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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闰年与傻瓜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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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方茴醒来时，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阳光。
她动了动肩膀，发现自己正靠在温野怀里。
青年醒得比她早，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俱乐部群里的消息。察觉到她醒了，他立刻放下手机。
“醒了？”
方茴看了眼时间。
“几点了？”
“十点半。”
“你们今天不用训练？”
“下午回基地，上午休息。”
温野替她把滑到脸侧的头发拨开，又问：“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酒店送上来。”
方茴闭着眼睛，往枕头里缩了缩。
“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温野没忍住笑。
“好。”
他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没过多久，又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
方茴睁开眼，瞥他一眼。
“你是不是闲不住？”
“有一点。”
“那就去玩手机。”
“手机哪有姐姐好看。”
方茴懒得理他，翻身背对着他。
温野笑了笑，没再逗她。
等方茴洗漱完，两人一起去了酒店餐厅。她戴着帽子和墨镜，挑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温野把菜单递给她，自己倒是没点多少东西。方茴吃到一半，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她将一小块煎蛋放进他盘子里。
“看我能饱？”
“不能。”
温野把煎蛋吃了，答得十分坦然。
“但看着你，心情好。”
方茴失笑。
“你最近是不是跟谁学了这些话？”
“没有。”
“那就是天赋异禀。”
“姐姐夸我？”
“我在说你脸皮厚。”
温野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吃完早餐回到房间，离他回基地还有一段时间。
方茴懒得出门，索性窝进被子里。温野拿过平板，问她要不要看电影。
方茴随口道：“你挑。”
他选了一部老电影——《闰年》。
电影讲的是一段意外的旅程。女主角原本计划周全，却因为旅途中的种种意外，不得不一次次改变安排，最后反而遇见了真正想要的人。
方茴起初只是随便看看，后来渐渐被剧情吸引。
电影放到一半，温野忽然开口。
“姐姐，你觉得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什么都不管地跑过去，是不是很傻？”
方茴看着屏幕。
“要看值不值得。”
“那怎么判断值不值得？”
“看结果，也看代价。”
她说得很平静。
“成年人做决定，总不能只凭一时冲动。喜欢归喜欢，日子还是要过的。”
温野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如果是为了你，我可能还是会去。”
方茴转过头。
他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屏幕上，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
“哪怕最后发现不值得？”
“嗯。”
温野笑了笑。
“那也算我自己的选择。”
方茴没有再说话。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还在争吵，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温野的手搭在她腰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安静地陪她看完这一段。
过了很久，方茴忽然问：“温野。”
“嗯？”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温野的手停了下来。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方茴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她不是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心思。
温野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小事，会在她忙到深夜时给她发消息，也会在每次分别时表现得比平时更安静。他从来没有正式要求过什么，却又总在不经意间，让她意识到他想要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温野沉默片刻，才扯出一个笑。
“姐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回答我。”
他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动。
“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谈身体，不谈感情吗？”
方茴没有错过他眼里的迟疑。
她靠回枕头，声音淡了些。
“所以，你最好记住。”
温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方茴。”
这是他少有地连名带姓叫她。
方茴抬眼。
温野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呢？”
“那就停下来。”
她回答得很快。
“温野，我没打算谈恋爱。我也不想给你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你如果接受不了，现在说清楚还来得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温野垂着眼，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愿意让他靠近，愿意在深夜接他的电话，也愿意把一些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见的模样留给他。
但她始终没有答应，把他放进自己的未来。
而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连现在这些也会失去。
“我知道了。”
温野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方茴看了他一会儿，正准备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影，他却忽然俯身靠近。
他的动作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姐姐，我现在很想吻你。”
他看着她，眼底压着没能说出口的话。
“可以吗？”
方茴没有马上回答。
片刻后，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主动吻了上去。
温野怔了一下。
随即，他抬手扶住她的后颈，认真地回应了这个吻。
可这一次，谁都没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地笑出来。
温野终于明白，有些距离不是靠一个吻就能缩短的。
而方茴也第一次发现，自己原以为可以掌控的关系，似乎正在偏离她最初设定的轨道。
电影还在继续。
直到片尾字幕出现，两人都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