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b后我开机甲与高冷长官大战三百回合》常常在

3、交锋 是谁在思考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咔哒合拢。
　　考试院室内是统一冷灰色调的金属墙面，没有任何装饰，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台全息终端，墙边立着一排档案柜。
　　“过来”
　　顾寻欢往前迈了半步，只觉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酒味，混着柑橘与杜松子的香气，像是深冬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第一缕风，干净、克制、冷冽又缠绵的。
　　顾寻欢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这点味道钻进鼻腔时，后颈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点酥麻。
　　靠，这是什么味，他不会喷香水了吧，顾寻欢暗骂。
　　“坐。”
　　赛勒斯没有回头。他径直走向办公桌后，将平板终端接入全息屏幕。顾寻欢的身份档案在空投影中展开，冷蓝色的数据流映在他湛蓝色的虹膜上，像是两道静止的棱，显现出微妙的非人感。
　　顾寻欢没坐。他觉得此刻还是需要保持一下距离的，不是因为害怕赛勒斯，而是因为空气中的那点酒香让他有点分心，犬齿有点痒痒的。他看着那份档案，像是在看别人的资料。
　　“菲利克斯·伊兹。”赛勒斯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读取一串无关紧要的编号，“beta，B级精神力，三无星球福利院出生。”
　　塞勒斯停顿，“入学考试机甲实操，17分钟击杀小BOSS，10分钟击杀八眼章鱼，总积分107，全校第一。而你的文化常识类成绩是0分。”
　　“长官，我可是孤儿院出来的，是个文盲不是也很正常吗，而且你们出的题也太神经，Alpha突发易感期，而战场上只有一位刚被拯救的轻微受伤的Omega，请问在敌人即将来袭的情况下，Alpha和Omega应该怎么做。当然是选择划烂腺体，抢过武器，威胁alpha让他去撕咬敌人，然后在绝境时打出最后的子弹，杀了alpha，然后自杀了。我觉得我写的没错啊。这还给我0分我真的很可怜的好不好。”
　　投影关闭，赛勒斯抬头，那双湛蓝色眸子看向顾寻欢，那是一种带有克制的审视的观察，像是在看一道暂时无解的方程式，既不急于求解，也不打算放过。
　　顾寻欢毫无胆怯的对上了那道目光。隔着一张桌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顾寻欢看到，办公室头顶的灯光在赛勒斯脸上投下棱角分明的阴影，眉眼颌骨每一处无不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望的久了，倒是让人想起了蓝星。
　　顾寻欢在心里吹了声口哨。他见过的俊男靓女多了去了，但像他这样带着浓墨重彩的属实罕见。要不是他是个A还是个刻板无趣的工作狂，怕是想嫁给他的O,B都要从主星排到这了。
　　“那你一个B级精神力的beta，”赛勒斯开口了，声线平稳得像冰面下的暗流，“在百分百痛感模拟下，独自击杀了需要A级小队协同才能拿下的深渊吞噬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不紧不慢，“你的资料，是谁做的？”
　　顾寻欢眨眼，心想朋友你的提问很有趣，下次不许在问了。不问是不是假的，而是问谁做的。这是要打我个措手不及啊。
　　“长官，”顾寻欢直视他，拉长了声调，语气无辜软绵，“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这成绩是作弊来的。”
　　“我没有说你作弊。我说的是你的精神力等级与实际表现不符。这是两件事。”
　　“那万一我是考试型选手呢？就是平时很菜，一上考场就超常发挥的那种。”
　　“超常发挥也不会让你的精神力图谱曲线呈现A＋级的波形。”
　　塞勒斯在平板上快速点了几下，全息屏幕上跳出一段画面及数据——是顾寻欢在考场里杀穿考场的精神力波动图谱。从低到高最后峰值稳稳地停留在A+，直到比赛结束也没有跌落下来。赛勒斯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一刻不落的落在顾寻欢脸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让人幻视猎人发现猎物时一种冷静的、克制的势在必得的专注。
　　顾寻欢看着那条曲线，沉默了，果然我还是不喜欢高科技。
　　“长官，考试的时候AI都警告我精神力使用过度了，您确定这数据是正常的？”
　　“不正常。”
　　赛勒斯站了起来。
　　他绕过办公桌，朝顾寻欢走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哒哒声与时钟滴答重合，办公室里那股冷冽的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而是冰冷强势，带着霜雪消融的清冽。
　　顾寻欢没有后退。
　　他微微仰起下巴，迎上赛勒斯的目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进，近到他能看清赛勒斯领口上那枚银色的军徽纹路，近到他能闻到那股信息素冷咧下埋藏的一丝淡淡的像是雪松被阳光晒过后才会散发出的木质暖香。
