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b后我开机甲与高冷长官大战三百回合》常常在

4、声深夜色 在今夜的墨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军靴踏地的频率偏快，步伐间距短，是副官林恩·□□的走路习惯。敲门声响起，三下，每一下的力道都精准地保持了同一力度。
　　“进。”
　　门打开。林恩中尉站在门口，正欲开口汇报，忽然被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信息素撞得晃了一下。是赛勒斯长官标志性的具有强大攻击性的冰雪信息素，林恩看了眼赛勒斯冷淡如常的面容，又看了一眼桌角那朵正在花瓶里的冰山蔷薇，把所有想问的问题全部按回了肚子里。
　　“长官，黑曜石区的线人传来消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我们在追的那批军火，已确认是从坎贝尔伯爵名下的一处废弃矿场流出的。今晚会在黑市地下拍卖会拍卖，拍卖场设在黑曜石区第七层旧矿区，今晚零点开场。”
　　赛勒斯从桌上拿起军帽，戴正。他的目光最后扫过那朵冰山蔷薇——花瓣上的冷光在他湛蓝色的虹膜里投下两道微弱的银白。
　　“备车。通知下去便装出行，不要惊动当地驻军。”
　　“是。”
　　林恩转身，迈出一步，又停下。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回过头：“长官，您的信息素——”
　　“什么？”
　　林恩张了张嘴。他本想说“您的信息素比平时浓了很多，攻击性有点太大了”，但赛勒斯脸上的表情让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立正，敬礼，“属下告退。”
　　门关上。赛勒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青蓝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血液的流速比正常状态快了百分之十二。他克制得太久了。面对顾寻欢时，他用了接近极限的压制力才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去冲刷他的身体，品尝他的血液。而现在，那股被压制的信息素正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反扑，根本没办法强制收回。
　　他急需一场战斗来消耗掉这股多余的躁动。
　　黑曜石区的军火拍卖会来得正是时候。
　　宿舍里，顾寻欢仰面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宿主，本系统友情提醒一下，你……］
　　“我知道。”顾寻欢打断它，“我把签到奖励送给了正在调查我身份的教官。”
　　［不仅如此。您在密闭空间里与他进行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您的信息素波动为正常阈值的3.7倍。再这样高频率的波动的话，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的腺体，只需要再过一周就会恢复正常，或许更快。］
　　“我知道。”
　　［您还主动缩短了与他的接触的物理距离，并在此期间你的心率加速、瞳孔收缩、信息素浓度波动等多项生理指标变化都有所偏高。］
　　“我知道。”
　　［还有您那句‘您是在关心我的档案，还是在关心我’，被判定为教科书级别的暧昧挑衅。宿主，您是在考军校，还是在追教官？］
　　顾寻欢翻了个身，把口袋里的霜裁拿出来，举到眼前。六角形的花瓣在昏暗的宿舍里泛着幽幽的冷光，映在他的金瞳里，像两颗被冰封的星。
　　“谁说这两件事不能同时做？”
　　［本系统无话可说。本系统已开始为您的学业成绩祷告。］
　　“别废话了，考试好不容易结束了，我来好好看看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面板扫描如下：
　　姓名：菲利克斯·伊兹（顾寻欢）
　　性别：男（ A）
　　年龄：18（青春男大的代表）
　　圆满值：3（奇怪，这个竟然会有波动）
　　等级（含精神力等级）：S（可升级）
　　信息素：暂未显化（还需一周）
　　顾寻欢对这个面板的评语只觉得无语，眼不见心不烦他把蓝色光屏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系统你真不是故意跟我作对的？你这系统商店怎么回事，这个积分可兑换怎么回事，还有这个投诉键为什么是灰的。
　　［积分规则如下，每日签到完成后，即可随机获得积分，分别是1-10点不等，积分可在系统商城里兑换道具，积分可累计，上限为6/1000。至于投诉键嘛，前辈跟我说过，系统是有统权的，我不想被996，被我黑掉啦。］
　　啧，你就是个坑货。
　　这里面我只需要这个2积分拟态项圈（作用：皮质项圈，具有模拟遮掩变换的效果，佩戴可变换外在形象与信息素味道。），还有这个2积分兑换的霜裁（作用：成六角星的戒指，心随所想可变换为6个武器形态，6次变换完后只保留最后一个形态。），剩下2积分给你，你也对我这唯一的宿主上上心吧。
　　［呜呜，是我错怪你了宿主，你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物品已兑换成功。］
　　“今晚黑曜石区的拍卖会，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你又是怎么知道今晚有拍卖会的？］
　　顾寻欢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腕终端，熟练地切到加密频道。下单成功的确认页面在屏幕上亮起，他在付款备注栏里慢悠悠地打了四个字：
　　“心有灵犀。”
　　［本系统看了——您是在赛勒斯的办公桌上偷看到了。而且宿主你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对暗网这么熟悉，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在市内吗？］
