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初见，酒醉 ...
-
姜可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猜测丈夫今晚应该是要外宿不回家。
就在这时，她接到丈夫郑有文的电话，接通后喊了声老公，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低沉而醇厚。
“是姜可女士么，郑先生喝醉了，他现在在悦来酒店，您方便来接他吗？”
“啊好！不好意思麻烦您先照看一会儿，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可以吗？”
“可以的，我会等您，路上小心。”
姜可挂断电话，有点尴尬地用手背碰碰微烫的脸颊，在手机上叫了个车后，穿好外套出门。
A城已入深秋，最近天气渐凉，她多带了一件丈夫的外套。
今晚运气不好，一路上的路口都是红灯，到达酒店已是四十分钟后。
她付完车费后急匆匆跑进大厅，根据那位先生告诉她的包厢号，顺利找到目的地。
包厢里觥筹交错，温暖又喧闹。
很多人都喝醉了。
姜可目光很快锁定丈夫的位置，他也有些醉，此时正半趴在桌子上休息。
她小心穿过门边一位女士的椅子后背，慢慢移动到郑有文身边，轻轻拍他的头，等他迷茫地抬起头时小声说：“老公，我来接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又是凑近郑有文说的，本不应该被其他人听见。
可几个座位开外的梁栖玉听见了，他耳尖动了动，看到郑有文身侧站着的女孩，半扎着低马尾，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侧脸很白。
是他刚刚打电话的人，原来是别人的妻子吗。
那人给她的备注只有冷冰冰的姜可两个字，一点也感受不到温情。
他没料想两人居然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这一刻，他显然忘记自己还是根据姜可名字前面的那个a才能第一个把电话打给她。
梁栖玉眼神深邃，看了眼二人一同离去的身影，缓慢摩挲着手间的酒杯。
一口饮尽剩余酒液后他向东道主辞席，拿起手机翩然离去。
今晚这场宴席是他的好友陈庭发起的，陈庭公司今年效益还不错，上个季度甚至创下单季利润新高。所以公司领导层决定邀请几位业务骨干，一同吃饭庆祝。
当然，陈庭肯定不会忘记自己好友以及最大的投资人，所以他把梁栖玉也叫上了。
梁栖玉不爱凑这些没有意义的酒局，但陈庭劝他来聚聚，两人也很久没见面，加上最近确实无聊，便来了。
席间大家说到兴头上难免小酌几杯，梁栖玉意思意思抿了几口，现在还很清醒。
原本是提议给每个喝醉的人单独叫车回去的，但考虑到路上可能出现的风险以及带来的后果，梁栖玉提议陈庭最好还是通知醉酒人的家属来接。
过程基本顺利，也有例外。
也是凑巧，在不喝酒的同事帮忙询问郑有文哪一位家属能来接他时，他大喊着“姜可”手却紧紧攥着手机不放，引起了梁栖玉的注意。
他不想看酒鬼发疯。
梁栖玉上前示意同事退下，声音冷淡地吩咐郑有文：“把手机给我。”
郑有文虽然喝醉了，但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不能惹的人，于是乖乖把手机交出。
很顺利地，梁栖玉就找到了姜可的名字，拨通后对面第一句“老公”就把他震在原地，那声音很轻很乖。
很好听。
他难得多解释两句，展现出一位乐于助人的好心人形象，把那位女孩呼唤了过来。
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夫妻吗。
她怎么结婚了，找的丈夫如此无用。
梁栖玉有些恶毒地想着，自己在外面喝酒吹牛，最后醉醺醺地让妻子独身一人、深更半夜来这么远的地方接，不是无能是什么。
如果是他……
甩了甩被酒气影响有些昏沉的脑袋，梁栖玉向酒店外走去。
司机接到命令后已经在门口等候，梁栖玉正准备倾身上车，目光瞥到某处，瞬间凝住。
是姜可。
她有些无力地扶着瘫软身体的丈夫，眼睛时不时盯着手机，神色有些焦急。
这么晚，还带着一个酒鬼，估计不好打车。
梁栖玉心想，难得善心大发，沉声道：“开到前面去。”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他目光所及的位置，确认无误后缓慢向前。
直到黑色车身停在面前挡住视线，姜可才把注意移过去。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梁栖玉那张英俊冷厉的脸，下颌线分明，眼神低垂，话是对她说的。
“上车吧，顺路送你们。”
姜可听出声音主人是刚刚打电话通知她的那位先生，她对于喊错称呼的事情还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直接面对他。
不过此时确实不太好打车，路过的出租车看到她带着个喝醉的人都选择拒载，尽管她保证过如果弄脏座椅可以照价赔付，也没有司机答应。
现在这位好心人再次伸出援手，犹如雪中送炭，解她此时燃眉之急，姜可有些感动。
