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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督军二十五岁了 一起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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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松聿有些懊恼,要是一开始他就告诉段怡婉他是军阀,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没必要的误会。
温敬渊放下茶杯,打量着旁边的礼盒。他上手拨弄了一下。
红色的纸盒子,里面的香味透过盒子的缝隙丝丝缕缕的飘在空中。看包装是秦淮酒家最贵的糕点,而且是预订的。
“这是你订的?铁公鸡今天生了点锈下来啊!”温敬渊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来接近周松聿的。以周松聿一贯的风格,别说这么贵的点心了,他抽的烟都是最便宜的。
虽说每个月军饷不少,但周松聿一贯节俭,也就在家人的吃穿用度上稍微大方一些。
连顾婷晚有时候都调侃他抠门。
周松聿将礼盒推到他面前,背光而坐,面上一派文雅:“不是,你刚好拿去给外面的孩子分分。”
“谁这么大手笔啊!这点心很贵的。闻着是梅花糕。”
周松聿摘了烟吐出白雾:“段怡宝。”
温敬渊点头认可,毕竟在他认识的人里也就段怡宝花钱大手笔,他拿出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口,因形似梅花得名,由面粉、红枣、果仁等原料制成,外观精致诱人。
其实他们也很少吃这么奢侈的点心,还是上次蔡老先生过寿的时候浅尝了一口。味道嘛!也就尝个新鲜,齁甜,看颜色和形状是专门给女性设计的吃食。
“行了,我得走了,过一会还要去趟杨记酒廊。”温敬渊将糕点拿到外面,“孩子们,督军给你们分好吃的了,来,一人一块,不要抢啊,见者有份。”
“好……谢谢督军!”
窗子在左边,阳光在右边,光线穿透窗棂打进来模糊了周松聿大半的视线。他手里的烟雾徐徐升空,朦胧的空气不是很新鲜。
几场雨后,院里的枣树更加鲜艳了,路边的梧桐也茂盛了大半,蝉鸣渐渐聒噪,盛夏总是炎热。
太阳斜斜挂在东边,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稍稍一动就是一身的汗,这才农历四月多空气就已经异常闷热了,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烦躁。
督军府的牌匾上再次挂起大红绸,热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督军又娶小妾了或者督军的孩子又出生了。
政府想借着此事巴结好周松聿,周松聿也不好推辞,毕竟过度谦虚,过度客套是不礼貌的。
周松聿穿着军装衬衫,眼睛以下依旧掩面,夏天了,面罩换成了面具,和口鼻有些距离,这样凉快些,但有些瘆人,邪似尘烟里魅惑的撒旦。
照理说掩面会客是不礼貌的,一方面周松聿太俊,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外出被跟踪迫害。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为妙。
他头发向后梳去,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在双眼皮的衬托下,像刀凿的一般,俊的吓人。
这男人,大夏天的军装裹身,也不嫌热。他还是以周松聿的身份待人接物。
段怡宝一大早就来了,帮着顾婷晚张罗。周老夫人虽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周松聿抽空打理了一下枣树,上面窸窸窣窣长了些许花苞了。他捋了捋掉落在大背头上的树叶,刚好看见段怡婉和她师母缓缓而来。
段怡婉一身粉色连衣裙,没什么过多的装饰,长发向后挽着,留下几缕搭在肩头,清新又凉快。
她画着淡妆,鼻头因为天气热的原因长了颗痘痘,葡萄般的大眼睛泛着淡紫色的光。
她挽着老板娘的胳膊一同进了督军府。
“师娘,我还是第一次来督军府,没想到督军府这么大。你看你看,”段怡婉指了指书房边的枣树,“那棵树还有花苞呢。”
“是啊!糖粟啊!在别人家里不要乱指,不礼貌。”老板娘说的很慈祥。
段怡婉点了点头:“嗯!那我们找地方坐吧。”
周松聿从段怡婉一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看着她鼻头的痘痘,他莫名想逗逗她。
周老夫人忙着招待客人,并没有注意到段怡婉的到来。
段怡婉和她师娘依旧找了个不起眼的末位坐着。桌上的小点心虽然没她做的好吃,但很有排面,看着很高级。
段怡婉东张西望,对这个督军府很是好奇,她转眸,掠过了沈竹川的视线。
沈竹川一身素衣长衫,捻着佛珠,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眉宇间透出温和之色,眼尾红红的,好像是昨晚熬夜了。
督军过生辰,他自然不能驳了面子说有事不能前来。当然,有沈竹川的地方就有谭凯翔。
谭凯翔过了一个冬天魁梧了不少,许是衣服穿的少显身材,胸肌毫不夸张的说就像青春期的少女般,看着很有弹性的样子。
“督军,叨扰了。”沈竹川掌心握着佛珠作揖。
“沈大哥,谭先生,跟我这么客套,还行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啊!”
“说笑了,你是督军,战功赫赫,自然受的起。”
“快别多礼了,沈大哥,谭先生,里面请。”周松聿也没有过多客套。
生辰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段怡婉的裙摆被一个小男孩扯了扯。她低头,周泽安一身红色少爷装,眼角挂着泪。
“小朋友,你有事?”
周泽安小心翼翼道:“姊姊,我找不到我阿娘了。”
“你别哭,”段怡婉蹲下身去,擦了擦周泽安的眼泪,“那我带你去找你阿娘好不好?”
“嗯。”
周泽安拉着段怡婉去了后院,后院很大,门也很多,一不小心就走串了,周泽安带着段怡婉左拐右拐,就是拐不到地方上。
段怡婉也是犯了难,督军府她头一次来,不是海棠门就是月洞门,要么就是宝瓶门或者八角门,都差不多,她也迷路了。
“小朋友,你阿娘应该不会在这里吧!这是督军府的后院啊!”
“可是,我刚刚就是在这里和我阿娘走散的。”
“看你的穿着,你阿娘是督军府的佣人?”
周泽安摇了摇头:“督军是我阿爹。”
“阿爹!”段怡婉眉眼微蹙,“那你阿娘就是督军夫人喽。你多大了?”
周泽安虎头虎脑的“嗯”了一声:“我快四岁了。”
“四岁了,督军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姊姊,怎么了?”
“没事,我们迷路了。”段怡婉拉着周泽安坐在了露天回廊,“歇会再找路吧。”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前院,顾婷晚没有找到周泽安,她固然着急,可也不能乱了分寸,鱼龙混杂,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就不好了。
她借着敬酒的间隙告诉周松聿:“小安不见了。”
周松聿眼珠子转了转,迈开长腿,利落的去了沈竹川那桌:“来,各位,今日多谢大家能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周松聿说完朝着曾副官给了个眼神。
曾副官心领神会,假借放水出了厅堂。
“督军,有何吩咐?”
周松聿鼻音响起,嘴唇未见动:“小少爷不见了,不要打草惊蛇,去找。”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