　　顾寻欢后颈有些难受。alpha的本能在提醒他，撕裂毁灭破坏面前这个对他步步紧逼的危险源。可他偏偏是一个伪装成beta的S级alpha，还是一个暂时没有信息素的alpha，不能有一点不正常。
　　奇怪明明我没有信息素，为什么这个味道对我影响这么大，顾寻欢想不通，也只能隐忍不发。
　　“一个b级精神力的beta，”赛勒斯低头看他，“精神力显示A+，被AI警告即将超出临界，但没有按下停止键，也没有被强制登出。还能在临界线上扛满三分钟击杀BOSS，你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你，特别是你的，哥只是个传说不知道惹了多少人呢。”
　　他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寻欢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心里清楚得很。
　　赛勒斯这趟叫他来，根本不是兴师问罪，要是真打算抓他，早把他关进监狱了拷问了。但他没有，而是把他单独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用那双蓝得水润的不像话的眼睛盯着他，用那冷冷的木质香的信息素包裹他，然后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试探他。
　　他想确认的不是档案的真假。他想确认的是顾寻欢目的是什么。这个发现让顾寻欢兴奋起来。他毫无乐趣的人生好像多了点惊喜，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在这个无聊的星际世界里遇到的最大的惊喜。
　　他往前迈了半步，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赛勒斯军装上的第二颗纽扣。那双金瞳在冷光下骤然亮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捕食者在锁定猎物。赛勒斯的眉头动了一下。极微小的幅度，但顾寻欢看得清清楚楚。
　　“意味着我很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沙哑，抬起眼，金瞳直直地撞进那片湛蓝色的冰原里，一头扎进风雪里。
　　“长官，您问了这么多，”他歪了歪头略带挑衅，“您到底是想知道我的档案是假的，还是想亲自确认我这个人？”
　　办公室静谧下来，风波暗藏。
　　赛勒斯·弗罗斯特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有视线从顾寻欢脸上缓慢地扫过，从那双挑衅的金瞳，到微微上扬的唇角，再到他激动的泛着薄红的脖颈。
　　他的眼神像是一台正在逐帧分析的扫描仪，精密、冷静、不留死角扫描他。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冰层深处缓慢地碎裂。
　　“你很擅长把问题抛回来。”他终于开口，声线依然平稳，但顾寻欢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跟长官学的。”顾寻欢笑得人畜无害。
　　赛勒斯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抬起手，从顾寻欢的耳边擦过，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全息屏幕的触控区上。动作干净利落，但顾寻欢还是闻到了他袖口掠过时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暖香。
　　“你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不在B级。”赛勒斯重新调出数据，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具体是多少，我不打算在今天追问。”
　　顾寻欢挑眉，“那改天追问？”
　　“有必要的时候。”
　　“什么叫有必要的时候？”
　　赛勒斯转过头，那道湛蓝色的目光重新落在顾寻欢身上。“等你愿意说实话的时候。”
　　又是那种眼神。不是审视，不是质问，而是观察——像是在观察一个尚未完成的实验，既保持距离，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顾寻欢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他把它归咎于空气中还没散尽的淡酒味。
　　“好吧。”他把手插进口袋，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那现在，您是要给我记处分，还是要给我发奖状？”
　　“考试成绩有效。排名有效。”赛勒斯重新拿起平板，在顾寻欢的成绩评定栏里飞快地勾选着，“我不打算追查你的档案来源。但我保留在必要时对你进行单独审查的权利。”
　　他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顾寻欢脸上，停顿了一瞬。
　　“包括但不限于——精神力极限测试、信息素匹配度筛查，以及身份背景的深度核查。”
　　顾寻欢的笑容僵了半秒。
