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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们断了这种关系吧 捅破窗户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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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窗户纸后,宋继开索求无度的本性再也无需隐藏。李余起初仍旧难以接受,他想背过身,或是闭着眼不看宋继开,宋继开就会想方设法让他哭出来,一边舔他的眼泪,一边说他又在勾人。
次数多了,李余好像也能掌握一些规律,比如如果哭着求宋继开,或是说一些宋继开想让他说的话,宋继开就能少折腾他一点。宋继开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说好哄倒也挺好哄的。
李余复职,又开始日日到办公室报到。之前有传言说李余背后有大人物,笃定调查肯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没想到一停职停了这么久,再见到他难免抱着嘲讽的姿态,只有刘科待他一如从前,拍着他的肩膀,说虚惊一场。
过去的小半年,让李余已经能做到宠辱不惊。除非是有女同事有意接近他,或是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他才会感到切肤的痛楚。说到底,是在男女这方面抬不起头了。
郑重再来宋继开这的时候,发现李余跟之前仿佛判若两人,没了那种跟他吹胡子瞪眼的扎人劲,也不显得窝囊,反倒一副白里透红、被养得很好的样子。相比较而言,郑重明显憔悴了。他的公司马上要接受调查,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求人帮忙。
李余还是帮两人准备饭菜,做好后很自然地坐在宋继开身边吃饭。郑重笑了一声,说,不一样了,现在装都不装了。
李余看了郑重一眼,没说话。
宋继开给李余夹了一筷子菜,然后问郑重,今天来什么事?
郑重瞟了李余一眼,有些尖酸地说,不知道方不方便说啊。
宋继开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立案了。
郑重神色立马变了,语气带着恳切,他说,继开,这次你必须得帮我,咱们俩一直是绑在一起的。
宋继开看着他,眼瞳中的浓黑搅着不分明的暗潮。他说,当然。
李余过生日那天,宋继开有应酬,李余本想着要不要约孙阳一起吃个饭,又想到宋继开给他订了蛋糕,特意让陈荣去取了放到家里,所以想尽快回去看看蛋糕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一出单位就看见郑重,果不其然又是在等他。
自从知道了那天晚上的真相,李余看郑重又恢复了最初的厌烦,情绪还算平和,只是见郑重又这样不见外地要把他往什么地方带,他内心下意识升起不详的预感。
李余说,我回家有事。
郑重不加掩饰地笑他,说,你下班除了回家给宋继开做饭还有什么事?他今天都不回家,你赶回去给谁做饭?
见李余不为所动,郑重沉下脸说,李余,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你看看你,真把自己当成人家里的贤内助了?
李余的神情有了些许松动,但他仍坚持不看郑重。
郑重再开口,已如稳操胜券。他说,继开要结婚了,这回是真的。
他又一次拽着僵住的李余往车上拖,语气一派轻松愉悦,说,走啊,看看你继开哥未来的新娘子。
李余到包厢的一瞬间,因为某种情景的相似感到些许恍惚。只不过,几个月前的那次,宋继开身边坐的是妩媚性感的汪明月,而不是眼前这个大气端庄、看上去与宋继开十分相配的女人。而几个月前的他,还只是一个亦步亦趋追赶着宋继开,知道自己注定要远离他,却也能发自真心祝福他的弟弟。而现在,他像被混乱的情丝缠了满身,近乎僵死,动弹不得,也进退无门。
李余垂着眉眼一次都不敢看桌对面的人,连郑重给他介绍坐在宋继开身边的人是谁,他都没听清,只是机械地对着人家笑了笑。他一口一口夹着菜,就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直到宋继开到他身边,碰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宋继开对他说,回去了。
李余嗯了一声,默默起身跟着走。
陈荣的车等在街边,李余想都没想就坐上了副驾驶。陈荣帮宋继开关好车门后,也有点发愣,但还是麻利地上车启动车辆。空气中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尴尬。陈荣见李余好像在盯着后视镜上的挂坠出神,故作自然地说,生日快乐,李先生。生日蛋糕很漂亮,是宋市亲自选的,可以期待一下。
陈荣心想,这话至少不会得罪上司,也能适当缓解尴尬。谁知李余好像没听到他说的后半句,回应道,谢谢陈荣哥。
陈荣直冒冷汗,心想谢我干什么,蛋糕不是我选的,也不是我买的,我也不是哥。
他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从上车起就在释放低气压的上司,在与其对视前的千分之一秒收回了目光,专注路况,并在接下来的一路闭紧了嘴巴。
回家后,李余一切如常。他给宋继开倒水,打开电视,烧洗澡水,就是没有碰冰箱。
宋继开问,不吃蛋糕吗?
