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听雨的人

3、发现——敌人的身影

　　“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会这么安静的。他们人都到哪去了？”瑟芬疑惑地看了看街道两旁透过窗帘的烛光，似乎又没有什么异常，“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只是住一晚就走，还是尽量不要管闲事的好。”
　　五人由瑟芬的带领下来到一家门口挂着醒目招牌的旅店前。看到他们，旅店的老板出人意料的热心，把他们迎入内堂。

　　办理好入住手续正要上楼，老板突然叫住了他们：“我说，你们晚上最好不要出去啊。最近这里有魔物出没，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魔物吗？难道上面没有派人来解决？”瑟芬皱着眉问道。

　　“有派人来啊，不过派来的三个人也都死了，估计还要派第四个人来调查吧。”老板叹息着摇摇头，“以前有很多去海纳尔港的人都走这条路线，自从那个魔物出现之后，就再没有人来过了，他们都改走另外的路去港口，现在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只怕我的店也快要关门了吧，唉。”

　　仿佛被老板沮丧的心情感染了一样，依路静静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紫色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

　　待老板走后，五人聚集在瑟芬和温妮的房间，瑟芬说：“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帮助这里的人们消灭那个魔物！”

　　“奇怪，我明明记得你是最不爱管闲事的了啊？为什么这次这么起劲呢？”问话的是熟知姐姐性格的莫林。

　　“别忘了你的身份！”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身为双月帝国的子民，有责任为帝国排忧解难！”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爱国？！”微吃一惊的依路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不过，虽然我不算是帝国的子民，我也不认为我们能袖手旁观。对于消灭残害生命的魔物这点，我们人类都应站在同一战线上。”

　　“说的好，我们的确应该尽快解决它，万一让它流窜到其它地方，那么造成的危害就更大了。”一向沉默寡言的奥伊似乎只有在讨论与暴力有关的话题时才会显得热心，造成这点的可能是职业习惯思维的原因吧。

　　“可是，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它藏在哪儿呢？”莫林的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了他的不情愿。

　　瑟芬在心里暗怪他的软弱，说：“温妮主修的是光明魔法，应该能探测到它的位置。不过我们也要尽快赶去才行，因为对光明魔法非常敏感的魔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逃跑的，我们最好能用空间瞬移赶去。”

　　“但我们这里没人擅长空间系的魔法啊！”

　　“我会。”让不愿战斗的莫林失望的是，依路站了出来，“交给我吧，我能把我们送到魔物那里。”

　　“那就说定了，我们午夜在行动。”

　　冯洁从办公室出来，匆匆地走在路上。他走得是那么匆忙，那么着急，因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该死，早知道那个报告这么花时间就留到明天做了，现在弄到这么晚，万一被那个魔物盯上岂不糟糕？”一边在嘴里唠叨着，他快步穿过无人的街道，拼命地往家赶。年仅三十岁就已是镇上财务总管的他可不想死在魔物手上。

　　风从远方涌起，呼啸过街道的尽头。在巨大的深黄色月亮的映衬下，一个身材曼妙的人影，缓缓向前走来。

　　“过来啊，我迷途的小羔羊。我疑惑着，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仓皇。请别恐慌，以创世神的名义我发誓决不让你再迷茫。”

　　带着妖异的笑容，有着绝世美貌的魔物用她呻吟般的低柔嗓音呢喃着死神的哀曲。一步步，让人无法抗拒地走向被锁定的猎物。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啊！神啊，请救救我吧，谁来救救我。”冯洁惊恐地后退，却更惊恐地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眼看着美丽魔物越来越近，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死神那把镰刀的温度，绝望让他不自觉地跪倒在地。

　　随着魔物那双手渐渐缠上他的脖子，他的生命奔流而出。

　　然而，一片耀眼的圣光阻止了魔物的行动。

　　那是温妮释放的光明礼赞，对于魔物是致命的。

　　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原本绝对是必死的魔物却挣扎着划开空间逃之夭夭。

　　“怎么可能，中了五级的光明礼赞居然还有能力逃走？除非它已经进化到了魔灵的程度。”瑟芬依然盯着它逃走的方向，“也难怪上面派来的人会失败，毕竟魔灵不是一般的魔法师或是武士能够对付的。”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当然，不过要等明天了，它现在一定很小心，先不要行动，等下次一定要让依路封锁四周空间，决不让它有逃跑的可能。这次是我太疏忽了。居然小看了它。不过同样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第二次的。”瑟芬冷冷地哼了声，看也不看软倒在地的冯洁一眼。在她眼里，这种面对魔物却如此软弱无力只会呼救的男人最恶心了，她根本不屑一顾。

　　默默地他们一个个走过男人的身旁，莫林倒是很想扶他一把，但却被温妮阻止了。“为什么？”他用眼神问她。

　　她瞥了瞥冷着脸的瑟芬，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

　　依路却没有回旅店，他蹲在男人身旁，问：“那时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任由它杀你。”

　　“你不知道，即使我反抗也没用的，只会让我死得更痛苦罢了。”冯洁的眼神有些空洞，显然还没从打击中清醒过来。

　　“真是无能又胆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银迹轻蔑地说。

　　“可是，他确实是无能为力啊，在说，面对死亡，谁又能镇定自若呢？人总是害怕死亡的。”依路皱着眉，眼中是深深的不解。

　　“死亡啊，我原先以为那是离我好遥远的东西，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冯洁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朝前走去。

　　依路闪到一旁给他让路，“你说经历过今晚的事情后，他对生活的态度会不会不同？”

　　“天晓得，我只知道死亡这东西离我们很遥远就是了。其他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人经历过死亡后会更珍惜生命吧。可这么说的话，人之所以会死亡只是为了突出生命的价值吗？”

　　“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我没经历过死亡，但我想，它不应该是这么肤浅的。”

　　“但人们是如此惧怕、如此恐惧它。”

　　“那只是因为人类不了解它罢了。人类的生命太短暂，所以格外害怕死亡。”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还要有死亡呢？既然没有人喜欢它，为什么它要存在？”

　　依路的问题显然让银迹难以回答。它偏着头想了很久，“这个~~总之，如果世上没有死亡那人类会越来越多，直到这个世界再也装不下为止，所以就一定要死掉几个弱小的，留下强大的，这就是自然界的淘汰法则啊！虽然残酷，但很公平。”

　　依路不再说什么了，他静静地想着什么，眉头皱得很深很深。

　　“好了啦，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你偏偏就是喜欢死钻牛角尖，这么沉重的话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走了啦，我都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