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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份暴露 危机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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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星河垂落,静谧的夜空浸着微凉夜色。一只纯白信鸽穿过晚风,轻落于寒风指尖。寒风抬手,利落取下鸽足捆绑的素色信纸。
谢知非伸手接过信鸽,细心喂了些许清水谷物,待它休整妥当,才抬手放它重回夜色长空。
寒风展开信纸,递至她面前,声线沉定:“涟川郡守家大公子沈砚,年少随母入过京城,恰好是你十六岁生辰那一个月,应当是认出你的身份了。”
谢知非垂眸阅罢,默然落座。她抬手捻起灯帽,轻轻罩住烛火。屋内灯火倏然明暗,跳跃的火光落于她眉眼间,衬得那张绝色面容艳色潋滟,眼底却翻涌着迟迟难决的犹豫。
寒风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深知她眷恋此处烟火,更舍不得与金不换、叶挽青相伴的安稳时光,温声宽慰:“殿下安心,郡守府早已被我们的人盯住,所有往来信笺、人事动静皆在掌控,身份绝不会泄露。”
谢知非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木桌,轻声道:“知道我逃婚的人不多。沈砚不敢贸然惊动父王与北境王,顶多只会旁敲侧击试探。即便他猜到真相,也不敢冒着得罪我的风险告状。可此人留着,终究是麻烦。”
寒风眸光一凛,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寒刃映着残光冷冽逼人:“我今夜便去了结了他。”
剑风乍起的瞬间,谢知非骤然抬眼,连忙伸手按住剑身,急急将她拦下,小心翼翼将长剑归鞘:“不用不用!这是下下策,我们另寻法子便是。”
她拉着寒风重新落座,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单靠人手监视信件,终究治标不治本。明日我寻机会入郡守府,自有法子让他彻底忘了我……”
话音未落,便被寒风厉声打断。她面色凝重,眼神是不容置喙的坚决:“不行。玄济道长早说过,你的医术切忌用于旁人执念纠葛、伤人扰命,有损修行根基。”
谢知非知晓她是忧心自己,轻轻晃了晃她的衣袖,眉眼弯起一抹软笑,带着几分讨好的撒娇意味:“好寒风,我有分寸的。此药不伤身、不损寿,不过是消去他脑海中关于我的记忆而已。”
“当真?”寒风仍有顾虑。
见她松了口,谢知非立刻点头:“自然是真的。从前那些讳疾忌医的病患,我用麻药姑息疗治,最后不也半点无碍吗?”
寒风垂眸沉吟片刻,依旧摇头固执:“不一样。从前初衷是为了救人,现在不是。太冒险,不如我杀了他永绝后患。”说罢便欲起身。
谢知非赶忙拽住她,无奈妥协:“好好好,依你。暂且让丹羽阁的人紧盯郡守府的人事、信笺往来,我们先观望几日,好不好?”
寒风思索片刻,终究颔首应下,转身整理床榻。
谢知非紧随其后。待寒风铺好被褥躺卧,她便顺势钻进被中。寒风褪去外袍,着一身素色里衣,轻轻躺于身侧。
黑暗静谧无声,谢知非望着床顶帐幔,轻声呢喃:“寒风,你说师母此刻在做什么?我有些想她了。”
“玄济道长应当与你一般,游历红尘,悬壶济世。”
听见这话,谢知非低低笑出声:“悬壶济世?我吗?你这般夸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寒风侧过身,暗夜之中,她一双眼眸清亮如星,灼灼望着身侧之人,语气郑重又温柔:“你自然配。世人百病,无非三种,穷病、懒病、认知病。阿宁,你治人身疾苦,更疗人心沉疴,就像你当年救我时一样。”
四目相对良久,谢知非被她看得耳根发热,连忙扯过被子捂住半张脸:“不许看我了,我要睡觉了!”
寒风低低轻笑,伸手轻轻拉下被褥,替她掖好边角:“好,不看了。别闷着,睡吧。”
一室寂然,两人再无言语,不知二人想到了什么,嘴角携着浅浅笑意沉沉睡去。
另一房间内,金不换和叶挽青也在忙着自己的事。一张神似地图的纸铺在桌上。
对比谢知非她们房间,金不换叶挽青的房间就亮了很多,金不换的金丝线正悬于上空,围成一个圆球,发着光,为两人照亮。
地图上布满红线,颜色深浅不一。叶挽青手指在红线上游走“要收集一千根红线,现在地图上成型的只是四百根,还得去掉一些会断的。”
金不换原本坐在床上,闻言起身上前查看,注意到一根红线颜色很深,但中间却隐隐约约有要断的趋势:“这根是怎么回事?颜色最深,却最不稳定。”
叶挽青早就注意到这一根,她对这一根的态度是尽量争取,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至深至浅清溪,至近至远东西,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两人大致看了一遍所有的红线,开始分工合作,叶挽青根据红线的类型和稳定度排序报给金不换,金不换提笔在纸上写下人名与身份。
“城东王员外家长男王衡和代家长女代晚意。”
“城西渔家女南乔和城东都尉独男陆时寒”
“郡守府次女沈月棠和郡丞程溪。”
“和安村男沈辞和城西鱼商女温溪。”
………
“明天我们就先去看一下这几对。”叶挽青收起地图。
金不换停下笔:“王衡和代晚意就是浓度最高,但是最不稳定那对?”
