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12、只谈身体，不谈心 下午一

　　下午一点半，温野开始收拾东西。
　　俱乐部的车已经发消息催过一次。他将充电器塞进背包，回头看了眼仍靠在床上的方茴。
　　“我得走了。”
　　“嗯。”
　　方茴正低头看手机，回答得很随意。
　　温野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
　　方茴抬头看他。
　　“还有事？”
　　“没事。”
　　他走到床边，俯身替她拉好滑到肩下的被子。
　　“你继续睡，别急着起来。”
　　方茴看了眼时间。
　　“再不走，你们教练真要找人了。”
　　“已经在找了。”
　　温野无奈地笑了笑。
　　“刚才问我到哪儿了。”
　　“那你还不赶紧走？”
　　“这不是在等姐姐跟我说句好听的吗？”
　　方茴挑眉：“路上小心？”
　　“算一句。”
　　“训练顺利？”
　　“勉强算。”
　　“温小野！”
　　“好好好，我走。”
　　他笑着直起身，最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次方茴没有躲。
　　温野的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借机多做什么。他拎起背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给你发消息。”
　　方茴挥挥手。
　　“去吧。”
　　房门关上后，屋里恢复安静。
　　方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她原本以为，和温野把话说清楚就够了。
　　只要规则还在，只要两个人都不越界，这段关系便能一直维持下去。她不需要承诺，他也不必承担恋人的责任。彼此有需要时见面，分开后各自忙碌，谁都不用为谁改变生活。
　　听起来很合理。
　　可她想起温野问她的那句话——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呢？
　　方茴皱了皱眉，将手机放到一边。
　　她不喜欢麻烦，更不擅长处理别人过于认真的感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多想。
　　傍晚，温野回到基地。
　　刚推开训练室的门，队友便抬头看他。
　　“野哥，你终于来了。教练刚才问了三遍。”
　　温野把背包放下。
　　“路上堵车。”
　　队友看了眼窗外，又看向他。
　　“你坐的俱乐部的车，哪条路能堵成这样？”
　　温野面不改色：“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行行行，不问。”
　　队友笑着转回去，没再追究。
　　训练开始后，温野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复盘时该指出的问题一个没漏，排位里也照常保持着稳定的判断。
　　只有休息间隙，他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几次。
　　没有方茴的消息。
　　他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答应过她，不会拿感情去逼她做选择。
　　既然如此，就得先学会接受她暂时给不了的东西。
　　晚上九点，温野结束训练，回到宿舍。
　　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方茴】：回基地了？
　　温野几乎立刻拿起手机。
　　【温野】：到了。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温野】：今天训练结束得晚，刚准备休息。
　　方茴没有马上回复。
　　温野等了几分钟，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
　　【方茴】：早点睡。
　　只有三个字。
　　温野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好”。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借机提起白天的事。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很久。
　　从最初那些随意的玩笑，到后来越来越自然的关心，再到周六见面前，她发来的那句“记得准时”。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关系是什么样都无所谓。
　　现在才发现，人一旦开始期待，就很难再回到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
　　而方茴并不知道这些。
　　她洗完澡，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剧本。手机安静地放在手边，没有新的消息。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片刻后，她关掉台灯，躺进被子里。
　　周末已经结束，明天还有工作。
　　至于温野——
　　方茴闭上眼，告诉自己不必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