　　精神力极限测试他可以应付，身份核查他也有系统兜底。但信息素匹配度筛查——这套检测是专门用来配对Omega和Alpha，如果他上了检测台，他的Alpha身份会在第一时间暴露，而且看赛勒斯的意思，他不会要着重看这个吧。
　　匹配度什么的我不在乎知道，但是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出现的香味只有可能是赛勒斯的信息素吧，这几天里我只闻到了这个香味，到时候要是有信息素了，不会被他抓到吧。
　　“怎么？不敢？”
　　赛勒斯的声音把顾寻欢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他抬眼，发现赛勒斯正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东西——不是质问，不是试探。是在冰层深处跃动的一小簇火苗，安静地燃烧着，等待他的答案。
　　赛勒斯在激他。这个发现让顾寻欢差点笑出声。堂堂第一军团长、裁决军事学院最年轻的高级教官，居然在用一个拙劣的激将法来试探一个新生。他不确定赛勒斯是单纯想逼他露馅，还是跟他一样，本能被信息素激发了，但他知道一件事——在信息素的影响下，他和赛勒斯的博弈已经不是单纯的谎言与审判，而是一场掺杂了荷尔蒙的暧昧较量。
　　他上前一步。
　　距离从半步压缩到不足一拳。他能感觉到赛勒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寒气，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毫无踪迹的信息素，正在失控边缘沸腾。
　　“长官，”顾寻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耳语，“您是在关心我的档案，还是在关心我？”
　　赛勒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极微小的停顿，虽然顾寻欢没感受到，但他看到了，看的赛勒斯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湛蓝色还是水润润望着他，然后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又变成了冷冰冰的一片冰原。
　　“你的档案需要重新评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今天到此为止。”
　　顾寻欢在心里笑了一声，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赛勒斯·弗罗斯特可不像他表面那样无动于衷，他只是很擅长掩耳盗铃呢，嘻嘻。
　　“行。”顾寻欢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的交锋被骤然拉开的距离暂时切断。他从空间纽里取出那支冰山蔷薇，银白色的花瓣在冷光下泛着极淡的冰蓝色脉络。
　　他低头看了那朵花一眼，又看赛勒斯一眼，最后选择放在了赛勒斯的桌角。
　　“这个，”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放花的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赛勒斯看清他指尖在花瓣上停留的每一秒，“送给你，很适合你。”
　　赛勒斯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
　　冰山蔷薇。弗罗斯特家族的代表花。银白的花瓣，冰蓝的脉络，笔直的花茎——每一处特征都与这个家族的徽章严丝合缝。而它的花语，是“克制的疯狂，至死方休的注视”。
　　在星际千年的传统里，这朵花对于弗罗斯特家族还有一个特殊的定义。
　　赛勒斯没有碰那朵花。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紧，指节泛白，然后缓缓松开。
　　“菲利克斯·伊兹 ，你给每个初次见面的人都会送花吗？”他问。
　　他的声线依然平稳，但顾寻欢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的那个微妙的停顿。
　　“没有啊。”顾寻欢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回头，瞳孔在光的折射中像变的闪亮亮，“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呢。”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长官，下次做精神力测试的时候记得叫我。信息素匹配度筛查也随时奉陪。不过提前说好——如果到时候机器坏了，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门在他身后关上。赛勒斯独自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桌角的那朵冰山蔷薇。
　　光打在花瓣上，银白与冰蓝交相辉映。那股属于顾寻欢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花瓣上，看了许久u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虽说他不喜软弱的东西，但这一次，他选择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