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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理应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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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莉·怀特一夜没睡。
她闭上眼,脑袋里就浮现出蜘蛛侠的“你最好的朋友”那句话。
蜘蛛侠从天而降,是布鲁斯·韦恩看不见的幻影。
他怎么能成为我的朋友呢?
嘉莉睁开眼想再追问时,蜘蛛侠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曾试过拿起枕头、掀开被子,甚至把脑袋钻进垃圾桶里,但都没翻到一点蜘蛛侠曾存在过的痕迹。
等回归神来,就连窗外的天空也蒙蒙亮起。
走出房间,心烦意乱的嘉莉在脸上挂了两只沉沉的黑眼圈。她脚步虚浮,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妈妈,今天吃……”
可下一秒,她发现从房间走到餐厅时,自己需要走过一段长长的楼梯。
哦,她已经不在过去那个小房子里了。
嘉莉来不及伤春悲秋,就听楼梯下有对话响起。
“达米安少爷,我仍觉得你对这些植物太过劳心费神了。”
嘉莉扒着扶手往下看,发现阿尔弗雷德正站在落地窗前。
花园里有什么呢?
嘉莉踮着脚,将半个身子都探出栏杆外。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一块繁茂的花圃。在这由历代韦恩家族精心养护的绿植中,嘉莉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正在里面上下闪动。
影子每闪一下,叶子便扑簌地落下一把。没过几下,好端端的一棵盆景树竟长出圆柱体一般的“脖子”。
嘉莉总觉得这绿植的形状极为眼熟,像是自己曾看过的图鉴中的某种动物。她思索了一下,下意识说道:“外面怎么有长颈鹿?”
听到声音,阿尔弗雷德意外地转过头去。嘉莉的脚步声很轻,存在感也低,以至于他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见到少女憔悴的脸,他挑起眉问安:“早上好,嘉莉小姐。你看起来不太.....”
阿尔弗雷德话音未落,男孩的声音横插而入:“你眼睛不好?”
嘉莉惊了一下,她一下没站稳,被吓得从栏杆上翻了下去。
“嘉莉小姐!”
管家的惊呼从耳边划过,失重感几乎将她整个身体包裹。随着嘉莉的肾上腺素拉高,客厅内柔软的物件忽然开始在原地晃动着。
先是腰枕、靠枕,然后是被压在家具下的毛毯。
所有能充当缓冲的器物,都在朝嘉莉飞去。
但枕头快,男孩的身影更快。
漆黑的影子如电闪般掠过,他轻巧地踩下所有试图浮起的枕头,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下坠的少女。
“!”
嘉莉捂着脸,想象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她试探着睁开眼睛,看到了是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孩子。他有一头刺猬般的黑发,皮肤深棕,眼睛就像翡翠一样秾丽。这让嘉莉联想到自己在邻居家电视机里看到的林中绿湖。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正被男孩公主抱在怀里,因为身高差距,他们看起来像插了根钉子的模板。
确定嘉莉无碍,达米安一松手把她砸了下来。
嘉莉:“好痛!”
“怀特。”
嘉莉抬头,见男孩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该庆幸自己在冒犯了我之后能被搭救。”
“……谢谢你”嘉莉反应不及,困惑地:“可我怎么冒犯你了?”
“收回你的评价。”他抬起下巴,神情倨傲:“那显然是只天鹅。”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男孩眸光一闪,冷哼了一声:“呵,壁橱姑娘。”
不等嘉莉出声,他先一步离开了。
直到达米安消失在视线中,看向落地窗的嘉莉猛然灵光一现———
原来他是在说自己的圆艺作品!
他做的是天鹅,不是长颈鹿!
嘉莉一直被关在家里,哪有见过这些不寻常的动物?“冒犯”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模糊了,嘉莉像被一根冰锥刺伤,打着寒颤地僵在了原地。
阿尔弗雷德靠了过来:“你还好吗,嘉莉小姐?”
嘉莉摇头,她问:“我没事。但……那是谁?”
阿尔弗雷德:“您在问达米安少爷吗?”
“达米安?”
