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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破裂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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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五岁那年被一家无子夫妻看中要收养,结果程序走到最后一步时,那对夫妻宣称更想要收养另一个小孩。
就这样,姜可被剩下。
后来她不再渴望未知的父母,她凭借福利院的上学机会,刻苦学习,一步步考上去。
直到高考结束,她成年了,成为了世俗意义上的一个大人,福利院正式和她脱离关系,而她也成功考入心仪的大学。
小中学她全都是靠减免学杂费加上领取助学金读完的,而大学则是申请了生源地贷款,再加上学校里有勤工俭学名额,助学金和奖学金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少的金额。
她的大学生活过得很不错,寒暑假就留宿就申请住宿舍,不能的话就找份包住的工作。
遇见郑有文后两人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顺利地毕业结婚,组建家庭。
郑有文的父母还极为有诚意地在他们结婚后拿出资金,帮她把剩余的助学贷款全部还清,一共三万六千元。
这笔钱看似不多,但对于口袋从来没有过什么存款的她来说,很多。
她那么感动,只觉得老天待她不薄。
两人婚后住的房子是郑家父母付的首付,郑有文在还贷。
他的工作薪资待遇很不错,工作能力也不差,上班一年后就买了现今代步的小车,价格不高但能满足出行需求。
再加上父母那边偶尔的补贴,小两口原本的生活富足温馨,虽然没有夫妻生活,但姜可觉得柏拉图也很好。
这看似幸福美满的婚姻只持续了一年半,丈夫突然的冷落以及暴怒无常让她恐惧,好似又回到年少时孤立无援的境地。
回忆中单纯爱笑的男孩好像被怪物吞噬,只剩下一副日益扭曲的皮囊留给她,妄图也吞噬掉她。
她不愿意,她好不容易长大,怎么能再次退回原处?
她试图自救。
她甚至有想过离婚,话题刚起就被郑有文粗暴地打断,然后开始明里暗里贬低她,她至今记得丈夫嘲讽的口气。
“你一个没有社会经验、没有家庭支持的全职主妇,怎么在如今这个时代活下去?不如乖乖跟着我。”
他眼神那么轻蔑,彻底刺痛了姜可,她不再奢求好聚好散。
姜可没有工作、没有孩子,这在外人眼中对她有利的因素,她统统没有。
家里的存款都是郑有文在管,美其名曰他会理财,而她没有收入,每月拿着固定的生活费。
她现在连打官司的钱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官司不一定赢。
姜可只怪自己蠢,一时看似美满的生活彻底蒙蔽住她的双眼,走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明明是丈夫婚后强烈要求他主外她主内,夫妻搭配,赚钱养家的事他一个人就可以。
又想起孩子,笑话,她一个人能生出来孩子么。
她和丈夫目前维持着表面关系,她忍受着牢骚骂声,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就当看猴演戏。
她在等待机会,她需要工作,需要钱,才能支持她的计划。
不论是起诉离婚还是离开这里外出生活,都需要钱财和时间支持。
她还在等。
梁栖玉第二日上班换了辆车,到达办公室后,喊来特助吩咐。
“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助理躬身退下,梁栖玉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难得焦躁,手指在桌面不断敲击,有节奏的滴答声很快让心绪宁静下来。
先等调查结果出来吧。
姜可白日无事,随便对付两口午饭就去街边转悠,观察有没有招聘小时工的兼职。
看来看去,只有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还在招人,她进去询问店员,留下店长的联系方式后回到家中。
这个月郑有文给了她五千的生活费,看似很多,但在A城的生活消费水平之下,除去固定开支她根本剩不下什么。
不过,她在半年前就开始逐渐减少饭菜的支出,郑有文只管吃,也不知道吃下去的是什么。
蔬菜挑应季便宜的,肉类选超市打折的,每月她能攒下小几百,这是大头。
还有衣物用品,她不再主动给郑有文购置换季衣服,对方问起她就说手上没钱,再问那就给钱。
几次下来郑有文已经很老实地不再废话,干脆自己买。
姜可都气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抠门。
其实她有预感郑有文在有意识地控制她手里的存款。
以往不说多么大方,但也不会做出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
没关系,她自己少买几件衣服是一样的。
半年下来,剔除一些意外支出,她手上存款已经有几千块了。
虽然不多,但事在人为、积少成多。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梁栖玉揉了下鼻子,没耐心听调查归来的特助说废话,直击痛点:“你的意思是她丈夫对她不好?”
