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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起航与幽灵坐标 清晨的东海 ...

  •   清晨的东海码头,海风里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

      一艘被涂成深灰色的千吨级远洋科考船静静地停靠在专属泊位上。船体侧面印着“海巡09”的字样,但在左曦的指示下,所有的官方标志都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虚构的海洋地质勘探公司的Logo。

      “这船哪来的?”祝闻声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庞然大物。

      “借用。”左曦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防水冲锋衣,戴着一副蛤蟆镜,极其得瑟地站在舷梯上,“骆队动用了一点国际刑警的关系,借了一艘退役的海测船。不过武器系统我已经重新改装过了。”

      厉拾提着一个巨大的战术背包,走下越野车。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防水风衣,整个人依然冷峻,但祝闻声注意到,他握着背包带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擦。

      距离他们拿到那半截钢琴弦,只过去了四十八个小时。厉拾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喘息的时间,他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用极致的理智和行动,去填补内心深处那个被撕裂的黑洞。

      “骆遥呢?”祝闻声问。

      “她在海关协调出港文件。顺便,把她儿子送到了父母家。”左曦叹了口气,“她说这次出海,少说也要半个月。季长庚发给公海的坐标,在风暴带边缘。”

      祝闻声点了点头。他走到厉拾身边,用已经恢复如初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厉拾紧绷的肩膀上。

      “走吧,上船。”

      厉拾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祝闻声的手,没有躲开,紧绷的肩线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半个小时后,“海巡09”驶离了码头,直奔公海。

      祝闻声没有待在休息舱,他走上了前甲板。海风极大,吹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的震动。

      “能听到什么?”厉拾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递给他。

      “海浪的震动,很杂。”祝闻声接过咖啡,“但在深海方向,有一个极低频的异常回波。像是有个巨大的金属物体,在水下不间断地发出微弱的脉冲。”

      “白鲸号?”厉拾靠在栏杆上。

      “大概还有两百海里的距离。按照我们现在的航速,晚上十点左右能到达坐标海域。”祝闻声喝了一口咖啡。

      夜幕降临。海面起雾了,能见度变得极低。航海雷达的屏幕上,除了海浪的杂波,什么都看不到。

      深夜十一点。

      “到坐标了。”骆遥的声音从驾驶台的广播里传出来。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驾驶台。左曦死死盯着多波束声纳的屏幕:“不对劲。坐标显示就在我们正下方,但声纳扫不到任何沉船或金属残骸。”

      “水太深了?”骆遥问。

      “这里水深大概八百米。对于远洋船只来说,沉没在八百米的海底,声纳是能扫到轮廓的。除非……”左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除非它没沉。”祝闻声忽然开口。

      “不可能。”骆遥皱眉,“如果它没沉,为什么三十年来没有任何航行信号?它那么大体积,早就该被卫星发现了!”

      “骆队。”祝闻声看着窗外的浓雾,“如果‘白鲸号’拥有极其先进的声学隐形技术,让雷达和声纳反射波被完美吸收,那在所有现代电子设备的眼里,它就是透明的。”

      他拿出对讲机:“师父,左曦。你们能在这个海域,播发一段特定的声波频率吗?就用宛娘那首《广陵散》的次声波变奏。”

      “为什么要播这个?”左曦问。

      “如果深渊计划真的是从宛娘的七轸技术发展而来的,那白鲸号的中控锁,极其可能就是宛娘的乐理。用宛娘的琴声,去敲鬼船的门。”祝闻声说。

      两分钟后,安装在船首的声波发生器,开始向漆黑的海面播发低频的共振音。

      一开始,海面上风平浪静。

      突然,祝闻声的右手猛地一颤。杯子里的咖啡瞬间洒了出来。他一把按住左耳,脸色骤变。

      “怎么了?”厉拾一把抓住他。

      “回声……回声变了!”祝闻声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它在移动!”

      “什么移动?”骆遥立刻拔枪。

      “这艘船!它就在我们的水下!不在海底,它在悬浮!”祝闻声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它在上升!深度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左曦,雷达有反应吗?”骆遥对着广播吼道。

      “没有!雷达上除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左曦的声音也劈了。

      “快!打开所有的探照灯!照射海面!”厉拾大喊。

      几盏极其强烈的探照灯,瞬间撕裂了海面的浓雾。

      当光柱打在水面上的那一刻,驾驶台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一座庞大得像小山一样的黑色轮廓,正悄无声息地从水面下缓缓浮出。那是一个表面布满深海藤壶和不明附着物的巨大半潜式平台。它没有任何灯光,没有烟囱,就像一头长眠百年的钢铁巨兽,在浓雾中睁开了眼睛。

      而随着它的浮出,祝闻声的耳朵里,听到了无数极其凄厉的、充满着精神崩溃边缘的惨叫声。

      那是被封印在这艘船上的记忆。

      “白鲸号。”祝闻声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准备登船。”厉拾拔出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驾驶舱里清脆作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起航与幽灵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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