“对,达米安·韦恩。”阿尔弗雷德解释道:“他是布鲁斯老爷的孩子。”
原来是韦恩先生的孩子。
嘉莉难过地喃喃着:“我一定让他生气极了”。”
“别这么想。”阿尔弗雷德在安慰的同时,引着她朝餐厅走去:“走吧,我们去用餐。”
推门,穿着家具服的布鲁斯·韦恩正在翻阅着一个平板。
嘉莉瞄了,发现达米安·韦恩就坐在他身边。
嘉莉想道歉,可现在不是时候。
她本就有些驼的背,现在弯得更厉害了。
布鲁斯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帮嘉莉拉开椅子:“阿尔弗雷德做的松饼很好吃,你可得试试。”
嘉莉笑得有些勉强:“谢谢。”
布鲁斯看她面色苍白,显然没有休息好。
嘉莉见到布鲁斯,就想起昨天他们的谈话。关于“是否接受收养”的问题,她还没给布对方答案。
嘉莉又小心地看了眼在玩手机的达米安,决定先把当下的问题解决再说。
“韦恩先生。”
嘉莉嘴唇动了动。
等阿尔弗雷德将松饼送上她面前,她鼓足了勇气说道:“关于昨天的话题,我想我做出决定了。”
布鲁斯放下平板。
一阵椅子拖拽地面的杂音响起,嘉莉站了起来,对着布鲁斯用力地鞠躬道:“我想读书!”
布鲁斯被少女不按常理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着她:“当然没问题,嘉莉。”
“可我不想改姓韦恩。”
布鲁斯停顿。
低着头的嘉莉继续说道:“我不想忘记我的父母,不想忘记怀特家的一切。”
她抬起头看向布鲁斯,语气忐忑:“所以,学费和住宿费可以算我借您的吗?我会在这里帮忙做事,也会勤工俭学.....”
“收养不代表遗忘,嘉莉。”布鲁斯带着她回到了位置上。
嘉莉太瘦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时,布鲁斯甚至能摸到她皮肤下面的骨头轮廓。
嘉莉用那双干净的灰绿色眼睛看着他。
布鲁斯耐心地说道:”你当然可以不姓韦恩。”
嘉莉心虚地把脑袋压得更低了。
正因这个动作,嘉莉才没发现达米安不知何时放下了手机。
他面无表情,一瞬不瞬地审视着她。
“除了达米安、我,还有阿尔弗雷德之外,你还会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他们都有不同的姓氏,迥异的性格,但我们仍然生活在一起。”
韦恩家这么庞大吗!?
从前,嘉莉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爸爸、妈妈,还有邻居姐姐。现在光是听布鲁斯描述的这个家庭的人员构成,她便有些不安起来。
毕竟她刚惹了达米安,谁知道她会不会说多错多的惹了其他人生气呢?
嘉莉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妈妈也总是罚她对上帝忏悔呢。
嘉莉保持沉默,布鲁斯没有再劝她。
只要嘉莉·怀特还在这里居住,她就能受到监管。
布鲁斯转移了话题:“你想去哪所学校就读?”
听到“上学”方面的事,嘉莉总算打起了精神。她摇了摇脑袋,像小狗甩毛:“我不知道有哪些学校。”
布鲁斯想了想,给出两个选择:
“你可以去哥谭中学,那会离家近一点。或者西城中学,但那在大都会。”
大都会?
嘉莉连哥谭都还没探索完呢,对大都会这个名字更是陌生不已。
她拿不定主意。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达米安开了口:“去西城中学。”
嘉莉头皮一麻,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去。
达米安不知道嘉莉为什么一脸畏惧地看着自己。
他随意地抽回目光,看向了布鲁斯道:“父亲,她是我捡的。”
达米安语气笃定:“理应归我。”
嘉莉·怀特是由罗宾装扮的达米安捡到的,他认为自己对她存在教导义务。
嘉莉还不知道韦恩家的真实身份,语气茫然:“什么…?”
布鲁斯呵斥:“达米安!”
达米安立刻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布鲁斯。
要知道嘉莉·怀特的超能力不容小觑,她绝对无法度过普通人的一生。
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去大都会念书,就意味着嘉莉将处在超人的监管下,布鲁斯私心是想让嘉莉留在哥谭的。
可是西城中学有达米安。
虽然在不同学部,但他可以照顾从未读过书的嘉莉。
布鲁斯进退两难,将问题抛给了嘉莉·怀特:“你想去哪里呢,嘉莉?”
嘉莉刚冒犯过达米安,她甚至没有多少犹豫就想选哥谭。但达米安就像看穿了她的意图,抢先说道:“她会想跟我去西城中学的,我们的交情还不赖。”
达米安不甘示弱,朝嘉莉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
“你说呢,嘉莉·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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