她连忙点头道谢，有些笨拙地拖着郑有文的身体往前挪动。
梁栖玉皱眉看着她吃力的动作，开门下车，双手抓住郑有文的肩膀往车后座塞，动作有些粗鲁。
姜可注意到也没有指责，丈夫这么重，估计费了好心人不少力气，她再次道谢，跟着坐进后座。
梁栖玉转身坐进副驾，吩咐司机先去姜可报出来的地址。
车内一时安静无声，只有郑有文时不时呓语两声。
酒气开始弥漫，姜可抱歉地问要不要开窗通风，又将带来的外套给丈夫盖上，试图遮盖一些味道。
梁栖玉看了一眼姜可穿戴厚重却依旧稍显单薄的身形，拒绝道：“不用，你别吹风。”
他说的“你”而非“你们”或者“我”之类的代称，让姜可听着有些意外。
这位先生看起来位高权重、非常冷酷沉默的样子，实际上却这样细心。
姜可不再多说，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便歪头闭眼小憩。
时间太晚了，平常这个时间她已经睡了，很快昏昏欲睡。
放下戒备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副驾的男人透过中央后视镜，一直盯着她的脸。
很快到小区门口，姜可不想再继续麻烦别人，便对下车的男人提议：“先生，我喊小区物业保安帮忙把我老公扶进去就行，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梁栖玉眉头几不可查蹙起，原本心头闪过的喜悦瞬间消散，差点脱口而出难道保安不是别人吗。
只有他是别人？
但这番话太奇怪，理智制止了他。
想着女孩称呼的老公，对比之下确认，还是喊自己那声“先生”更动听顺耳。
他有些吹毛求疵地想。
姜可很快找到帮手，对着梁栖玉再次道谢之后转身回家。
梁栖玉见没自己什么事，打开后车门，闻到刺鼻的酒味后，老实回到副驾。
不知道姜可一路上是如何忍受的。
梁栖玉揉揉额角，目送着女孩身影消失，开口对司机道：“回御澜苑，明天把车送去洗了。”
姜可在保安的热心帮助下艰难把丈夫拖回家中，到家后，她有些脱力地坐在沙发上休息，郑有文在一旁开始呼呼大睡。
她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喂男人喝下后等他清醒一些，询问能否独自洗澡得到否定回答后，让他自己走去次卧睡觉。
她实在搬不动了，也不想和酒鬼睡在一个房间。
她不喜欢酒味，不过丈夫不听她的，所以她选择离远点。
关好次卧的门，姜可拿出除味喷雾在客厅尤其是沙发上多喷了几下。
直到鼻腔好受些，她回到主卧再次洗漱睡觉。
临睡前想到今晚的好心人，心里默默感激，幸好有他，否则今晚她和郑有文都得夜宿街头。
郑有文早起时衣服杂乱不堪、浑身上下还环绕着隐约酒味。
他骂骂咧咧地去洗漱，来到餐厅时姜可已经准备好早餐，正在等着他。
他抱怨妻子：“你昨晚怎么没帮我洗澡，早上起来臭死了。”
姜可无辜地眨眨眼：“我也搬不动你啊，问你自己可不可以洗澡，你说不行的。”
郑有文看着她闲适舒服的样子，而自己还得去挤早高峰去上班，心里不平衡：“你整天在家就知道玩，什么事情也不做，自然什么也不会。”
他的指责简直毫无道理，完全是在发泄情绪。
姜可低下头不再辩解，反正他也不会听，也不会在乎。
明明她有做家务、有做饭、有在尽她所能地照顾好丈夫，一切都和最初一样，但他还是怎么都不满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在半年前，在他们爆发第一次剧烈争吵后，郑有文就好像彻底放下情绪开关，脱下温良的面具，一点不如意都要说教姜可。
姜可的生活好像也从那一天开始，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什么争吵呢，姜可在回想。
好像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除了日常的关心和了解，话里话外就是在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孩子……
这个话题一直是夫妻俩之间的禁忌。
姜可有一个秘密，结婚两年以来，她和丈夫并没有同过房。
或者说，他们尝试过，但失败了。
她的丈夫身体出了问题，但他好像非常抗拒去医院治疗。
不过没关系，姜可心想，她和丈夫是彼此的初恋，两人在大学相识相恋两年，毕业就领证结婚。
她还记得婚礼时自己的幸福，独身一人居无定所的二十多年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她有了爱她护她的丈夫，重新拥有了亲人。
周围很多人都羡慕她年纪轻轻就可以不用上班，老公愿意养着她，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
姜可从前觉得相夫教子这句话还不错，在众人的推动下，好像这也是她内心所期盼的。
原来不是，姜可想。
这句话就像是个诅咒，把她永远框在了家中，框在这一亩三分地。
她大学时的三两好友在毕业后再无联系，偶尔手机上的联系，也寡淡无味，聊不了两句就匆匆结束话题。
然后又是长久的不联系。
姜可知道，她已经和社会脱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