李余说,晚餐吃太饱,吃不下蛋糕了。
宋继开亲自把蛋糕拿了出来。李余看着他一点一点拆开丝带,打开纸盒。浅黄色的裱花蛋糕上,用黑色糖稀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李余问,哥,你想吃吗?
宋继开说,我喂你吃。
宋继开抱着李余去洗澡,两个人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李余满脑子混沌的闲暇还在心疼客厅的沙发和地毯。
李余下意识挡住宋继开要给他清洗身体的手,说,哥,我自己来吧,这个不好洗。
李余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奶油的痕迹,粘着一点发丝,在浴室氤氲的光线里,看起来比蛋糕还可口。宋继开盯着李余颊上那一抹奶油,齿间莫名发痒,舌尖也开始分泌津液。
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余脸颊绯红,眼睛半睁着像是马上就能睡着。
躺在床上后,李余很快闭上眼睛。宋继开看了他一会,轻声说,还没有许愿。
李余没有回答。
宋继开手伸过去,搭在李余腹部。他说,你说,我就帮你实现。
静默了许久,李余慢慢睁开眼睛。他说,哥,既然你要结婚了,我们断了这种关系吧。
宋继开向来不作解释。他只是说,李余,你记得我的话,什么都不会变,不要想多余的事。
他凑近李余,手慢慢覆盖在李余颈上,严丝合缝地攥着,好像李余要是再说什么他不想听的话,他就要扭断这截细腻又脆弱的东西。
李余不回答,他的手上就开始慢慢使劲。
李余从晚餐时隐忍到现在,借着压迫总算被逼出眼泪。他哽咽着说,哥,我不能再做回你弟弟吗,这是我的愿望。
宋继开摸了摸他的脸,说早点睡。
李余向单位提交了外调申请,支教或者别的,什么都行,只要能尽快让他离开这个城市。外调都是苦差事,一两个月算少的,动辄半年甚至一年,刘科说让他再好好考虑一下,当然如果有机会也会给他留意。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李余的妈和哥哥,发现了乡下老房子所有权归属李余的事,宋继开把前因后果给李余解释清楚,最后,李余跟李龙分了家,从家庭的户口本里分离出来。
郑重被正式逮捕进行侦查羁押,而宋继开的婚期也快定了。这段时间,宋继开在夜里格外难缠,如果李余抗拒,他就会更加发狠地折腾人。李余常常哭着在他身下挣扎,问他,什么时候能断了,什么时候能放过我,宋继开就会用力咬他,说既然说好了结婚再断,那就再忍忍。
宋继开的婚期定了,与这个消息几乎同时来的,还有李余外调的日期。李余想,如果郑重还在,一定又会敲锣打鼓来迎接他,把他送到婚礼现场去见证新人的幸福。李余不禁松口气,外调的日期在前,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避开这场婚礼。不过,他还是决定要给他们准备一份新婚礼物。宋继开结婚,他自然要给出他能给的最好的。
他费了很大劲,从他妈手里要回一部分退伍费,然后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对对他来说很昂贵的手表。
这段时间,宋继开一直没有回过公寓,可能是在忙婚礼的事,或是与新娘培养感情。李余不知道,这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临走前,李余将手表摆在餐桌上,其下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祝百年好合,永结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