　　“那叫不小心瞥到。至于其他的，秘密。”
　　他把霜裁带上中指，素雅的银圈只雕刻了一朵微小的蔷薇，顾寻欢转动细看发现倒是有点像送给赛勒斯的那朵冰山蔷薇，他想今晚会遇到他吗。
　　在今夜的墨色里，在黑曜石区。
　　顾寻欢第一次产生了期待的情绪。
　　黑曜石区是奥卡兹星球旧矿场的遗留地，是这个三无星球最为权酒声色的区域，这里只留下一片稀疏的荧光矿脉，是这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沉于墨色，于是得名黑耀，这里是所有被时代被社会抛弃的求生者们第一或最后的选择，在这里罪恶会被掩埋，人命也并不值钱，价值才是货币唯一衡量的标准。
　　顾寻欢手拿着酒吧邀请函，脚踩高跟走下台阶，红色的长裙从他腰侧一路开叉到脚踝，只有那别在腰间的蔷薇花起到一点固定遮掩的作用，裸露的后背被垂落下的黑发半掩着，每走一步，布料便随重力向后滑开，露出一截白嫩修长的大腿。裙子的面料是廉价的合成丝绸，垂感极好，在酒吧门外走廊紫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水波一样的暗纹，他的肩颈完□□露，只有一条极细银链，顺着脖颈上信息素抑制项圈的中间环扣垂落下来，最后隐没在胸口，别具有一番引人窥探的风味。
　　拟态项圈将他的外貌和信息素完全改写成了Omega，不太明显的信息素是云雾雪松香，不算浓烈，但很特别，他推开“声深夜色”的门，这是一家开在黑曜石区最深处的底下酒吧。
　　门内音浪扑面而来，外面看着不大，但里面却挖空了一整层矿区，穹顶极高，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将整个空间变的昏暗，只徒留最显眼的舞台占据视野中心，那里人影攒动，信息素的气味浓烈到几乎粘稠，像一层看不见的膜粘在皮肤上，Alpha的侵略性、Omega的甜腻、Beta的中和剂，以及所有味道混合发酵后产生的那种令人眩晕的、原始的肮脏的发/情气味。
　　顾寻欢走进去的那一刻，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吧台正对大门的一个Alpha。那人正搂着一个Omega的腰灌酒，手已经探进了对方的衣摆下方，在看到他的瞬间，手指猛地从怀里那人的腰间抽出，眯着眼，目光从顾寻欢的脚踝一路攀上去，经过开叉的裙缝、腰线、裸露的肩颈，最终落在那张冷艳到近乎傲慢的脸上。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推开怀里的人，从吧台椅上跳下来。“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极品的Omega。”
　　顾寻欢没看他。他的目光越过舞台，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穹顶某处。那里由几面镶嵌在石臂上巨大的单向玻璃，嵌在岩壁上，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那后面是包厢。三楼，这个酒吧视野最好的位置。
　　他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吧台。沿途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以眼代舌舔过他的所有。有人试图伸手碰他的裙角，被他侧身避开，那人的指尖擦过裙料，发出粗糙的摩擦声；有人红着脸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眼神迷离，嘴唇上还沾着津液，他挑起那Omega的下巴，将酒罐给他后，又随手放在了侍者的托盘上；有人直接挡在他面前，手撑着吧台，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那人的信息素像一堵墙压过来，带着浓烈的麝香和酒精味，低声说“我请你喝一杯”。
　　顾寻欢抬眸看了那人一眼。
　　金色的瞳孔，那个Alpha愣了一下。黑曜石区什么样的Omega都有，浓艳的、清纯的、欲拒还迎的、欲擒故纵的，但是冷到眼睛里像是结了冰的，不多。那双金瞳里没有厌恶，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兴趣，看他像在看一块石头。
　　“不用。”顾寻欢说，“你的酒可不够烈的。”，还附赠了一个 Wink。
　　声音也是冷的，清清淡淡地像一片薄雪落下，等石头摆脱魅惑，对方已经绕过他，坐在了吧台最角落的位置。
　　酒保看了他一眼问他，“客人，喝点什么。”
　　“来杯最烈的。”
　　酒保推过来一杯深红色的酒，杯口冒着细密的气泡，像某种正在发酵的血液。顾寻欢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烧灼，从舌尖一路烫到胃里，他面不改色，靠在吧台上慢慢喝，这个位置是除了三楼视野最好的。背后是墙接近出口，面前就是舞台，所有出入口都在视野范围内。他端着酒杯，手指随意的敲击着吧台，发出极轻的叩击声。
　　三楼包厢的明亮，有一道视线一直窥探着他。鱼，上钩了。
　　他喝得很慢，红色的酒液沾在唇上，又被舌尖卷回去，他舔舐地随意，但这并不妨碍酒吧里的人视线聚焦在他唇上。有人终于忍不住凑过来，是个穿着考究的Beta，看打扮在这个三无星球还是小有资产，手握着威士忌朝他示意，带着试探问。
　　“第一次来？”
　　顾寻欢看他，回敬酒杯，“嗯。”
　　“一个人？”
　　“嗯。”
　　“三楼有包厢，比下面清静，要不要……”
　　“不用。”
　　那个Beta看着在他手上翻转开合的蝴蝶刀，只能讪讪地退开。不过酒杯交叠插肩而过时那人极快地碰了一下顾寻欢裸露在外的肌肤。
　　顾寻欢不甚在意。酒杯见底，他让酒保给他来杯招牌，“客人，”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压低了声音，“今晚有活动，零点熄灯，夜色狂欢。您第一次来，可以提前离场，免得……”
　　“免得什么？”顾寻欢挑眉看他，好像是在真的担心。酒保没再说下去，只是耸耸肩，把擦好的杯子码回架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