎么能如此笃定……自负的模样如同哥哥那般。
—
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物,也不能让她总是穿我的衣物,便下山买了些布料为她缝制。
“慕山雪……”
“嗯…”
我专心的缝着袖口,随意的应着乌鸦的话。
“你好像一个为丈夫缝制衣服的小媳妇。”
我听言差点戳到手,看见她戏谑的笑容,也不和她争执,将手上布料放下,转身离开。
乌鸦见我不和她斗嘴,有些无趣,在我身后叫了几声见我消失在走廊处。有些无趣的拿起布料,对着比对了一下身形,似乎是喜欢,眼眸像是藏了太阳一样明亮。
—
“小白,你说我和你哥哥打有几分胜算?”
我擦拭琴身的手一停,看向靠着树干上晃着小腿的乌鸦。
“你叫我什么?”
“小白呀~你头发是白的,还喜欢穿白衣,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小白?”
…为什么能这样轻率,我也不是很喜欢白衣…只是习惯了。或许是我太过纵容,她都忘了,我年长她有万岁,真是没大没小。
“我不喜欢…你若不改,从今天开始顿顿吃萝卜。”
“不叫就不叫,你就别惦记你那白萝卜了。”
萝卜今年丰收,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她却不爱吃,总闹着吃肉。
“这不重要,小白,你说……”
“没有,一分也没有。哥哥就算站着等你动手,你也近不了身。”
白泽一般是一剑一琴。哥哥的剑叫浮生。
浮生万千,归叶众生。
那是师父在仙族万年一次的青云峰会,在哥哥再一次夺得头筹时亲手给哥哥的,带着一种期许。
自哥哥横空出世,青云峰会这属于仙族新一代的大比魁首就都被哥哥包揽。可哥哥赢了还看不上魁首的奖品,当着众目睽睽拒绝,所有人都说哥哥太过傲慢无礼。
可师父不怒反笑,他问哥哥想要什么。
哥哥什么都有。
身为白泽族最耀眼的皓月,出生自贵,又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浮屠山以至于仙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骄。
有些东西即使他不动口,直接拿都没有人敢异议。这些东西对他没有吸引力,别人惜之如命的东西对于他不过稀松平常。
所以哥哥什么都没有要。
“慢着。景,为师与你打个赌如何,下次再下次,你若赢了三次还看不上奖品,为师给你一样你无法拒绝的东西如何?”
而师父给得就是浮生,那是天山族先代族长,就是师祖的佩剑。
那一天四周都是惊哗声,那是一把很漂亮的剑,剑身剔透如天,周身弥散薄雾,不时流光划过剑身如流星。
这把剑陪师祖一起陨落在浮屠山,师祖死于二代魔手中。师祖耗尽修为,燃尽灵魂庇佑苍生。天山族说从此苍生处处有师祖,因师祖已经融入万物灵气中。
这对天山族,对浮屠山,对师父都有独特的意义。
正因如此,浮屠山上下,整个仙族都已经认定哥哥是下一任浮屠山掌门。
我从来没有见过哥哥拿出浮生,听晨曦初说一定是我们没有资格让哥哥抽出这把剑,他无数次缠着哥哥想要试试剑,可哥哥只是笑而不语。
虽然不想打击她,但是现今所有人都没有让哥哥抽出浮生过。
白泽擅长阵法,阵法常以音律为启,所以白泽常以琴为伴。
师父说过剑是除魔卫道,出剑染血,琴是护佑,只制敌却不伤命。一个白泽以琴对敌,绝大部分是不想杀你。
但哥哥却不用琴,他没有学阵法。很早,他就放弃了这门课程,以剑与法为主。
白泽少有会选择这条路的,剑法同修会使本人戾气过重,脾气难以控制易爆易怒。这是因剑与法都是主攻,物极必反,紊乱的灵力逐渐影响到自身,反被灵力控制。
不过,哥哥成为了那个万中无一,成为了剑法一派近万年来第一个传人,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听师父说过很久以前,剑法一门才是正统,那个时候的白泽族生性暴躁,闯下不少祸事,且不未被纳入仙籍。但后来剑阵一门的祖师爷出现后,此门逐渐败落,保留至今的只有“纯正白泽血脉才能成为族长”这一个规矩。
那么就是说,远有法而抑制,近有绝武。更哥哥那些我都不知道的宝物,比如他的那把扇子。
“那你和慕山景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