特助补充:“是这半年来,有街坊邻居听到他们时有争吵。”
梁栖玉想,那不就是过得不好。
他又问道:“姜可家庭情况怎么样?”
这次特助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回答:“据知情人透露,她……”
梁栖玉听完后脸色有些僵硬,他眸光微沉,语气滞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特助小心翼翼走出去,关门的声音很轻,老板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不想触霉头。
梁栖玉在一个人的办公室深深叹气,猜测有千万种,偏偏结果是他最不希望的那个。
她好像一直都过得不开心,任何时候。
那么,他这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好心地为她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会被允许吧。
梁栖玉想起女孩那样单纯又善良的性格,不知道会不会反抗婚姻破裂带来的伤害。
她独身一人,没有亲朋好友,没有人能够倾诉,连吐吐苦水都做不到。
恐怕心里早就憋坏了,全是苦的。
那就让他来做个救苦救难的树洞吧。
单方面做好决定,梁栖玉心情转好,开始工作。
又想起郑有文也是好友公司的员工,于是友好致电陈庭。
“喂,栖玉你怎么这时候找我,晚上约酒?”
“怎么没喝死你?”梁栖玉嘴毒,“说正事,你们公司有个叫郑有文的,你了解吗?”
陈庭嘿嘿一笑,丝毫不介意被骂,想到梁栖玉的问话,好奇问他。
“简单了解。怎么,他得罪你了?”
他这个好友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对个陌生人这么关注,绝对是有原因。
“嗯。”
“啊?他真得罪你啦?那我给他开了。”
“不用。”梁栖玉皱眉,郑有文还要赚钱养家呢,被辞退没收入的话女孩怎么生活。
“稀奇事啊,对仇人这么温柔,可不像是梁大少的行事作风。”
“我一向宽容待人。”梁栖玉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自洽其说,并不在意好友的评价。
“你了解郑有文的家庭情况吗?尤其是婚姻关系。”
“……”
陈庭沉默片刻,语气沉重道:“梁氏破产了?你做起媒人了?”
梁栖玉很是无语,实情他又不好开口,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
“话那么多,你就直接回答是否。”
陈庭思考,迟疑地回答:“他也算是这一批年轻人中稍微出挑些的,业务能力不错,重点是很会社交,能豁得下脸面。”
“至于婚姻关系,我只记得他好像是已婚。感情应该不错吧,对了,那晚酒宴他老婆不是来接他了吗,你没看到?”
“没注意。”梁栖玉不动声色,看来公司里对于郑有文的感情状况并没有什么流言传出。
特助打探来的消息说他和姜可近半年经常争吵,公司里却没有半分传言,那只能说明郑有文这个人,在外面很在意维护形象。
或者说面子。
那就好办,人有在乎的东西便是有了弱点。
梁栖玉又开口,还是那副不经意的语气:“话说你们公司的秋季团建是不是要开始了,计划去哪里?”
陈庭狐疑地沉默了片刻,梁栖玉泰然自若,没有解释什么。仿若没有问题。
但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今天梁栖玉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以往这种小事他哪里会过问,最多听到汇报总结时点头同意。
今天是中了什么邪。
他不死心地探问:“你小子藏什么心事,不能告诉我?”
梁栖玉微笑不语,沉默以对。
果然谁都受不了冷暴力,不过三两分钟,陈庭就败下阵来,收起好奇心,专心回答问题。
“公司原本计划下周末去郊区的农庄团建,你想去?”
他本是随口一问,不想梁栖玉竟然回声同意。
顺便,梁大少还补充道:“这种展示公司福利待遇、人文关怀,团结员工、融入集体的优质活动,应该会让员工们携家属同行吧?”
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
那种违和感扑面而来,陈庭简直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行政部经理,而非梁栖玉。
太奇怪了,陈庭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甚至都冒起来了,他仿佛见了鬼。
“哥们你能好好说话不?”
“我没好好说话?”
“不是,就是你说的太好了才不像你,你以往可很少说这种人话。”
“……”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有误,那我要努力改变一下。”梁栖玉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下周末的团建活动我会作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参加,费用的话我会个人资助一部分,其中包含员工家属活动所需的额外支出。
你看着安排吧,一定记得我说的。”
随后梁栖玉挂断电话,留下陈庭一头雾水。
他记得什么啊,就只记得团建、家属。
家属……陈庭好似明白了什么,他眨了眨因为震惊久久睁大而酸涩的眼睛。
靠北啊!
梁栖玉这个混蛋到底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