叶挽青点点头“是,我们先去看这对,月老殿更需要浓度高的,这个质量的红线比得上后期数十条凑数的红线”
两人收拾好东西,上床睡觉。虽说金不换叶挽青二人不怎么在乎这些物质条件,但她们这几日也是风餐露宿,今天的床格外温软,两人也很快睡去。
第二日早晨,两边房间景象出奇的一致,寒风和叶挽青早早的起来了,点了海鲜粥,而谢知非和金不换两人睡得正香。
两人把海鲜粥端回各自房间,香味瞬间弥漫着整个房间,将睡着的两人勾的食指大动。
谢知非顶着鸡窝头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去桌前。
寒风递给谢知非勺子,谢知非接过就迷迷糊糊开始喝海鲜粥,才吃到一口,谢知非眼睛瞬间亮了,开始细细品尝。
而叶挽青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金不换躺在床上,手臂往叶挽青那里够“挽青,好挽青,青青~,你端过来给我吧,我动不了了。”
叶挽青坐在桌前,吃的优雅,完全不搭理金不换。
“再不起,我就都吃完咯~”
金不换无奈,在床上撑了一个懒腰,磨磨蹭蹭起来吃。
四人吃完梳洗好,同时出门,接下来,四人就不同了,几人约好酉初二刻回客栈汇合,继而再去看看房屋修缮的如何。
谢知非和寒风还是决定去一趟郡守府,探探郡守和沈砚的性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打听到最近郡守最近头疾缠身,正在广招名医。
困了就有人递枕头,谢知非凭借一纸药方成为郡守府座上宾。
两人坐在堂屋,下人已经奉好茶“辛苦两位贵客多等一会儿,大人晚些才回来。”
下人离开后,谢知非和寒风看了一下四周,果然已经有丹羽阁的图案,如其名,图案就是一根赤红的凤羽。
没等来沈大人,反而等来了王夫人,两人正在花园赏花,紫薇花开的正好,正是紫薇花盛放的时刻,浓艳的紫红,在烈日下几乎要烧起来,谢知非隐隐觉得不对,却一时察觉不出来。
看的正出神,一个丫鬟上前拍了拍谢知非的肩膀,谢知非被吓了一跳。
“谢小姐,我们夫人来了。”
谢知非转头,王夫人原本不在意的眼神瞬间变化,变为难以置信,见此表现,谢知非和寒风立刻意识到已经被认出了寒风手放在身侧匕首,蓄势待发。
王夫人找了一个理由支走丫鬟,谢知非眼神淡淡的,如果出事,她立刻药倒王夫人,顺便给府里可能认识她的人以及见过她的人下药。
王夫人看下人走开,迅速给谢知非行礼:“民妇王语善参见公主殿下。”
两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对方这么懂事。“免礼。”
王夫人起身,态度很是恭敬:“不知殿下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赎罪。”
谢知非摆摆手:“此事与你无关,我来此本就是私服,望夫人莫暴露我的身份。”
王夫人瞬间理解谢知非意思:“早就听闻殿下医术精湛,悬壶济世,今日一见,才知传闻不假。”看来只理解了一半,误会了也挺好,省下很多麻烦。
谢知非谦虚道:“夫人谬赞,我现在叫谢宁,夫人叫我谢姑娘就好。”
恰逢此时,沈砚回来了,听说府里来了一位神医,急忙来凑热闹,一来看,这不仅是神医,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宸公主。
沈砚今日换了一套白色衣装,少年风华,开口却有点傻乎乎的:“娘,是宸…”
还没说完,就被王夫人打了一下嘴“什么宸,你傻了,还不快去温书 你爹回来要考你的。”
王夫人打沈砚那一下,不仅吓到了沈砚也吓到了一旁的谢知非和寒风。
不多时,沈大人回来了听闻府里来了一位神医,立马让下人来请。
几人跟着去了正厅,路上,王夫人嘀嘀咕咕和沈砚说了一堆,谢知非也无意关注两人对话,寒风倒是听了一个大概,就是让沈砚不要暴露谢知非身份。
沈大人官服都未脱,谢知非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微微欠身行礼上前,为其把脉。
谢知非三指搭上沈大人腕间,眉头微蹙。片刻,她收回手,淡淡道:“脉浮而紧,如按绷紧的弓弦。风邪在太阳经,寒主收引,所以你的痛在后脑,连及项背,遇风加重——这是风寒头痛,不是头风宿疾。前医按内伤治,自然越治越重。”
沈大人见谢知非全说中,十分激动 ,却瞥见自己夫人和男儿十分紧致 ,且看起来不像紧致自己的病情,反而像紧致自己怠慢这位年轻神医。
谢知非原想施针,看沈大人有些畏针且不是很信任自己,于是退而求次,为其开了药,拿了一锭赏银便带着寒风离开了。
才过正午,压在心头的一座山便解决了,两人神清气爽,但并未撤掉郡守府暗卫,毕竟暗卫对郡守府没什么坏处,她们要是没有坏心思,丹羽阁的人就是一群护卫,对她们百利而无一害。
两人找了个小摊坐下,要了几个煎饼,几条鱼干,两碗海鲜粥,用煎饼卷起鱼干,再搭配海鲜粥,十分美味。
“寒风,你让看守郡守府的人摘一朵紫薇花给我。”
“你是觉得那花有问题?”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对,查看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